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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安德海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自宫了
竟然惊动了当地的官儿
而且还上报了朝廷
这时候
安德海那个表舅王义顺呢
也来了
这表舅呢
是京城里边人哎
家里有点钱
正好赶上安德海出事
王义顺出资请人连夜夜赶京京城
请
请著名的一把刀
小刀刘
这小刀刘啊
是世代阉割的师傅
深得内务府的器重啊
一般人
你轻易都请不动他
可这回不同啊
这回是京城八大戏班的老板王义顺重金聘请
你说能不来吗
小刀流一听
哎呦 怎么着
因为小刀流这人啊
平常也爱
爱看戏什什么的
王义顺呢
是京城八八大戏班的一个老板
人家是画款事儿啊
赶紧的啊
小刀刘随后就随来人来到汤庄
一来是看在这重金的份儿上
二来
他也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竟然自己能自攻喽
确实了不起呀
所以呀
他赶了几百里地来了
单表这小刀刘来到安家
这小刀刘啊
长得挺瘦
个子不高
有小八字胡子
戴瓜皮帽
一看呢
这人还不怎么出啊
不怎么出色
来到这个安家以后
这老安家呢
自然是一番好生招待了啊
吃饱了喝足了
这小刀流啊
就来到了安德海睡觉这大木板床上了
一进屋
小刀刘把这鼻子就捂住了
这
这太难闻了
怎么的
怎么了
这房间呐
就好像如死尸一般
有一股子腐臭的味儿
小刀刘拉开贝迪桥
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呀
哎呀
这伤口全都烂了
能血把整个的胯下都给染了
还好吗
逮回这小刀头经验丰富啊
这就是天热
伤口感染所致
小刀刘先用这盐水擦干净伤口
他也发现
这安德海呀
还是孩子小
没经验
只割了一个端头啊
没割净呢
下边还留着茬呢
这有这茬
你是不能进宫的
所以他向这安家呀
耐心的解释一番
说这不行啊
你这孩子自己割的没割净啊
还留着茬呢
留着茬
如果说上内务府想进宫当太监
人家一检查你
这不行啊
安邦派一想
事已至此
反正啊
这儿子也是个废人了
不如顺势就把他直接就送进宫里
让他当个太监吧
总能混口饭吃
所以他同意让这小刀刘再给来一刀
怎么着
彻底的给他割净了算了
这小刀瘤啊
哎
随身带着工具
准备好了一些器具
消了毒了
准备割第二刀
可是这回安德海呀
真害怕了
这一刀就弄得他死去活来
脓血不止
要是这第二刀又胳膊好了
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安德海用祈求的眼神儿望着小刀流
这小刀刘当然也明白这安德海的意思了
小刀刘啊
哎
还安慰着安德海说
你不用担心
孩子 相信我
这把祖传的神刀
明清两代
多少太监
都是这把神刀把这宝贝给他弄掉的
这小刀流啊
生怕这安的还紧呢
不好割
所以呢
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
哎呀
孩子
你这也不像十几岁的孩子呀
看起来你成熟多了
我认得你那表舅王义顺
他那戏班子里啊
还真有不少红角儿
这戏唱糊了整个北京城啊
安德海听说这小刀刘也认识表舅
安德海这心里踏实多了
也不那么紧张了
俩人说说话啊
只见这个小刀流呢
拿来一把香草
安德海明白了
这就是二爷所说那种香草啊
拿过来让他闻了闻
这安德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刀瘤趁他睡着这会儿
又给安德海来了二次手术
这回彻底给他割净了
当安德海醒来时候
他爹告诉他
哎 好了
你那茬儿啊
还有这能包血包
全都干净了
这刘师傅啊
还给你服了金创药
这回呀
你在家里边就好好的安心静养吧
那以后再想办法把你送进宫中
你不想当太监吗
那就让你当去吧
书说简短呐
经过小刀流
给这安德海是二次动手术
也真奇了怪了
六天以后
这伤口都整好了
一点儿都不疼了
也不影响这安德海小便
十天以后
安德海就能下床行走了
呵
难怪人称京城小刀流啊
真是厉害
时光飞逝
转眼间就到了秋天了
皇城内务府还真派人来了
派了一个御医
经过这个御医检查以后
这安德海呀
准备就进京了
这个消息在汤庄子是不胜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
一时间
这安德海呀
成了大家伙的焦点人物了
安德海几乎是闭门不出
也不见任何人
哪怕是他爹娘啊
他也不愿意说上一句话
他娘做好饭了
喊了几声
也不见他出来
这爹娘以为儿子不在家呢
就先吃饭了
当他们吃完饭以后
才发现这安德海呀
自己躲在这柴房里边不出来
等这爹娘一出门了
他溜到这个厨房里边
盛一大碗饭
胡乱吃几口
然后又回到那柴房里边儿
这时候
你说安海爹娘的心
就跟那刀割一样啊
安邦太是自叹命运不济
更可惜这儿子呀啊
这命不好啊
十几天以来
家里边那个沉重的气氛一直笼罩着安德海的弟弟安德阳也发现了
这爹娘和这哥哥这脸色都不对呀
也不敢多说话
吃饱了就到学堂上学去了
安德海这时候正在经历他人生的思想转变
也不知道如何摆脱这困境了
他似乎活着就是为了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啊
就等着内务府来人把他带进京城
书说简短嘛
转眼间
就到了腊月初二了
这一天呐
天儿格外的冷
天上飘着鹅毛的大雪呀
这雪花有梅花那么大个
北风呼呼一吹
吹的这窗户纸直响
漫天飞舞
不一会儿
这路面啊
被这雪给盖住了
农村这庄户人家
谁也不出门啊
在家里边儿啊
捂着大被子睡觉
安德海也不愿意跟他爹娘打照面
抱了一床破被
又到柴房里躺着了
他望着四面透风的墙
已经入了神儿了
几片雪花钻进柴房
落在了安德海的身上
他想抓住这雪花
可这雪花刚到他的手心儿
就化成水了
安德海啦啦啦那破棉被
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正在他睡得好的时候呢
关德海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啪啪啪啪啪
伸个懒腰
歪头又睡了
外面有人直喊
大哥 大哥
快开门呐
安邦太听的真真切切
这是二弟安邦吉的声音呐
小两口也不是说什么事儿了
赶忙迎出来了
哟 兄弟
怎么回事儿
哎呦 大哥
咱们村东头来个官差模样的人
恐怕是京城内务府派人来接德海的
听到这句话
安德海呀
猛然从这差堆上跳起来了
撒腿就往外跑
外面这雪下的正大呀
他娘这信儿啊
一看儿子就穿了一件小棉袄
回屋又取了一件旧棉袍子追出来了
安帮泰安邦杰也都一块跑出来了
这时候在村东头围了好多人呐
这都是乡里乡村的
前后抓人
谁不知道啊
都认认识啊
如今了一个陌生人
这人又是官差打扮
大家围的挺新鲜鲜
都看呐
安德海跑出自己的家
远远的望见前面那官差呀
正牵着一匹马
好像跟那围拢的人呐打听什么有这么三个五个人
指着老安家这房子比划
安德海这哈兴奋的是心里直扑通啊
腾腾直跳
腿儿发软
眼发黑
觉得心一下子就急到嗓子眼儿了
他想跑过去
一把抓住那差人的手
我 我
我叫安德海
这官差一看这小孩
笑了
随着安德海来到了安绛
爹娘跟二叔也赶过来了信儿把这大棉袍子披到儿子身上
他明显感觉到这安德海呀
一直在发抖
又摸了摸儿子的手
哎
热热乎乎的
他明白了
我这儿子要进宫当太监了
他这是高兴了
安邦杰拉过这差人手中的缰绳
把马牵到草棚子里边
这官差随着安家人到了安德海的家
他四处一打眼儿啊
就明白了刚才这叫安德海的少年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家里边穷啊
这当差的走进屋里边
安邦太为他掸去身上的血
又让妻子杏儿给客人倒上一碗热茶
这时候安邦杰才想起来问一句
呃 请问官差
您可是京城内务府派来的吗
啊 正是
本差奉内务府总管之命
前来送公函一份
这公差呀
说着话
从里边的衣服口袋掏出了公函
递给了安德海
啊 恭喜啦
这公差转身要走
这安家人剩下几个人
没有一个不挽留他的呀
可是人家呀
是说公务繁忙
无暇多留啊
这公差上马走了
差人刚走
这安家可就热闹了
安邦杰的老婆带着几个孩子也来了
邻居大婶儿都来了
隔壁二叔也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是问长问短
再看这安德海
小心翼翼的打开公函
可是他只读过几天的书
那白纸上写那黑字啊
他也认不了几个
看来看去
就只看懂了这个啊
安德海
以及内务府这几几个字
大家伙急得团团转
因为那个封建社会旧社会嘛
识字的很少
这时候安德海呀
就好像在油锅一般
是坐卧不宁
大冷天
把他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办呢
有了
我赶紧的找这教书先生念念吧
我看看上面写什么来着
安德海就揣着这份公函掉头就跑啊
这雪还在下呢
早把这路面都给盖上了
安德还顶着扑遍的大雪
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向了学堂
他就只想早一点知道这公函写的什么内容
在雪地里
也甭分方向了
他定了定神儿
魔搭脸上的血才震出来啊
这是奔学堂的道
转过身子奔向学堂
因为这几天下大雪呀
天儿又冷
这教书先生放了几天假
学堂里边是空空荡荡
安德海着急
啪啪啪上去打门
先生 先生
您快开门呐
安德海急促的叫门
可这院子里面一点回声没有
安德海一摸的门栓
糟了
这门是锁着的呀
原来这位教书先生还不如本村儿的
是个落魄的一个秀才
在家乡啊
怕人笑话
就到这汤庄子来教书
混口饭吃
这几天不放假
学生不来吗
他有空啊
进了县城啊
买点日用品
不巧
他前脚刚走
这安德海后脚就找他来了
安德海心想
这先生啊
平日里也不出门啊
今儿这么大雪不在家
这是上哪了呢
这是不是不祥的兆头啊
如果不是被内务府给挑中了
他们怎么又会送信来呢
安德汗想到这儿
心里也平静了一些啊
这时候雪呀
似乎小了
东南方向的空中是一片灰白
白中透出微微的光亮
哎呀
这天要晴了
慢慢的雪也停了
可这天气变得更冷了
安德海呀
在这先生家门前就等吧
用水哈出热气
哈着手
跺着脚
约么等了有两三个时辰吧
把这安德海冻的都快冻僵了
刚才呀
安邦泰一看儿子没回来
也赶到学堂了
一看先生不在家
就劝儿子
德海呀
你先回家暖和暖和再回来吧
可是这安德海是固执坚持
今天呐
我非等那先生不可
安邦泰没说福
德海呀
只好自己先回家了
安德海的血迹里是踏来踏去
正这等着
突然眼前一亮
哟
那不是先生回来了吗
只见这教书先生戴着大皮帽子
身上穿了件厚厚的棉袍
手里边还提着很多的东西
正往这边走呢
安德海赶忙迎上去了
啊
先生 先生
哟
德海呀
这大冷的天儿
你一直站在外面等吗
先生
我就等您
说着话
安德海从那怀里把那份宫寒掏出来
递给了先生
也不是冷的呀
还是紧张的
安德海的手跟脚都是发抖啊
嘴唇也都也都发抖
先生拍了拍肩膀
啊 哎 别着急
教书先生扶了扶这老花镜
把这公函拿起来了
一字一句的给安德海读了
这公函怎么写的呢
内务府函告
钦定六十名察监今责令南郫县汤庄子安德海误
于腊月初夕赶赴京都
行甚司初选
腊月初十入宫应选
不得有误
内务府
这还盖着内务府的大印呢
安德海一字不落全听完了
先是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是仰天大笑
这孩子就跟疯了似的
一边笑一边跑
一口气就跑到家了
安德海也知道他娘最疼他了
他一想
这回要进京当太监
这一走
什么时候能回来
自己都不知道啊
事实上
安德海这一走
唯一的
他这一辈子回来就是一次
哪次啊
就是给他娘送葬那次
这是后话
咱们暂且不表
安德海接到内务府的请帖了
临走那天
他娘跟二姑啊
拉着安德海的手也一起送出家门啊
小德海刚跨出院子
不由自主的回头来
再次看看这熟悉的小院儿
看看爹娘走在他们的后头
一直也低着头
不过从他爹那个红肿的眼泡上看呐
他爹是刚擦干了眼泪啊
一家人一边往前走着
谁也不说一句话
一直把安德海送到了村口
林家大叔将两匹马牵到村口儿了
二叔把这安德海扶上马
稳了稳马鞍
哎 他自己呢
又骑上另外一匹马
这二叔啊
安邦杰准备带着安德海一块进进爷爷俩正准备扬鞭打马
就听一声惨叫
儿啊
我的儿啊
安德海坐在麻子上往人群一看
只见他娘杏儿坐在雪地里是哭的死去活来
安德海再也忍不住了
一咕噜跳下马来
跑到他娘的身边
紧紧抱住了他娘
谢儿的泪水呀
那像大河决了堤呀
一个劲的往外涌
一家三口就抱成一团儿啊
哭的那些送行人心都碎了
二姑二婶儿其他人儿也不住的抹眼泪
一时间
整个汤庄子是哭声冲天呐
二叔安邦杰生怕初七也赶不到京城
跑过来了
赶紧拉起俺的海
走吧 咱们呢
还是早点上路吧
初七还得要初审呢
这时候
安德海的娘狠命的抓住儿子不放啊
一使劲儿
咔嚓把安德海的棉袄上一颗纽扣给拽下来
安德海跟安邦杰二叔是催马扬鞭而去呀
幸而坐在雪地里
手里边紧紧的攥着这颗纽扣
一直到十几年以后
这安老太太病逝了
人们在入殿的时候啊
发现这安德海他娘的手里边还紧紧的攥着这颗纽扣
要知道安德海进了北京之后
又会有怎么样的事情
咱们下回再讲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