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集。
啊,
这话呀,
句句都带着,
爷爷没法回答,
只当是表扬吧。
事情谈开之后,
卢灿与许家耀轻松了许多,
与老爷子的对话也自然了很多。
卢灿说了说这把桃木剑的来历,
听闻这把剑竟然和戏剧班子的道具混在一起,
花会背啊,
感慨不已,
连连摇头。
华老师和小儿子住在一起的那位少妇呢,
就是他的小儿媳妇儿,
那七八岁的孩童呢,
是孙子华子域。
这孩子年纪虽小,
但是已经和爷爷学鉴定常识了,
聪明伶俐得很。
他叉着腰,
丝毫的不怯场,
给卢灿两个人背了一遍朝代歌。
卢灿忽然想起这个孩子是谁了呀?
30年后啊,
香江苏富比拍卖总经理华子域非常的有商业头脑。
且鉴定目光精准的一位古玩行当的杰出企业家呀,
上辈子卢灿见过,
他想江苏富比正是在他的手中逐渐地向内陆市场扩展,
最终在亚洲全面超过佳士得,
成为真正的世界第一拍卖行。
没想到啊,
自己竟然能够见到这位的童年时代呀。
赶紧的摸摸这孩子的脑袋,
未来可是古玩圈中的绝对大拿呀,
孩子呢,
能直觉的感知谁对自己是真心的,
在随后的交谈之中,
这孩子不知不觉之中对卢灿就要比对许家耀亲昵了。
华老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不时的转动浑浊而又睿智的眼珠,
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这把桃木剑呢,
卢灿原本是想送给老先生的,
可是华老死活不同意,
最终呢,
卢灿象征性的收下他的1万港元华了,
华也没有过于坚持。
准备呢,
明天安排人去维德拍卖,
首拍捧捧场,
拍下一件物品,
作为对卢灿的回报。
生意场人脉呢,
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呀。
时至5时,
卢灿与许家耀谢绝华,
老的刘范告辞而出。
阿灿呐,
你认识颜水龙大师吗?
华老送两个人出门时,
忽然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颜水龙,
您老是指台北的那位本土画派大师,
听说过大师的名字,
但没见过。
卢灿不明白华老为何要问此人?
颜水龙的工艺美术画在台北无出其右,
成就非常了得,
称得上是台岛广告业之祖和台岛工艺美术画派的开山祖师,
在港台、
东南亚地区影响力非常的大。
不过此人的政治倾向有问题,
堪称台岛第一代绿色人士。
而且今日啊。
他早年受台岛雾峰林家的影响,
但又没有学到林献堂先生的傲骨。
颜水龙亲东瀛。
青年时期学习在东瀛,
工作也在东瀛,
排斥外省人,
甚至不愿意以中原文化题材来作画。
其作品开始限定于某些特殊题材,
如台岛原住民、
台岛风景等,
最终落得一个绿色无骨大师的称谓。
自己怎么会与那个老头子有交集呢?
卢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华老的脸色有些奇怪,
又问道。
昨天预展还算顺利吗?
这话如果放在卢灿和许家耀刚进门的时候问,
一点儿都不奇怪,
但是客人已经出门,
他还这么问,
就非常的突兀了。
卢灿与许家耀一头雾水。
来到了停车场呢。
奴灿摸摸眉心,
和许家耀说道。
阿耀,
你说话老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昨天有人去预展找茬?
十有八九知道啊,
恐怕不仅知道,
极有可能还有人上门找过他,
希望他也去找茬儿啊。
可我没得罪过颜水龙啊,
都没见过呢。
卢赞感觉问题出在话唠突然提到的名字的身上。
回家的途中,
卢灿找了个电话亭给尚在台北的郑光荣去了电话,
请他呢帮忙查上一查,
自己是不是在台北的时候与这位颜水龙大师有过纠葛。
下午四五点钟,
谜底终于揭晓,
卢灿气得要骂娘啊。
这位颜水龙大师是为自己的孙子出气的,
他孙子是谁?
那天老方窑品品瓷会上与卢灿有过纠葛的大师兄严润之,
颜水龙的长子长孙,
自小呢,
就得家中的宠爱。
那天呢,
他撞上歌林酒店的大堂柜台之后额头红肿,
回家后被爷爷发现了,
也不知他说过什么,
惹得颜水龙龙颜大怒。
当即决定要给这个外地佬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卢灿第二天就离开了台北,
他了,
一腔怒火随即撒到了香江。
维德拍卖的称量找碴,
就是他找到新加坡古玩大买家余宝昌弄的。
卢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
一张脸气得雪白雪白的。
你家宝贝孙子挑事儿,
我已经既往不咎,
你这老货竟然黑白不分,
反手报复你抬倒的老绿人竟然敢将手伸到香江,
必须得回击,
卢灿在书房踱起了步子,
脑海之中只有一句话,
怎么弄他一家伙?
有些烦躁地转了几圈儿,
卢灿依旧没有想到好折。
颜水龙此人在台北的影响力很大,
可谓桃李满天下,
自己在香江虽然有些势力,
但是想要伸手到台岛报复不现实。
真要对付他,
办法还是有的,
譬如找竹联,
或者让数字K的舅舅派人呢去打断那老家伙的腿,
很容易办得到,
但是这种方法太下作了。
会影响心性。
卢灿不愿意用。
最好的办法呀,
是让这个老家伙不知不觉地吃个暗亏,
疼在心底,
最终还没办法说。
算了,
先不琢磨这事儿了,
给他卫东打电话,
让他呢安排孙培心找两个人查查颜家的资料,
尤其呢,
是严老头子有什么爱好,
在像之烦躁的时候去收藏室,
那里样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光的流淌,
岁月的沉静。
卢灿推开书橱后面的暗门,
走进去之后再度轻轻的掩上。
这里呢,
所有的物品,
每一件都是自己的孩子,
他们或精彩,
或朴实,
或华丽,
或奇鬼,
都有着自己的性格。
昨天呢,
这里有天津来几位成员,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那件空白期的双凤呈祥的青花莲纹大褂,
卢灿轻覆着金色双凤彩料,
爱不释手啊,
太瑰丽了。
在这一排呀,
还有几件从思人斋淘来的官窑器。
旁边呢,
还静静躺着那枚紫钢玉牌,
他将这枚玉牌捞在了手中,
王鼎新爷爷还没看到呢,
稍后带给他欣赏一番,
估计老爷子要魔障了,
不是玉雕人是不会懂得他们对陆子冈的情感的。
旁边呢,
还有一尊赢来的北魏阳氏造像,
虽然呢,
楚臣叔给他的定价只有30万新台币,
但是国宝级文物的价值用市场价来衡量本身就不准确,
只是现在呀,
大家对国宝级文物还没有概念而已呀。
再往前呢,
是一枚墨玉般石质中夹有一丝丝红色石筋的砚台,
这就是那方留款脂砚斋研制的临朐红丝砚。
他将这方砚台同样放在一边,
稍后带出去,
家中老家伙多让他们帮忙琢磨琢磨,
看看它究竟和点评红楼的那位脂砚斋有没有什么关系呀?
卢灿的眼光继续向前滑动,
忽然他一拍脑门儿,
自己在台北真是忙晕头了,
连这件笔筒中的秘密都没有时间研究啊,
眼前这件黄杨木雕笔筒是从戈如家中收来的,
当时就发现这笔筒藏有夹层,
可是随后遇到觚品堂的于德海挑衅,
此后竟然将这件笔筒的事情全然忘记了。
看到这件笔筒,
卢灿倒是想起了那位如玉的小姑娘。
那天呢,
光搜购百货,
卢灿原本计划送她一条冰种飘花的翡翠项链,
可是小丫头一看价格,
吐吐舌头死活不要。
最后卢灿买下了一对价值1200新台币的翡翠耳钉送给她了。
从那以后再没见过戈如的年龄呢,
比孙瑞欣大上一岁,
性格要比孙瑞欣活泼,
但是又没有温碧玉那样的娇嗔。
年龄差不多,
卢灿很自然地将三个人面容在脑海中比较一番,
孙瑞欣略略胜出,
但是其他两个人同样都是******级别的呀。
卢灿夹着这方巨型笔筒,
兜中塞着那块子冈玉牌,
手拎着脂砚斋款的临旭、
红丝砚重新回到了书房。
在收藏室内的短短十来分钟,
他的心境再度平复。
卢灿打量着手中的笔筒,
黄杨木外壁雕刻梅兰竹菊,
似有图,
雕工为东阳浮雕,
手艺不错。
卢赞不准备揭底。
所谓揭底呢,
就是从笔筒的底部掏个洞,
将夹层的东西取出,
那会破坏这件还不错的大型笔筒。
可能有人要问,
笔筒的夹层不是套底吗?
这种情况有,
但很少。
因为做套底夹层很容易被人把玩时识破,
大家在看古玩时都有习惯,
看底块儿,
第筒同样如此,
想要隐瞒无数人查看底款的目光,
那底工艺也太牛气了吧。
所以啊,
在看到有套底笔筒夹层秘密的小说时,
大家哈哈一笑,
别当真。
如此容易被发现的夹层还能隐藏秘密吗?
在收藏界,
真实的笔筒夹层大多数使用小筒内嵌,
也就是雕刻一个与笔筒内径差不多的小筒呢?
将物品放进小筒之中后,
然后口朝下一点点平置着塞进去,
有些类似于现代打针所用的针筒。
不是有空气阻力吗?
怎么能塞进去呢?
古人呢,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压强,
但是他们很聪明。
这类藏有夹层的笔筒,
如果大家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它具备两个特征,
其一呢,
就是内部圆滑,
近乎正圆,
其二是口径要比足径长,
这是为了让小筒呢很容易在最开始时塞进去,
顺利抵达笔筒中间的部位。
至于如何抵达底部,
别着急,
这需要时间,
最常用的办法是在笔筒内放置铅块,
只要铅块压住内部小筒底部两天,
内置小筒一定会落到笔筒最底部,
形成密闭的夹层,
这样的夹层防水、
防腐、
防虫,
并把唯一的破绽留在笔筒内部。
如果工艺高超一些,
还可以在内部刷漆料彻底。
他将内部缝隙遮蔽了。
卢灿从抽屉中掏出了一根尺子,
先测量外壁高度41公分,
然后竖着测量内壁28公分。
他心底有谱了,
内置小桶的高度在10公分左右。
这样密闭严实的倒扣小桶如何取出来呢?
这一问题更加的简单了。
卢灿出门拿进来一只脸盆,
提着一壶开水,
空气热胀冷缩的道理,
用来开启这种密闭严实的内扣小桶最合适不过了。
将笔筒放置于脸盆的中央,
卢灿开始围绕着笔筒的底部浇开水,
一直浇到开水没过15公分的位置才停手。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
卢灿便听到笔筒内有轻微的扑哧声,
这是小筒内的空气膨胀,
将内扣小桶往上顶出一小截儿,
漏气呢。
这时候就可以拿出脸盆之中的笔筒,
倒置着放在一块棉布之上,
轻拍笔筒底部,
其中的小桶会很轻松滑落出来,
是不是很简单?
卢灿用棉布擦干净黄杨木雕笔筒后,
才将目光落在滑出来的小桶上,
小桶中塞得满满的是一幅绢布,
卢灿小心地将这卷绢布掏了出来,
平摊在棉布之上。
这是一幅图,
再看右侧的竖形字行,
吓了一跳,
靠,
真的假的呀。
言予惟天下者,
上帝之天下,
非胡虏之天下。
子女人民为上帝之子女,
人民非胡虏之子女人民胡虏妖人也。
中国有中国之配偶,
今满洲妖魔吸收中国之美姬,
为奴为妾,
三千粉黛皆为羯狗所污,
百万红颜,
竟与骚狐同寝。
言之痛心,
贪之乌蛇。
这一部分文字,
奴才很熟悉啊,
这是太平天国杨秀清所撰写的诛妖檄文。
很有名啊。
再继续往下看,
渐渐到了正文。
我天国多年筹措力转乾坤,
胜局在握。
然天时不净,
地利未清,
人神不明。
卢灿掐掐眉心,
有些难以置信。
最后的落款是享王刘裕鸠钤印为天国享王李。
刘玉秋是谁?
不熟悉太平天国历史的人还真不知道。
这位啊,
是李秀成旗下的骁将,
杀人如麻呀,
1861年呢,
封忠诚第36天。
1862年先后与邓光明、
陈炳文同守杭州。
1863年封享王。
1864年呢,
天京城破之后,
太平天国覆灭。
不久之后,
清兵围攻杭州,
城陷随陈炳文突围,
旋留驻江浙湖州,
等到幼天王的到来。
同年8月呢,
刘裕镇护幼天王洪天福贵南走,
9月下旬在江浙开化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