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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赶上过节
两个表哥来做客
一个是米哈伊尔舅舅的那个愁眉苦脸而且动作迟缓的儿子莎莎
一个是雅科夫舅舅的那个无所不知但是腼腆懂事的儿子莎莎
有一次我们三个人在屋顶跑着玩
看见贝特连院子里有一位老爷
穿着绿色皮礼服
他坐在墙边的柴火堆上
跟几个小狗逗着玩
他没有戴帽子
光秃秃的脑袋又小又黄
有一个表哥提议偷他一只小狗
而且立刻拟定一个偷窃的巧妙方案
两个表哥马上去贝特连家大门口有火去吓唬那位老爷
等到他吓跑之后
他们就迅速的溜进去
抱上小狗逃跑
怎么个吓唬法
有一个表哥出主意道
你往他的脑袋上吐吐沫
这是一桩小事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罪过
比这坏的多的事情我都亲耳听过
亲眼见过不知多少
所以我就忠实的肩负起了这个任务
结果捅出了大篓子
贝特林家里的一群男男女女来到我们院子里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
因为事发时我的两个表哥都到街上玩去了
压根儿不知道我捣蛋的行为
所以外祖父只把我一个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充分满足了贝特连全家人的要求
挨揍之后
我就躲在厨房里的吊床上
这时快活的穿着过节的衣服的彼得大叔爬到我的床上来
小鬼
你的这个主意想的真是妙极了
他低声说
就应当这样整治他
这个老山羊
干脆如果用石头砸他的发霉的脑袋就更好了
于是
那位老爷都没有胡须
像小孩似的圆脸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记得他一边用小手擦着发黄的秃脑袋
一边像狗仔一样低声的尖叫着
可怜兮兮的
我羞得无地自容
我憎恨两个表哥
然而我细细的打量了这个马车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竟然把这一切豁然忘却了
他那副脸孔煞是吓人
而且令人厌恶的颤抖着
就跟外祖父打我时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一样
走开
我冲他大喊道
手脚并用的把彼得推开
他干笑几声
挤了挤眼睛
爬下了吊床
打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兴致跟他谈话了
我开始回避他
而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在得罪了那位光头老爷之后不久
又发生了一件事
我早就对奥夫香尼科夫寂静的庭院发生了兴趣
我觉得这座灰色的房屋很特别
那里过着像童话一般神秘的生活
贝特连家总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充满了欢乐
有许多漂亮的小姐
军官和大学生常常来家里找他们
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听见里面传出说笑声
叫喊声
歌声和音乐声
房屋的外观也让人赏心悦目
玻璃窗亮亮堂堂
闪闪发光
玻璃窗后面美丽的盆花的绿影映现出各种鲜艳夺目的色彩
外祖父不喜欢这一家人
这些不信仰上帝的异教徒
外祖父一谈到他们全家的人就这样说
而且对这家的女人总是用污秽的字眼称呼他们
彼得大叔有一次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给我解释了这些令人恶心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