第109集。
当时苏云锦即便是不得宠,
但也是老爷的女儿啊,
沈姨娘也不敢真的将苏云锦逼死,
可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沈姨娘只好让身边的丫鬟将绿珠拉下去,
掌嘴20,
这才给了苏云锦他们煤炭。
当时绿珠满脸是血的回了院子,
将炭给烧了起来。
苏云锦心疼绿珠的脸,
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
若是将脸给打坏了,
日后要怎么嫁人啊?
可当时绿珠却还反过来笑嘻嘻的安慰苏云锦。
从那时候起,
苏云锦便在心中发誓,
绝对不会辜负绿珠的,
也正是他多加纵容,
这才将绿珠养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到而今谁都敢骂绿珠将人给赶出去了,
才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过来,
嘴里嘟囔,
明儿就将这些东西全都当了。
赌银子是不要,
哼,
行了行了,
骂了这么半天,
我听着都累了。
苏云锦捡出两只簪子来,
给绿珠和小罗一人一个,
和他们有什么好生气的,
怪不值得的,
行了,
都回去休息吧。
这边话音刚落,
那边苏迟便回来了。
见着大半夜的这么多人都站在院子里,
苏也有些诧异,
都在院子里站着做什么看月亮?
苏云锦不走心的扯了个谎,
哥哥回来了怎么样?
既然苏云锦不愿意说,
苏也不好再细问,
只是驱散了侍女,
将那袋橘子递给了苏云锦,
沐王殿下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她让我谢谢你,
这橘子是刚从云南运来的,
要给你尝尝鲜,
多谢兄长啦,
这么晚还特意跑一次。
苏锦刚要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
苏迟却没有这个意思,
他将苏云锦拉到一旁,
云霞,
你对沐王殿下究竟是什么心思?
你现在也到了试婚的年龄,
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了。
苏云锦诧异。
什么心思?
读惯了圣贤书的苏迟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形容这个心思,
她急得直咬牙问苏云锦,
你觉得沐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翩翩君子,
乱世清流,
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君。
苏迟这下可真是服了,
自家妹妹怎么和莫王殿下一个德行,
假正经的很,
感觉这东西无非就是喜欢和不喜欢两种,
这二人却都弄出这么长的弯弯绕来,
文绉绉的说得模棱两可。
苏迟叹了一口气,
哎呀,
云谨兄长就问你,
你觉得孟王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
沐王殿下,
谦谦君子,
若是日后成婚,
自然会待王妃如珠似玉,
不见宠爱她重活一世,
早就将人与人之间的客套看得通透了,
此时又岂会不知道苏赤与自己说这话的意思?
苏云锦笑了笑,
只是我年纪尚轻,
还不急于嫁娶之事,
你年纪不轻了,
婚姻大事无非便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云姐,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也值得更好的男人,
兄长一定帮你尽力争取。
苏云锦有些无奈,
他就只想报仇,
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够有儿女私情。
兄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眼看苏迟要走,
苏云锦连忙将口袋里的橘子摸出来几个给苏迟揣上啊,
给灵犀妹妹和骆姨娘也拿去几个吧,
这么多的橘子我这也吃不完,
就莫王殿下疼你,
这么晚了还吩咐我给你拿橘子,
你看喊我都与子妍定了亲了,
也没说来给她送橘子不是?
方才客串了月老,
牵了红线的苏驰非要给自己此番谈话的主题升华一下。
此时深觉自己没猜错,
苏云锦和莫王殿下就是相互喜欢的这对郎才女貌的家人,
却谁都不愿意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苏迟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着二人一把。
看着苏迟自以为自己很对的神情,
苏云锦叹了一口气,
没有多做解释,
他向绿珠和小罗招了招手,
自己拿了一个橘子,
剩下的全都分给了二人,
拿去给大伙儿分一分吧,
今年江南大水,
怕是橘子也不会多,
就当尝个鲜儿了。
好嘞,
绿珠欢欢喜喜的带着小罗去给众人分橘子了,
却没看到这一瞬间小罗的眼神竟有那么一丝落寞,
她本以为当日莫王殿下递给自己的那支橘子已经是恩赏,
可转日却又给小姐送来了这么多。
回到房间里,
苏云锦吹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就只留下了床头的一盏。
今日黑市万事通,
那里有关于赤凤写的第三次消息也送回来了。
苏云锦看着信纸上的字迹,
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万事通那里仍旧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赤凤血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呢?
我的亲生父亲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云锦想着,
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口中缺味道。
他平日并不是什么贪嘴之人,
倒也不至于随时随地都要有点东西打牙祭,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她伸手一摸,
却在床头上摸到了那颗苏迟带回来的橘子。
苏云锦一笑,
原来是这颗橘子作祟,
勾起了她的馋虫。
这么晚了,
苏云锦也不想麻烦绿珠他们再去给自己做吃的了。
她坐起身来,
剥开了那颗橘子的外皮,
清甜的冷香沁发出来,
钻进鼻尖儿里,
煞是好闻。
苏云锦对着烛台剥干净了橘落,
撕开了一片橘子,
放在了自己的口中。
今年的橘香遍布唇齿,
令人沉醉。
今年的橘子并不算甜,
或许是因为江南水患的缘故,
甚至还微微有些发酸,
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苏云锦就这样对着光影明灭的烛台吃完了一整颗橘子,
擦了擦手后,
洗了烛台休息,
想必明日一早便又是一片血雨腥风了吧。
次日早朝,
一直乌烟瘴气的朝堂上终于散了些阴霾,
苏子烟的计策可谓是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
一直以来困扰重臣的难题也总算是有解决之法了。
皇上大喜,
赈灾之事非同小可,
此事关乎有我朝命脉,
司慕凌寒、
你二人谁愿前往江南赈灾?
素凌寒当即站出来,
父皇儿臣冤枉之前便是苏子墨处理好了江南的疫情和水患,
现在又出现了饥荒,
朝上众大臣心里还是希望苏子墨能够前往的。
毕竟对于江南灾情之事,
苏子墨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可是此时苏凌寒却当先站了出来,
众臣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攀着苏子墨也上前一争,
毕竟赈灾之策都出来了,
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吗?
白争谁不争?
万众瞩目之下,
苏子墨也站了出来,
口中所言却并非众人所想的那般,
父皇,
既然三弟已经自请冤枉,
儿臣便再次先恭祝三弟马道成功了。
皇上最怕看到的就是两个儿子争来争去,
此时见素子墨分毫不争,
还愿意将这功劳让给苏凌寒,
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赈灾之事迫在眉睫。
当日,
苏凌寒便离京前往江南,
苏子烟作为此次赈灾之策的产出者,
责无旁贷地前往城门相送。
那双眼睛温婉的像是能滴出水儿来,
一直望着苏凌寒的马车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这才回了苏国公府。
一人堂内生意不断,
就算是灾年,
也有不少的有钱人愿意一掷百金看诊。
苏云锦转了个钵满盆盈月余之后,
终于迎来了京城的第一场大雪。
京城地处偏北,
每年都要下上几场大雪,
将京城妆点的银装素裹。
这雪也化得晚,
第二年的新草间都冒出来了,
去年的冰雪还尚未消融。
苏云锦站在院子里,
手上握着一支毛笔,
扫着竹叶尖上的细雪,
一旁的小火炉上煨着一壶新茶,
绿珠也在一旁扫着夜间雪。
只是绿珠便没有苏云锦这样好的耐性了,
她小脸冻得通红,
随随便便装满了一个瓦罐,
放在火炉上煨着。
小姐,
你扫这烛夜雪做什么?
等到夏天来了,
我去荷花池里给你包一大包的茶叶不好吗?
瞧你懒得。
苏云锦笑着摇了摇自己手上的这只陶瓷罐,
几个罐子里的雪加起来也不少了。
苏云锦煮好了茶,
带上绿珠,
一边走一边道,
走吧,
去父亲书房瞧瞧。
父亲发火发完了吗?
绿珠欢欢喜喜的跟了上去。
不知是流年不顺还是境遇不佳,
苏子烟拿出来的赈灾之策放在江南不仅丝毫没有用,
甚至还催生起了两场小型的暴动,
好在韩王殿下还算是当机立断,
及时阻止了这两场暴动。
也还不算是酿成大祸。
苏云景赶来的时候,
苏林渊还在发脾气,
他忙将煮好的茶呈了上去,
蹲下身来,
捡起地上的砚台等物。
父亲先消消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着急不是也没有用吗?
今日龙颜大怒,
为父岂能不着急?
苏临渊叹了一口气,
送去江南的粮食还没等下放,
便被灾民一抢而空,
再这样下去,
国库怕是要被掏空了。
苏云锦的声音平静,
灾民们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吃饱饭罢了,
他们抢粮食,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算是有韩王殿下随队镇压,
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苏临渊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鬓边的白发都多了两根,
可见真的为这件事很是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