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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凤囚凰
作者
天衣有风
播音 男音
明锐老师
书生木生然
蛐曲第一百四十一集
朝堂上的僵持平衡维持了这些年
已经很不容易
发生了这等事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保持下去
拓跋弘先出手打破了这平衡
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威严
冯太后会给拓跋弘猛烈的回击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
也算冲冠一怒
未来言墨香前来报了讯
转身便走
因为他知道容止会有适当的考量和处置
不须他提醒劝告
容止是清醒而冷静的人
过去是
现在是
将来也是
他只消要传达消息
真正的决断还是交由容止来做
小拓跋有些不安地站在楚玉身旁
他不太能听明白刚才那个漂亮哥哥说的话
可是他却敏感地察觉到
漂亮哥哥说了那些话后
舅奶奶就不打算跟他玩了
他轻轻地拉拉楚玉的袖子
小小声地道
舅奶奶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跑了
你捏吧
让他随便捏
他不反抗就是
楚玉哑然一笑
又随手捏了一把
这时她才听见才淡去不久的脚步声又重新响起
但是这回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墨香前脚才走
宫内的侍从便后脚跟来
站在门口向容止恭敬地请求
要带小拓跋回皇宫里去
不需要如何辨认
楚玉便知道这些人是冯太后那边的
否则不至于会对容止如此毕恭毕敬
小拓跋有些害怕地朝楚玉身后躲了躲
虽然年纪小
但是聪明过人的他已经开始有些明白
现在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
而这些人将要把他带走
他有一种预感
倘若现在离开
也许今后都不可能看到楚玉了
那个华丽的皇宫好像张着一张血盆的大口
他一旦走入
就会被吞噬的连渣子都不剩
小拓跋一躲到身后
楚玉便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他
随即有些戒备地望向容止
冯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接走小拓跋
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要被当做政治工具来使用
楚玉斌有些不忍小拓跋的去留
这里唯一能说上话的人是容止
只要他出一声
就算十个冯亭来了
也会给他面子留下人
容止温柔地凝视着楚玉
微微摇了摇头
他轻声道
这是他的命运
你不能代替他去面对
顿了顿
他的目光投向楚玉身后
正与探出头来的小拓跋对个正着
倘若你决定留下来
我可以替你挡下这一桩
甚至能一劳永逸地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改名易姓
变做另一个人
但是今后
你都将只能是一个平民百姓
而不是北魏太子这半壁江山的继承人
他正色望着小拓跋
淡淡地道
是做无忧无虑的平凡人
还是做生死攸关的拓跋氏
你自己权衡
做好了决定
我都可以如你所愿
他说完之后
空气里便陷入一片寂静
楚玉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慢慢的
他的衣袖被松开
再慢慢的
小拓跋从他身后走出来
小拓跋从楚玉身后站出来
他小心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软嫩的小手很用心的抹平方才疯玩弄乱的衣摆袖口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
他挺直背脊
缓缓的抬起头来
虽然脸上还有一些畏惧
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坚定
神色
我去
他低声说
容止说的对
纵然他避得开这一时
也避不开这一世
只要他身上流着拓跋家的血
便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
不管他是四岁
十四岁
还是四十岁
小拓跋脚步不太稳的朝来迎接他的宫人走去
离开他的快乐天堂
挥别他短暂的不可思议的童年
走向属于拓跋氏的命运
一边害怕的发抖
一边强迫自己走过去
他是拓跋宏
是北魏将来的君王
小拓跋走了
走的那么可怜巴巴的
楚玉好几次想要冲出去把他给拉回来
却还是强抑住这种冲动
容止说的对
这是小拓跋的命运
他不能代为面对
虽然很可恶
却不得不承认
那家伙说的很对
而她
也必须面对她自己的命运了
不知怎么的
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
楚玉垂下眼帘
双目凝视着脚边的地面
口中却是对容止道
冯太后和拓跋宏马上就要开战了
你和天如镜也应该出了个结果
当初我们是怎么约定来着的
你没忘记吧
容止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和缓的笑容
道
我自然记得
四个条件
层次条理分明
第一
楚玉离开
第二
永之永别
第三 不入局
第四
放桓远
记得就好
楚玉松了口气
道
那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她的语调神情还是如同前些年那般
毫不眷恋
全无不舍
容止凝望着她
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楚玉再一次问了
才慢吞吞的道
很快
楚玉对这个含糊的答案却不满意
只追问道
很快是什么时候
容止微微吸了口气
还是那么从容的道
今日起
桓远不必再去皇宫了
三日后
你做好准备离开平城
楚玉一怔
飞快而模糊的笑道
好
我现在就去准备收拾
三天的时间很短
倘若只是她独个走
自然不必如何准备
但是她身边跟着一大家子器物财产等等
整理起来是一桩不小的工程
因为决定来平城
洛阳那宅子的房屋地契还攥在她手上
楚玉打算带着桓远和其他人回洛阳观望一段时间
看北魏的情况如何
倘若发生她不愿意看到的变故
就顺势从洛阳逃回南朝
刘子业死后不久
刘彧便登上帝位
很快的
他在朝中展开新轮的屠杀
扫除刘子业的余党
宗越便在被扫除的范围内
过了这些年
南朝对他的搜捕应该早就淡去
只要换个身份名姓
小心一些
还是可以回去安然度日的
主意打定
楚玉想了想
伸手入怀
片刻后摸出来一只白色长方体挂件
这是你当初交给我的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一直忘了
今后我们没什么机会再见面
就在此还给你吧
这些年来
他不是没有机会
但东西在身上挂久了
总是有些不舍
今天推明天
明天推后天的
一直拖延到现在
容止漫不经心的道
你喜欢便留着吧
这东西放在我这也是无用
虽然是家中传下来的
但这物件对他而言
并无多大价值
更何况在这个时候
他的心思全部在外物之上
桓远走下马车
眉心中写着忧虑
昏黄的夕照在他的衣衫上染了一层暗淡的金边
拓跋宏的作为他不是不知道
相反
他眼看着拓跋宏下令搜查李家罪状
连坐斩杀李奕
他曾试图阻止拓跋宏
却没有成功
纵然心怀大志
但现在拓跋宏也不过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年
沉静不足
眼看着冯太后公然给他死去的父亲戴绿帽子
这样巨大的侮辱
他如何能承受呢
冯太后时常召李奕等人入宫陪伴
亲眼看着自己的臣子朝太后寝宫走去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每次上朝之际
看到朝臣的目光
纵然没什么异样
他都觉得那仿佛是在嘲笑他
如此日积月累的压力下
拓跋宏对冯太后的怨恨已经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
好不容易能抓住李奕家人的短处
便趁机连坐杀死了李奕
也算是出胸中一口恶气
今日李奕遭斩杀的消息一传开
冯太后势必不肯善罢甘休
接下来朝堂上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只略一作想
便心中微感寒意
他叹了口气
桓远
决定把皇宫中的烦事暂时压下
他抬眼朝自己称之为家的地方看去
却见楚玉站在门口
似是在等着他
此时是秋末平城的傍晚
晚风很凉
楚有些怕怕冷
抱抱住臂
一见见远回来了
赶紧紧跺脚迎上去
笑道
回来了
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桓远不问他是什么好消息
只解下身上的细绒披风
小心给楚玉披上
皱眉道
天气转寒了
怎么不加件衣衫再出来
楚玉感激的笑了笑
扯了扯颈前的束带
继续方才的话
今天容止跟我说了
从明日起
你不必再去见拓跋宏
三日后我们回洛阳去
他简单的叙述前后缘由
说完却见桓远面上并无喜色
反倒有些忡怔的望着他
好像看到了很吃惊的事
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楚玉抿下嘴唇
微微不安道
有什么不对吗
他怎么这么看着他
难道他不想走吗
过了一会儿
桓远露出苦笑
低声说
你究竟是真不明白
还是假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楚玉奇怪的道
桓远停下脚步
他望着楚玉欲言又止
这三年来
容止待楚玉如何
他们都看得到
先不说外面
至少在家中
容止的用意已经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连最不晓事的阿蛮都看出来了一点端倪
可是为什么他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呢
他是当真不知
还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呢
容止
他的声音极低
含混地隐没在吹来的秋风中
楚玉一时走神没听清楚
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
他神情轻快爽朗
目中全无即将分别带来的不舍忧伤
反而更像是想要迫不及待的离开
桓远心中黯然一叹
口中应道
没什么
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难道他还希望楚玉为了容止而留下不成吗
如今这个境况
难道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楚玉很高兴的与桓远说了许多
说今后回洛阳的安排
要离开的消息他已经通知了花错阿蛮两人
阿蛮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花错则说要考虑考虑
等在门口则是想亲口将这件事情告诉桓远
事情交代完毕
楚玉生轻松的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才走入院内
却瞧见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手上的鱼竿一晃一晃
姿态甚是悠闲
楚玉面上笑意顿时沉了下去
她停步站住
冷冷的道
观沧海
你来做什么
自从知道观沧海不是观沧海
而是容止所假扮之后
楚玉对正牌的观沧海好感便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虽然主导者是容止
但观沧海全力配合了容止的作为
这是不争的事实
观沧海似乎也知道她心里的疙瘩
三年多前他和容止一起来到平城
却极少在她面前出现
两人并不怎么打交道
如现在这般不声不响的出在她的院内
更是从来没有的事
鱼竿悠然的朝后一甩
坐在树下的修长身影站起来
观沧海转向楚玉
他的双目之上依旧附着一层锦带
他失明的时间过长
虽有容止尽力的治疗
却依旧只能勉强分辨出光影和模糊的轮廓
反而不如他以耳代目来的灵便
故而观沧海便索性一直蒙着眼睛
权能自己完全看不见
面朝楚玉
他微笑道
我有话要对你说
楚玉略一迟疑
道
哦 进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
楚玉让观沧海自便
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两人各自坐定
观沧海也不客套
开门见山的道
我此番前来
是做说客
劝你留下
楚玉拿起身边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观沧海继续道
你该心知肚明
我是为何而来
为谁而来
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楚玉苦笑着放下茶壶
低下头道
你既然明知道我不想说破这些
为什么偏偏要来说破呢
两人嘴上打着哑谜
心中却是再分明不过
你究竟是真不明白
还是假不明白
桓安远的话犹在耳旁
现在想起来
楚玉只能苦笑
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也许第一年她还能怀着巨大的恶意去揣测容止的一切行为
但是第二年第三年
她竭力避免自己往那个方面去思索
纵然百般不愿意承认
可是她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
专注着凝视着茶杯
好像能从水中看出一朵花来一般
楚玉静静的道
就算是这样
可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难道说他对我示好
我便该感激涕零地扑上去报答他的恩赐吗
楚玉选择离开
并不是为了逃避而胡乱做下的决定
正是冷静思考的结果
观沧海对他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抬起眼帘
楚玉望向观沧海
虽然也许观沧海看不到她的模样
但她还是想对着此人说话
这是我的意志
与容止待我如何并无干系
三年前我是这么想的
三年后的今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
虽然过去三年能相安无事
但那是因为正好我们的道路交错了一段
能共同走一阵子
可是现在
总是要分开
他有他的宏图霸业
可是我呢
我留下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将来会如何
成王或者败寇
可是这些都与我无关
就算他能一统天下当了皇帝又如何
难道我要做他后宫里的妃子
哼
别说笑话了
我喜欢容止没错
但我也同样不能接受他的一些想法和作为
倘若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无可避免的会目睹他伤人害人
我不会因为他不喜欢我而怨恨
因为我喜欢他是自愿的
但相对的
我也不会因为他改变态度
转而忽视他一切的作为
容止是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我不奢望他改变
也不打算为了他改变
有那么一句话
叫做相爱容易相处难
也许相爱未必就是容易
但相处是比前者更艰难的事
光只是一个喜欢不能粉饰一切
至少对于楚玉来说是这样的
容止有容止的心性
他有他的骄傲
归根结底
也只有分开这么一途
听出她语义坚决不可更改
观沧海叹了口气
道
哎
你说的不错
是我冒昧了
你一定要走吗
不错
也许几个月后
她便能将他忘记
也许这一生都不能磨灭
她会一直思念他
但也永远不见他
就是这样
也只能这样
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只能相望
不能相守
观沧海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无奈笑道
也罢
此番是我多事
连带着先前我帮容止骗你
也一并再次向你致歉
只是容止纵然有百般不是
他还是要帮着他
听他语义诚恳真切
楚玉也随之释然
微笑道
说来我也是小心眼儿
竟然记挂了那么久
其实观海海并没有义务一定要站在他这边
只不过他对观沧海第一印象太好
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两人说到此处
该说的都已说尽
未说的心中意已明了
楚玉心智如一不能改变
就算容止强行禁锢住他的去留
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心
反而会将情势变得更恶劣
容止心肠玲珑剔透
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因而比起观沧海的不解
他甚至不曾挽留楚玉
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不住
正如那朱颜辞镜花辞树
欢迎大家继续收听由有声男音主播的凤囚凰下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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