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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听了清昭的话
赵素月摸了摸他的头
人之本心
才是最惹人怜爱
也最真实的
他这是夸清昭小
反而悟性好
楚燕柳听了面色一暗
先生说的的确有理
只是这伪诗太奇怪
我觉得我还要好好想想
清昭故意用小小的手指了一处地方
这
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给我讲讲可以吗
清昭指的是礼
夫有再娶之意
夫无二世之闻
故曰 夫者 天也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段的意思
但就是故意拎出来试试赵素月和楚燕柳的态度
赵素月看了眼那一段
脸色也微变
缓缓道
李记说
男子有再娶的道理
女子没有世二夫的道理
所以说
丈夫是妻子的天
顿了顿
这就是大概的意思
啊 好奇怪
为什么男人可以再取或者多娶
女人就不行呢
清昭挠了挠脑袋问
这是自古流传的呀
楚渊柳道
别说官话人家
就连普通老百姓
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说这话的时候
楚烟柳烟波流转
不知在想些什么
烟柳这话却是不正确的
赵素月笑了笑
若说自古
古时乃是母系社会
当时的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我指的是夏朝以来
楚燕柳道
饶是这样
一夫一妻也并不少见啊
甚至在帝王家
也曾有皇上独宠亦然之事
赵素月道
清昭默默的听两人的谈话
他敏锐的注意到
赵素月说帝王家时
楚燕柳的脸色微变
难道祝烟柳竟是想入宫
清朝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前生攻斗完没少看
且不乱那皇帝英俊府那么多女人明争暗斗
你争我抢
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断送于那深深宫门中不说
还有付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
只为了那个花心帝王的宠爱
最终赢家不一定有多畅快
但输家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这样有意思吗
而且清昭伟是不明白
光是自己家里也不过两房家
沈庆的陪嫁丫鬟沈红才三个女人啊
沈弘可以剔去不算
也就是闪倩和王茹两个女人还时常搞风搞雨的
楚燕柳竟还没看够
要去那三千妃嫔的后宫里亲自演绎吗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
所以清昭很识相的什么也没说
先生您呢
您难道只失望一个人伺候丈夫吗
楚燕柳道
此刻她的想法已经被扰乱
非常的困惑
于是干脆的问赵素月的想法
哼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赵素月笑了笑
我没想过啊
清昭看一向赵素月不必失望
怎么这个赵素月说变就变了呢
接下来却又听到赵素月说我没想过要伺候什么人
我只想找个人好好的过一辈子
清照顿时无比感动
知音啊
楚燕柳皱了皱眉
他之前确然很敬重赵素月这个老师
但今天赵素月的发言对于他来说不低于一颗重磅炸弹
他当然不想同老师争辩
但更不想让自己也变得古怪
心想生了让母亲辞退赵思曰的想法
然而他转头看见清昭一脸欣慰的表情
心里一动
对清昭道
清昭
你也这么想啊
我啊
清章没想到他会问自己
于是傻乎乎的笑了笑
道
姑啊
我没想那么多啦
不过我觉得先生说的很在理呀
啊 是吗
楚烟柳点点头
不再说话
好了
赵素月把棋盘一收
我言禁于此
不过嘛
我也知道我这些想法你和楚夫人大概都不能接受
所以一直都没说
今天一吐为快了
若是你想让楚夫人辞退我
也是没关系的
人各有志
你开心就好了
赵素月笑的很真诚
看来是对于自己或许会被辞退一事毫不在意
倒真的是个有性子的姑娘啊
怎么会
先生教的这么好
而且我也习惯先生了
怎么会让先生走
褚烟柳赶紧道
不过先生说的这些
我的确不能认同
但是像先生说的一样
每个人的观点都不同
以后我们只要不谈论这方面的事就可以了
烟柳真是像大人一样
赵素月笑了笑
摸了摸烟柳的脑袋
你能这么想
证明你是一个豁达之人
我很开心
转而又捏了捏清昭的脸
你虽然小
倒也颇为古灵精怪
假以时日
是个好姑娘
清昭甜甜的笑了
说完一番话
赵素月便离开了
清昭和楚妍柳留在书房里
面面相觑
半晌后
清昭说
啊
我觉得先生好厉害呀
哼 是啊
楚妍柳笑了笑
眼神闪烁
出了书房
清朝嚷嚷着肚子饿
回自个儿的房间去了
楚烟柳在书房里又待了片刻
然后慢慢走进了沈倩的房间
娘在吗
她柔声问
烟柳啊
进来吧
沈茜答
得到首肯
楚烟柳缓缓推开门
慢挪步子走了进去
沈茜正在看楚家开销的账本
见楚烟柳脸上一派复杂的表情
于是把笔放下
揉了揉太阳穴
道
烟柳
你怎么了
娘
您知道今日先生同我说了什么吗
楚燕柳开口
什么呀
楚燕柳把赵素月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姑娘出生于书香世家
虽然已经家道中落
但自小受的教育并不少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沈茜皱了皱眉
你想辞退她
吗
不是
楚燕柳摇了摇头
继续道
今天清昭和我一起听课时
一下子就被说动了
由此可见
先生的理论虽有些吓人
确实也有一定道理的
我想让华乔一起听听
沈沁争了片刻
随即明白过来楚烟柳的意思
你是说
防止六年后
沈茜轻轻道
正是
楚燕柳点头
啊 虽然这样
清昭是因为年龄尚小
且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才容易被说懂
但华侨可不小了
而且王如也教了他那么久
恐怕要改变并不容易
沈迁摇头
虽然这样
还有六年的时间嘛
楚烟柳道
嗯
我想想吧
沈茜摸了摸她的头发
总之你安心
楚燕柳点头
然后慢慢离开
沈茜目送自己的大女儿离开
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六年后
楚燕柳十六岁
楚化乔十五岁
两人都已及击
六年后的那天
也正好是三年一次的选秀女入宫的时候
选秀女的条件
一是女子已及击
二是父亲是五品以上的官
楚风已经联络好一个四品官
愿意把位置让给楚家女儿
而楚燕留
楚化乔却是两个人
这事楚风一直没有表态
也格外让沈茜和王如心交
现在楚燕柳竟想用赵素月的思想替楚化桥洗脑
为时挺让沈茜心惊
这女儿不过十岁
却也想得深远
然而
沈倩对着楚燕柳离开的方向笑了笑
您正在收听的是一夫一妻
我的傻女儿
你以为华侨不想入宫了
王如就会让她不入宫吗
就好像
假如你今天被赵素月影响了
我照样会让你六年后安安稳稳的入那扇门
清昭即使今天受了赵素月的影响
我也还是会让她入宫
或者嫁个好人家
说罢
她有些暗淡的笑了笑
就算那是深宫也好呀
我不能再让你们像我一样
至少
不能像从前的我
出了房门
沈茜一路向王如的方向走
王如的房间离她并不远
而且两人房间都一样
因为虽然沈倩是妻
王如是妾
但说实在的
沈茜的加身其实并不如王如
昔日沈茜的父亲是个商人
穷时娶了沈母
后来兢兢业业多年
虽不算富甲一方
却也算是个小有钱财的人家
然后沈父娶了个漂亮的小倩
沈茜彼时不过一个青葱少女
还未有今日百转千折的心思
他在父母最困苦的时候出生
当初很得婶父喜欢
后来小妾生了个男孩
便对他也渐渐的冷了
不过吃穿用度却也不曾少
沈茜虽也看着女四叔长大的
但也看过很多追求自由爱情的画本子
于是便与家中的一个长得颇为俊朗的小厮有了微微的情感
虽没挑明说
但眉来眼去中
两人都明白贬义词的想法
然而后来沈父爱上了赌
还喜欢喝醉了之后再去赌
这样就被几个流氓敲中了
故意趁着他不清醒的时候跟他赌
然后联手出老千儿把他的钱全骗走了
母亲在家中操劳
没过上几年好日子
便放下手中的一切出外去做工
结果那穿金戴银的小妾反同沈父说沈母出外干活就是为了损婶父的面子
那沈父输钱输导音
也不分青红皂白
直接抓了沈母打了一顿
没想到沈母因为天天操劳
本就体力不支
加上最近染了风寒
这一打竟打死了
沈父吓蒙了
转身就跑
身上的钱袋一晃一晃
摆明竟还是去那赌场
那小琪害怕连累到自己
把年仅四岁的自己的孩子丢到沈家
跟另一个人跑了
年幼的沈茜哭得昏天暗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善良美丽的母亲竟死了都没人埋
那个四岁的娃娃还在一旁嚎啕大哭
于是沈茜请那小四帮自己
没想到那小厮竟带着下人把沈家的好东西统统拿走
然后花言巧语了一番
让沈倩等他回来
沈倩等到太阳下了又上来
那小厮却再也没回来
家中的米饭也不多
沈茜终于还是爬起来自己弄饭
还特地弄了碗粥给那四岁的孩子喝
结果才发现那娃娃竟受惊过度夭折了
沈茜一时错愕
呆呆的守着两具尸体喝粥
当时沈茜过的无疑是地狱般的日子
沈父输光了钱
终于灰溜溜的跑回家了
看见家里一片狼藉
抓起沈茜就是一顿毒打
沈倩也没力气反抗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说不尽的苍凉
那时候沈峰已经是从七品
虽然也是芝麻大的官
但解决沈家的这些事却也不是问题
沈峰对沈妾一直颇有好感
想到这一点的沈复干脆带着沈沁上了楚家
千求万裘
附上一个从街边临时买来的沈洪当陪嫁丫鬟
得到的结果是摆平了自个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儿
还得了为数不少的聘礼
沈富欢天喜地的走了
沈茜也没挣扎也没哭的嫁给了楚风
还带着微微的笑容
因为人家都说
能嫁给当官的委时是沈茜的福气
服气不服气的他也懒得想
但他向楚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
杀人偿命
把沈父关起来吧
那个时候的沈倩已然改变
后来沈父死在狱中
沈倩倒是让人帮沈父弄了个坟墓
不过他母亲的坟在南边
沈父的坟却在北边儿
沈倩希望沈父下辈子万不要再拖累沈母
而且当时他也懂得要学乖
如果再对沈父做出怨恨的模样
未免让楚风不满
一举两得
何乐不为呢
不过
在沈父投妾的那天
沈茜是真的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宛如多年前母亲死的一样
只是为什么哭
她也不知道
后来过了几年
楚风跟他说
他有纳妾
纳的是王妻的女儿王如
王妻是近几年在前镇发家的商人
沈茜什么也没说
只是笑了笑
哼
老爷说好便是了
可是见了王如
沈茜才发现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的巧合
那王如的哥哥
竟是当年那个骗了自己的小司
而王妻
是他们俩的父亲
本来一家人都是穷苦人家
因为小思带回来的钱才渐渐发家的
那小厮见了沈茜
却是面色如常
恭敬的叫了声
楚夫人
沈茜笑意盈盈的说
哼
这样喊做什么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小厮也点了点头
是啊
能遇上楚夫人这般知书达理的姐姐
也是小妹的福气
以后如儿嫁入楚家
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
还请楚夫人耐心指教
这是哪里的话
我刚刚看了
如儿乖巧又聪慧可人
哪里需要我这般愚钝的人教
沈茜笑道
是楚夫人谦虚了
小四也不再说什么
转头去亲注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沈妾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
自己也忘了那小厮叫什么名字
只是叫他小厮或者仆人罢了
前尘就是像梦一样圆
而那个梦物却实体化成了王如
让沈妾整日不得安生
王如初出进门还算乖巧
只是后来段奕兴就越发的暴露出来
骄傲跋扈
娇生惯养
还总想着要挤掉沈妾当大的
沈倩总是暗暗的跟他斗
但在楚风面前却是一句话不说
只让小岑装作忧心主子的模样去跟楚风说
让楚风明白自己的苦楚
虽然也都是表象
楚风也知道王如的性子不好
但沈妾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无家室的人
而王家现在的财富却值得为自己所用
但楚风也厌烦了两个女人弄来弄去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就说要两头做大
两头做大就是两边都一样
虽然沈茜表面是大夫人
但实际上却是两边轮流去
沈茜要的就是表面上的
于是欣然答应
王如初初不懂事
以为这样的结局便是自己胜利
也一口气答应了
等到楚华乔出生之后
王如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于是又整日缠着楚风要当大的
楚风头痛不已
幸亏两年后沈茜再次生了个楚留红
楚风有了儿子
乐得一口说沈倩是永远的大夫人
沈倩当时含笑应了
王如却气的牙齿打颤
却只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然后沈倩又上了楚清朝
而王如的肚子却毫无动静
如此
沈倩更是不必担心自个的位置之事了
事关沈倩王如的争斗
到这里也算是差不多了
但两人都深知
事情绝不会就这样完了
母凭子女贵
接下来两人的争斗
却是该换在儿女身上了
王如尤为担心
因为只有楚化乔一个女儿
而沈妾却未必轻松到哪里去
因为过往的阴云一直压在他头顶挥之不去
让他深深明白
要为女儿们找个好人家
帝王家或者官宦人家
敲了敲王如的门
沈茜道
妹妹在吗
姐姐吗
进来吧
王如道
沈茜推开门
走了进去
含笑道
妹妹
王茹抬起头
也喊了声
姐姐
然后拍了拍一旁的楚话桥
喊 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