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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徐半仙这推论啊
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捏造
跟以往的情况是一样的
陈晨是在凌晨给大胡子打的电话
完全没有记录
在那与世隔绝的环境里
连徐半仙这样的高人距离咫尺之遥都无法察觉彼此
还有谁能听到俩人的谈话呢
能想到的
极大可能就是跟小女孩同乘十三路公交车的父母
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大叔
拜托沉沉杀死小女孩的狗
他成为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十三路末班车连着两个晚上出现在这条公路上
小女孩抓着了也带不来
那这继续耗着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晨晨给徐半仙说了小女孩迫切叫她寻找小熊玩具的事儿
根据徐半仙的安排
接下来呀
他们的确有必要去案发现场地点瞧一眼了
李果树一听徐半仙要走
哭的稀里哗啦的
晚上特地杀了只老母鸡炖了土豆招待大伙
尽管他家庭条件不好
省吃俭用的李果树仍旧尽了自个儿最大的努力招待朋友
足以见得呀
两位对老人十年的友谊无比深厚
徐半仙其实是不喝酒的
但晚饭的时候李果树说难得见面
非要他多少喝点
这才勉为其难的跟他喝了集中
李果树哭着给大伙倒倒了一圈酒
握着徐半仙的手感慨道
老哥哥呀
你说这十年前那会儿
咱哥俩多快乐呀
等我卖菜你看店
晚上我等车回家的时候
咱就一块下会儿棋
徐半仙也配合
他长吸口气
哎呀
可不是嘛
你下棋下不过我
每次还都会输给我两盘呢
你给我说
哈哈一笑
笑中带泪
老哥哥呀
你还真以为我下不过你就你的
凑起搂着我让你个狙你都不是我对手嘞
我知道你心脏不好
每次都故意让你赢两盘输一盘
徐半仙也跟着笑了
野老弟
就会说好听的
十年过去了
怎么说都是你了
李果树见他不信
就问同桌这老伴
老婆子
你给大哥说说
有没这码子事儿啊
那老太爷是慈祥的好人
端着饭碗笑的合不拢嘴
一个劲儿的点头
有嘞有嘞
国叔每天买菜回来呀
那都是笑呵呵的
我问他你笑啥
她说今天又哄大哥开心了
徐半仙也有些动容
好像他此时真的变成了那县里的老爷子
笑着回忆道
那个时候啊
咱哥俩还赌棋呢
你输了就给我两把青菜
我输了呀
就从小卖部给你拿四枚鸡蛋
原来呀
你是故意想给我青菜呀
那可不
那不然的
你总说我辛苦
我白给你你也不肯要啊
其实我也知道
每天晚上最后一盘棋呀
你也在故意输给我
那盘棋咱俩下醉酒了
棋子都快喂嘴里了
谁都不肯去吃
你看我穷啊
你知道我舍不得吃鸡蛋
你就想照顾我
同桌年轻人都插不上话呀
大胡子比较感性
听到这儿
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呃 那老哥哥
我记得那时候你的儿女就挺不让你省心的
你们城里那老头子
吃完饭都爱去广场听个曲儿啥的
哎
你从来就不去
你还跟我说呀
说等把孙子带大就有时间了
徐半仙点头应称
你也是啊
你不羡慕村里头老头天天都去扭秧歌吗
你这还得养牛给儿子攒钱娶媳妇儿
咱十年咋样了
这李果树整天风吹日晒
脸皮干裂的严重
害羞的一摆手
嗯 嗨
我开始养了一头
房子是一个价儿
后来养了两头呢
这房子又是一个价儿
咋的都跟不上形势
哎
你们城里那房子太贵了
不过俺也不白忙活
你估计到了明年呀
就够付个首付的了
到时候俺就去找你
咱俩天天江边儿听球下棋
谁也不让谁
你说好不好啊
嗯
这俩老头啊
越聊越高兴
徐半仙也不在顾虑
放开了跟他干杯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李果叔有点喝多了
迷迷糊糊指着徐半仙的眼镜说
老哥哥呀
你这白天戴眼镜
说是怕了光
那晚上都没光了
还戴那玩意干啥呢
摘了吧
说着
他伸手去给徐半仙摘墨镜
徐半仙也是醉了
不知道闪躲
吓得一旁沉臣赶紧拦住
不好意思的解释
大爷
他这是红眼病传染
白天晚上都不能摘
睡觉都得带着呢
李果树的手僵在饭桌上
半晌才缩了回来
老哥哥
你
你不容易啊
说完
他拿起酒杯
老泪纵横的独自干了一杯
今儿晚上
十三路不会再来了
大家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饭后
徐半仙跟李果树都醉得不成样
俩人挨在一起
手拉着手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至打起了呼噜
天亮后
李果树早早就不见人了
他老伴儿说呀
他那人呢
见不得分别的场面
故意就躲开了
这老两口都是朴实的好人
连吃带喝两天
亏欠人家太多
晨晨在离开的时候啊
偷偷在枕头下面压了一千块钱
大伙儿上车准备离开
大胡子盯着这农家小院
竟还有些不舍了
他感慨道
老沈家
你说县城里老头去年就已经死了
这李果树明年给儿子攒够了钱
真要去县城里找他
那知道得多伤心呢
喝了一宿的酒
徐半仙那脑袋到现在还疼呢
他靠在车座上萎靡不振的说
我早算过了
李国树现在大病缠身
他看不见给儿子买的新房子
也没机会再去城里了
他呀
活不过今年了
听到这话
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李果树和县城那位故去的老人一样
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
成全了孩子
却委屈了自己
想做的事儿还没做呢
也不知道是值得不值得呀
车子刚要启动
见到李果树那老伴手里捧着东西匆匆忙忙从从房里追来
顺着那车窗递给陈陈
哎呀
玩儿啊
家里也没啥好玩意儿
给你们煮点鸡蛋路上吃吧
听大家连连道谢
大娘竟然哭了
她擦着眼泪盯着后排的徐半仙说
要说谢谢呀
我得谢谢这位老先生
俺家老头子性格孤僻
在村里呀
也没啥朋友
就跟县城那位老哥哥交好
可十年来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是 嗯
晨晨觉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儿
磕磕巴巴的就问道
您的意思是
他知道
知道我们
大娘慈善的点了点头
他这些年呀
都在念叨那位老朋友
做梦都小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其实从你们打第一天进院啊
李果树就看出这老爷子是假扮的了
说完
大娘泪流不止
转身跑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