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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作者
娄伊瓦演播
玉生凤凰第七集
秦含真探头望了几眼
只见手帕里包着的是个金灿灿的东西
不大
约摸直径一公分左右
却是朵做工颇精致的金花
花心处镶着块黄豆大小的绿松石
连着两寸来长的银簪杆
这是一根小金花簪
金花银杆并不算是特别贵重的首饰
但也值几两银子
牛氏沉着脸说
我记得这东西原是一对儿的
是平哥媳妇从家里带来的陪嫁
平日里常戴
如今要守孝才脱了下来
如果不是这回搜了翠儿的屋子
只怕家里人还不知道她偷拿了金首饰
等她把东西卖出去
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光是这桩错事
我撵她出去也不冤枉
虎嬷嬷便道
回头若有外人问起我们家为什么撵了翠儿
只拿这根簪子做理由就好
太太虽然恼了二奶奶
但把事情闹到外头
也是给老爷二爷脸上抹黑
牛氏撇撇嘴
随你吧
反正我是不想再给那个姓何的留脸了
收买了一个贼
她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虎嬷嬷笑而不语
反将金花簪重新包好
递给了秦含真
姐儿不用盯着我了
这是你娘贴身的东西
你仔细收好了
秦含真接过金花簪
小声应了一句
虎嬷嬷又对牛氏道
太太
我想这样下去不成
错是撵了张妈
平日里还要照看着桑姐儿
大奶奶屋里就没人了
丢了东西都不知道
眼看着就是大奶奶的头七了
若是关家人来了
看见大奶奶东西乱糟糟的
想必会更生气
牛氏叹了口气
啊 这倒也是
也怪我
这几天只顾着自己伤心了
倒忘了这个
你亲自过去收拾吧
让张妈给你打下手
整理好就把屋子给锁上
桑姐儿放我这里就行了
牛嬷嬷应了一声
牛氏又问
亲家老爷那天吐了血过后就没消息了
眼下到底怎样了
哎
我知道他们一定很生气
但桑姐儿是平哥媳妇的亲骨肉
她如今好了
亲家怎么也不来看看外孙女儿
秦含真一怔
这说的是关氏的娘家人
秦含真之前就听张妈说过
母亲关氏娘家父亲是县城里的一个教书先生
有秀才功名
关氏还有母亲
哥哥嫂子和侄子
不过秦含真醒来这么多天了
一直没见过外祖家的人出现
这其实有点不正常
米脂县城距离秦家所在的村子好像也就是十几里路而已
关氏才去世几天
就算不关心外孙女女儿的后事
关家人也不来过问吗
秦含真当时就觉得奇怪
但后来张妈提起了别的人
秦含真一心想要收集更多的情报
就没再惦记这事儿了
直到今天听牛氏提起
原来关家外祖父吐血病倒了
关家人要照顾他
自然顾不上别的
秦含真心中释然了许多
牛氏与虎嬷嬷的对话还在继续进行着
虎嬷嬷对牛氏道
亲家老爷的情形大概不太好
这几日太太也是好一阵儿歹一阵儿的
老爷怕你难过
让我们不跟你说
亲家老爷那是看见大奶奶
他顿了一顿
看了秦含真一眼
才接着说
他吐了血晕过去
关家人急忙把他送回家
请了县里几位有名的大夫去
都说是极怒攻心
悲伤过度
再往后
便一日比一日差
关家人围在他身边不敢轻离
怕万一有个好歹
哎
老爷日日打发我们家老头子去瞧
昨儿关家舅爷私下跟我们老头子说
亲家老爷怕只是熬日子罢了
牛氏听得眼圈都红了
天爷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说完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虎嬷嬷给她递了帕子
也低下头暗暗难过
秦含真愣了好一会儿
才问
嬷嬷
你刚才说谁在好柿子啊
虎嬷嬷含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桑姐儿
嬷嬷说的是你姥爷
你还记得吗
秦含真眨眨眼
我姥爷也要死了吗
他要去见我爹和我娘了
牛氏忽然忍不住
伏到引枕上就大哭起来
虎嬷嬷也不由得掉眼泪
却还要忙着劝慰牛氏
又回头哽咽着对秦含真道
姐说得对
你姥爷就要去跟你娘团聚了
老爷多半要带你去见一见你姥爷的
你可记得要乖
要好好吃饭喝药
把身子养好了才能出门
知道吗
秦含真呆呆的点头
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茫然
桑姐儿的处境
似乎比她想象的又恶劣了一层
这时连外祖家也靠不上了吗
虽然还有姥姥和舅舅
却不知道他们对她又是什么态度
秦含真发起了呆
虎嬷嬷看在眼里
心中却是越发难过
可怜这孩子了
才七岁就没了爹
自己又受了重伤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逃回来
亲娘却又死了
如今又要连外祖父也一并失去
短时间内失去那么多的亲人
这孩子整个人都傻了呀
牛氏哭了一阵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抓着虎嬷嬷的袖子便道
亲家老爷怎么就这样了呢
平哥死讯传来的时候
我也一样吐了血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我心里清楚的很
那就是往心头上剐肉
可是瞧这底下的儿孙们
还有老头子
我怎么也不能抛下他们就去了
所以我撑了下来
亲家老爷子比我还健壮
他也有一样的老伴儿
有儿孙
平日里也不见他对平哥媳妇有多疼爱
当日平哥去了时
他还劝我要看开些的
怎么如今反而是他撑不过去了呢
虎嬷嬷唉声叹气的轻拍牛氏的背
低声安抚着她
牛氏又哭了一阵儿
抬头看向拯救发愣的秦含真
叹了口气
哎 这小东西
可不能再有个好歹了
别学你娘
她就是个狠心短命的
牛氏忍住了没说下去
眼圈又红了
前些天他才跟我说要孝敬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
这才几日
他就撒手去了
虎嬷嬷一声哄着牛氏
牛氏哭完
咳了起来
越咳越厉害
虎嬷嬷连忙给他拍背倒茶
秦含真一个人坐在旁边
低着头不说话
秦家人这生离死别的情形
让她想起了自己听到父母去世消息时的心情
眼泪也不由得一点一滴的滴了下来
打在手中包着金簪的帕子上
把帕子都打湿了
虎嬷嬷安抚完牛氏
回过头来看到秦含真哭了
也不由得叹气
罢了
孩子还懂得哭就好
又怕连哭都不知道哭
那才是真的傻了呢
秦含真默默哭了一会儿
也就止住了
牛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有些粗鲁的拿帕子给他擦脸
好了好了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哭多了怎么受得住
又检查他头上包扎的白布
看是否歪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
秦老先生掀了帘子进屋
看到这情形
无奈的说
这又是怎么了
牛氏瞪他一眼
什么怎么了
我不过是跟孙女一道伤心了一回
哭一哭儿子媳妇还有那快死了的亲家罢了
秦老先生无奈的看了虎嬷嬷一眼
不是说别告诉他吗
虎嬷嬷叹道
老爷
这种事如何能完
大奶奶头七的时候
官家来人
太太也是要知道的
况且亲家老爷若真个不好了
我们家也要去拜祭
秦老先生也不怪他
只在炕边坐下
对妻子道
老关的情形不大好
我想着若是桑姐儿身体还撑得住
明儿我就带他过去见一见
牛氏虽早有心理准备
但也没想到事情这么急
果然不行了吗
连平哥媳妇的头七都撑不过去
秦老先生叹息着摇摇头
墨虎方才过去问了一声
说是已经快认不得人了
大夫说了
约莫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亲家母托墨虎给我们捎话
无论如何也要带桑姐儿去见他老爷最后一面
牛氏呆了一呆
抱着秦含真怔怔的道
亲家老爷怎么就这样想不开
祖孙三人又掉了一回泪
还是虎嬷嬷说厨下已经做好饭了
太太 来饭吗
秦老先生才吩咐
来吧
秦家的午饭很简单
牛氏与秦含真都是病人
各捧着一碗小米粥
秦老先生则是一大碗面
炕桌正中摆着四碟小菜
分别是豆腐
腌黄瓜
孵酱菜和面筋
再加上一碗白生生的鱼汤
这跟秦含真平时吃的差不多
并不陌生
倒是牛氏见了直叹气
这稀饭小菜得吃到什么时候
口味都淡出鸟来了
秦含真怔了一怔
蓦然的看了祖母一眼
心里疑惑
淡出鸟这种词汇是不是书香门第的祖母能说的
秦老先生却一脸的淡定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你好了
自然不必吃这些
不想吃就乖乖吃药
又笑眯眯的对秦含真说
姐儿要多喝点鱼汤啊
你不是说想喝吗
丫头却跟厨房说
厨房今儿个没鱼
这是特地去河边向船夫买的
最新鲜不过了
喝了汤才有力气
脸色也会好起来
秦含真想起了早上打发翠儿的借口
干笑着应了一声
是 祖父
乖乖埋头吃起了小米粥
牛氏对秦老先生叹道
摔了一回
桑姐儿乖多了
以前她多皮呀
秦老先生感叹
唉 瞧她这样
我倒宁可她继续调皮捣蛋呢
秦含真充耳不闻
她又不是真正的桑姐
如今不比以往
没爹没娘没依靠的孩子
老实些没有坏处
装得乖一点
或许祖父祖母还能多怜惜她一点
护着她一些
不让二房欺负她呢
吃完了午饭
秦含真这个病号就该午歇了
牛氏让虎嬷嬷把她抱回房去
自个儿却要跟秦老先生商量去关家的事
回东厢房的路上
秦含真还往西厢张望了几眼
见那里总算有了动静
两个丫头进进出出的送食盒
看起来何氏的午餐还挺丰盛
虎嬷嬷抱着秦含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冷哼了一声
掀起东厢房的帘子进了屋
张妈已经回来了
正坐在炕边整理着两个包裹
见她们进来
连忙起身接过
秦含真啊
虎嬷嬷来了
你快来看
这都是从翠儿家里搜出来的
大奶奶以前赏她的东西我都记得没动她的
这里全都是她自个儿偷的
你瞧这两块料子
这是年下大奶奶给太太做新衣裳的时候特地托人到绥德州买的
做完衣裳后各剩了半匹
原想着今年给亲家太太也做一身
谁知大爷出事了
大奶奶没顾得上
就压在了箱子里
哪里想到翠儿那丫头居然每样偷剪了足足三尺多
我方才查了箱子里的料子
剩的都不够给亲家太太做件比甲了
你说那丫头可恶不可恶
秦含真瞧了一眼
见是两匹花缎料子
一匹黑底带小红碎花的
另一匹则是棕红色带福字的
看起来十分富贵的模样
虎嬷嬷看过料子
又去瞧别的
见绸缎有
细棉也有
丝线也有
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香料香脂
以及零零碎碎的金银块并戒指耳环银三事儿又荷包等小东西
她对张妈说
好生收起来吧
也是你粗粗心
奶奶的物件你们怎么也不知道看好了
翠儿弄走了这许多
你们竟到今日才发现
张妈惭愧的低了头
都是我的错
自从二奶奶回来
家里成日吵闹
姐儿你总爱跟着章姐拌嘴
我光顾着姐儿
倒忽略了大奶奶屋子里的事儿
在那之前
这里头有许多我都在箱子里见过的
想来翠儿也是后来才寻机会偷走的
幸好时间还不长
都能追回来
我已经问过翠儿她娘
说是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们心里也害怕
没敢变卖
虎嬷嬷板着脸道
回头我跟你一块查验
看是否还丢了东西
如今先把包裹整理好吧
张妈连忙应下
转身去将包裹里的物件一一归置
秦含真想起了那根金花簪
连忙掏了出来
见帕子湿了
连簪身上都沾了泪水
连忙问张妈要块干净的帕子去擦
这一擦
倒是叫她发现簪身上刻有字
似乎是新刻上去的
对着光源仔细认了一认
却是一个英字
秦含真疑惑
这英字是什么意思
关氏的名字吗
秦含真不清楚关氏的闺名
想了想就问张妈
这个簪子是一对的吧
另一根在哪里
张妈看了一眼
有些吃惊
啊
这不是大奶奶的东西吗
端午的时候她还戴着呢
我一直以为她是收在匣子里的
怎么会在姐手上
虎嬷嬷把翠儿偷簪子的事说了
张妈气愤的道
又是她
她小时候刚到咱们家时
只穿了一身破布衫
两手空空
连铺盖都是大奶奶赏她的
这五六年过去
她年年都有好几身新衣裳
也积攒下不少家什
月月有工钱不说
大奶奶慈心
逢年过节都有赏钱
她次次都是上上封
连她家里都得了好处
去年还盖起了新房子来
这死丫头还不满足
连大奶奶的衣服料子金银首饰都要偷
也不怕老天爷看不过去
一个惊雷打下来劈死她
张妈骂了几句
就跑去隔壁关氏的房间
把她生前所有的妆匣给捧了过来
关氏的妆匣看起来是比较常见的乌木
镶了铜扣
已有些陈旧了
翻开匣顶盖
里头有一面铜镜
磨得十分光滑
清晰可照人
秦含真心里稍微失望了一下
原来还没到可以用玻璃镜的年代吗
妆匣里放着几把不同材质的梳子
有牛角的
有木头的
也有比较小巧精致带刻花的银梳
大概是装饰用的
除此之外
就是几对镯子
七八根款式各不相同的簪钗
绢花之类的首饰并不算多
就像虎嬷嬷说的那样
关氏生前并不太喜欢穿金戴银
作风朴素
另一根金花簪就收在妆匣最底下的一个小抽屉里
同放在那里的还有两根玉簪
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纸
秦含真匆匆扫了一眼
看不出那些纸都是什么东西
张妈将金花簪递了过来
她也就顾不上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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