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集。
池鸢此刻已经回到了玉景岛,
躺下后,
霍寒辞就发来了消息。
冯光辉心脏病去世的事,
我让人重新查了一下,
流程里有可以操作的机会。
如果这个人替换了当年真正的院长身份,
那说明他的手段很高,
想要利用心脏病诈死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样还能给池鸢和霍寒辞之间添加阻碍。
这条线一旦清楚,
前因后果也就十分明白了。
池鸢抿唇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对不起,
因为院长的事,
某种程度上真的怪过霍寒辞。
但当时更厌恶的是他自己,
以为总是有人要因为自己死去。
所以池人才能那么快速的放弃霍寒辞的感情。
因为不希望再看到牺牲。
你在车里已经道过歉了。
池月纳闷,
反应过来后,
脸色顿时爆红。
没再回复这条,
他将手机一丢,
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但池鸢并没有睡着。
今晚他得感谢萧绝,
萧绝给他提供了一条很明朗的线索。
池鸢的脑海里开始思索有关院长的一切,
却发现早就有端倪。
池鸢的几次DNA检测里都有冯光辉的参与,
第一次与池家的检测,
冯光辉当时就在场,
第二次与蒙家的检测,
也是冯光辉来信告诉他结果。
因为院长陪伴了池鸢太多年,
所以他从未怀疑。
但如果当年池鸢刚到福利院,
其实遇到的就已经不是院长了呢,
而是后来这个顶替了院长身份的人。
真正的院长和妻子早就被关进了资料室后的小密室,
还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一个下岗的工人就和老婆离了婚,
无牵无挂,
再加上一直待在郊外的福利院,
实在太方便被人顶替。
后来的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陪着我长大吗?
池鸢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因为在福利院里的场景实在太过清晰。
那些一起吃苦,
一起织手套、
织围巾的片段,
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当线索指向冯光辉的时候,
程鸢是那么的痛苦。
挨饿的时候,
院长鼓励她,
被路人打骂的时候,
院长保护她。
可现实却告诉池鸢。
这些都是演的。
池鸢扯扯唇,
只觉得心脏蔓延开剧烈的疼痛。
就连对方诈死,
都要在池鸢心里留下浓烈的愧疚。
到底是有多恨他呀。
一场戏,
换来池鸢的倾心相待,
仿佛整个人生都是一场笑话。
池鸢的脑袋里又开始疼了。
吃完床边的止痛药就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
霍寒辞给池鸢发了消息。
说是当初跟池鸢一起坠下楼去的另一个男人醒了,
交给她处理,
而且和她在同一个医院,
医院那边做了保密工作,
就算是池人过去,
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池鸢昨晚就听简舟说了,
玉景岛外面有很多监控,
是霍老爷子安排的,
这次晋家的事情已经让霍老爷子上了心,
估计接下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监控他和霍寒辞的一举一动,
稍有让他不能接受的,
那么便是池鸢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霍见空是不可能动霍寒辞的柿子挑软的捏。
池人的汽车在中间转了弯,
直接去了医院。
Mary九死一生,
竟然真的被抢救过来了。
不过,
安莎那一刀直接划破了他的声带,
他说不了话。
大概以后也说不了话了。
Mary坐在床上,
看到池鸢进来,
瞳孔便是一缩,
嘴唇抿紧。
池鸢走进去,
发现他的胸口缠着纱布。
那一枪是池鸢开的。
但他已经听医生说过情况,
池鸢可不记得自己在Mary的脖子上划过一道。
我是池鸢。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Mary没说话,
只冷漠的将视线移到远处。
池鸢坐下也不着急。
你脖子上的伤不是我划的。
医生说,
那是匕首划出来的。
所以在我朝你开枪之后,
又有人补刀了,
是谁?
话音刚落,
迈瑞的手就攥起被子,
死死地捏在手心,
手背上都是青筋。
他呼吸急促,
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池鸢本想再说几句话刺激她,
却看到她的眼里涌出了眼泪,
唇瓣咬出的血迹顺着下巴缓缓流下,
池鸢仿佛看到一只被折断了四肢的野兽在牢笼里愤怒的挣扎,
但因为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泪水,
用鲜血来表达自己的悲伤。
当一个人的情绪无法隐藏时,
要表达的信息就太多了。
池鸢在Mary的脸上看到了浓烈的不甘和悲伤,
就像是被心爱之人划破的脖子,
不是,
就像,
应该就是。
是个女人划破了迈的脖子,
还是迈爱着的女人?
迈的脖子上都是青筋,
额头也是。
池鸢真担心他若是继续这么激动下去,
只怕喉咙的伤势要变得更严重。
我劝你还是赶紧平息下来,
不然你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估计就要还回去了。
但Mary显然根本就不在意这条命,
甚至还要用双手挠开脖子上的绷带,
想要撕开伤口。
池鸢的瞳孔微微一缩,
直接劈在了他的后脖颈。
迈瑞晕了过去,
池鸢赶紧叫了医生过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人,
这是打算开。
被脖子上的伤疤然后流血而亡吗?
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命。
或者说。
因为他爱的人要他死,
所以他听话的不敢留着这条命。
驰援的眼睛伸了伸。
这么极端的爱情肯定是有迹可循的,
像这种人,
恨不得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一切。
池鸢起身出了病房,
询问医生。
我想知道他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
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吗?
要么是那个女人送过他的东西。
要么就是他为了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
陈小姐,
衣服已经被人送去清洗了,
并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
只有几颗糖,
因为沾水便质,
我们已经扔了。
糖,
只有几颗糖的话,
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且以这个男人的偏激状态,
估计也不愿意吐露任何消息了。
离开医院时,
池鸢竟然在大门口遇到了被管家陪同着进入医院的霍老爷子。
池鸢正要出去,
而霍老爷子正要进来。
大门就这么宽,
直接狭路相逢。
霍见空的手掌拄着拐杖,
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了,
只是精神不太好。
池鸢看他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大概率是其他人生病了。
而能让霍老爷子亲自过来看的,
估计是晋家的老爷子尘鸢。
霍靖空出声,
而跟在他身后的管家拎着果篮,
眼观鼻鼻关心霍朗,
听说你把剩余变成了100%控股的公司?
哼,
手段倒是不错,
跟在寒辞的身边,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吧,
郭老,
有证据吗?
持人一句话录得霍靖空哑口无言,
毕竟他也只是猜测当初低价购入股票的账户是海外在操作。
如果不是你。
你对剩余何必这么上心,
所有人都被你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那可能只是我能力强你。
霍建空被气得差点咳嗽起来,
他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厌恶地叮嘱池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