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运命之轮的开启,
醒来之后的秦小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
卧槽,
这是什么穿越吗?
还是做了一场梦?
那几日,
他每天都跑去图书馆,
还在网上各种查阅资料,
什么庄子扬、
朱哲学之类买了一堆,
弄得周围人还打趣问他是不是要准备考研镀金了。
可书本上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自己的那个王朝似乎都没有存在过。
秦小艾有些失落,
整日都在研究怎么才能继续穿越。
没办法,
谁叫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呢?
他是真的恨透了,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记得自己的身份,
好好的过完那一生。
到了自己这什么都不记得,
若非有现在的记忆,
她还当是转世投胎了一回呢。
提前喝了孟婆汤,
什么都忘得干净了,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
都没有再回去过。
穿越不了,
可日子还是要过,
柴米油盐都是要钱的。
秦小艾准备在网上找招聘信息,
正好有一家公司发布了信息,
需要招聘一名专员。
秦小艾一看就乐了,
这不正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她特意的化了妆,
咬牙买了一套2000多块钱的西服,
又烫了头发,
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哼着小调就准备出门。
夏天的太阳有些耀眼,
晃得人睁不开眼,
失策了,
居然没戴墨镜。
可现在回去拿也晚了,
没办法,
他只有半眯着眼,
用手在眉间搭了个凉台,
就这么一步步往公交车站挪,
却不想就快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
忽然被身后一个轰隆轰隆的声音给吓到,
扭头一看。
原来是一辆车飙得飞快,
她完全傻在那里了,
忽然身子一歪,
紧接着落入一个宽厚的男人怀中,
不要命了,
你。
卧槽,
秦小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的脚脖子十厘米的根,
这么扭来扭曲,
很容易受伤的,
好吧,
不过人家好歹救了她一命。
刚要抬头去道谢,
却发现男人的背影已经很远了。
得,
季氏没办法面试了,
秦小艾忍痛拦了一辆车,
报上自己家住址。
好心的司机在路口的药店,
还下去帮他买了跌打药酒,
一直将她送到楼下。
一只脚跳进去的秦小艾刚刚进门就赶紧给自己上药,
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
连忙坐到沙发上,
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昏了过去。
昏倒前,
她心想,
记得日头太毒辣了,
几分钟就中暑,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发现我不会醒来变成一具干尸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
这是他的另一次旅程。
西湖三月好风光,
一大早,
李代代就挎着篮子借口要买针线上街,
然后偷偷的跑到了西湖边上。
无他,
正因为今日是春闱的日子,
西湖边上早早就站满了前去考试的学子,
还有送行的家属,
黑压压的一片挡住了李代的视线。
眼看着出来已经有一会了,
他有些着急了,
来不及顾及脸面,
直接张口就喊张白圭。
张白圭身后却冷不防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差点没吓他一跳。
瞎叫什么呢?
李代代转过身,
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色棉袍的张半圭,
人家都打扮打扮,
你怎么还跟平常一样穿成这个样子啊?
李代代着急了。
我前几天送你的那套衣服呢,
怎么不穿那套锦袍?
可是她给人绣了两年的帕子,
攒了钱买来的布,
虽然平日里嘴上没少奚落他。
可李代代比谁都清楚,
张败圭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挑了挑眉,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待我金榜题名时再换上也不迟。
你就臭屁吧。
见他自信满满,
李大大一下子笑了,
也跟着轻松起来,
若是考差了,
我看你怎么办,
那就回来娶你,
然后做一个农夫,
每天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呸,
哪个要你娶?
虽说两家早有婚约,
可毕竟豆蔻少女脸皮薄,
哪禁得住他说这个。
不由得羞红了脸,
考不上,
就把这些年来我给你做的好吃的好喝的都吐出来。
那若是考上了,
张百圭拖长了声音,
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就像是看到一块好吃的肥肉一样,
声音魅惑,
金榜题名,
就是洞房花烛时。
刚说完就感觉到胳膊上一阵痛,
再一看,
涨红了脸的李黛黛死死的拧着他,
咬着牙,
再胡说八道一个,
给我试试。
也是,
这里人多口杂,
若是给人知道李代带一个未过门的妻子来送行,
总是欠妥当。
想到这儿,
张外归也不再跟他闹了,
他看着李代代,
鼻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知道她肯定是一路跑过来的。
又想起两人这些年的情谊,
不由得心头一暖,
低头握住李代戴的手,
神情道,
带带,
等着我高中回来,
一定给你一场盛世婚礼。
李丹丹的眼圈也红了,
用力的点点头,
声音有些哽咽,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要跟人发生口角争论,
能避让就避让一些,
若是哪个大官看中你,
想让你去当女婿,
一定要告诉他们你已经娶妻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张败圭一下子起了调侃的心思,
若是他说不娶,
就不让我当官了呢。
不当就不当,
李大大急了,
瞪大了一双杏眼,
大不了你回来,
我养你,
此等豪言壮志,
逗得张白圭差点笑了出来。
可一看李代代眼底的担忧和不舍,
心底一下子柔软起来。
鼻头不知怎地也带了几分酸涩,
一下将她拥入怀中。
张百圭长舒一口气,
傻丫头,
此生我非你不娶。
出行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无论多么不舍,
也是要放开的。
张半归三步一回头,
终于上了船。
站在船边,
他冲着李袋袋挥手大声喊,
回去吧,
带黛,
岸边杨柳依依,
翠色嫩芽抽穗倒垂在了湖边。
而李黛黛一袭粗布衫子站在翠柳下,
却丝毫不掩其夺目光华。
她伸出手对着张败圭不舍的摇动着,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终于掉了下来。
船越行越远,
张卖归看着岸边的李袋袋,
穿着绿色布衫的她似乎已经跟柳树的翠色化为一体,
分辨不出哪个是李代代,
好似她也化成了这湖光山色中一景。
张半归的心底忽然滋生一种荒凉之感,
只觉得好像此生自己再也见不到黛黛了。
她不由得大声喊道,
李代代,
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等着我回来娶你。
声音似光圈,
一波波回响在青山绿水之间,
岸边的李代代有没有听到,
她不知道。
她顾不得周围人的调侃,
只是在心中暗下决心。
一定要金榜题名,
给李代代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岸边的李代代当然没有听到,
因为她早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毕竟是寻了借口出来的,
不能跑太久。
所以船走远了,
他只有忍着不舍的心情,
呼哧带喘的往村子跑去,
连跑带走将近半个时辰才进了村子。
远远的,
他就看到了张拜圭的娘亲张婶,
不过她似乎一看到李代代,
就忙不迭的转过头,
假装没看见似的往回跑。
张婶,
李大大开心极了,
顾不得自己疲惫的身子,
小跑上去一把抱住这个自由疼爱她的妇人。
张婶,
我刚刚送拜龟哥哥上船了,
他说他很有把握,
一定会高中的。
李大大呱唧呱唧说了半响,
才感觉到不对劲儿,
他从张婶怀里钻出小脑袋,
抬眼一看。
那双跟张败圭十分相像的杏眼微微泛着红,
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了,
张婶,
谁欺负你了?
李代代立马凌厉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的挺起小胸脯,
你告诉我,
我去收拾他们。
带带张婶刚一开口,
就忍不住有些哽咽,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的孩子,
他是自己从奶娃娃养大的,
吃自己的奶,
睡自家草席。
就跟自己家女儿一样,
又听话又贴心,
这桩婚事她也是满意到不行。
可谁知想到这儿,
张婶眼圈又红了。
张婶到底怎么了?
您说话呀?
李大太急了。
张婶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
从未见过她跟人红脸争执,
今日居然哭了,
这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一想到张败圭前脚走,
后脚就有人敢欺负她,
寡居的娘亲李代代再也忍不住了,
挽起袖子摩拳擦掌起来,
准备等问出那个人后,
就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张婶摇摇头,
没事儿,
孩子,
我没事儿,
你快回家去吧,
你家里来客了呢?
来客人了。
李代代一愣,
这是张家村,
姓李的就自己一户,
从小时候就没听过。
奶奶说。
自己家里还有亲戚的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行,
您还是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他义愤填膺道,
亲戚那边有奶奶,
我晚回去会没什么的,
好孩子没人欺负婶子,
婶子就是,
就是想起你拜乖哥哥走了,
心里不大痛快罢了。
李大太是个直肠子,
一听这个,
再一想张婶年轻守寡,
西夏就这么一个儿子,
肯定不舍得,
连忙安慰婶子,
拜归哥哥说了,
一考中就回来,
您别伤心了,
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说到这儿,
他又钻到张婶怀里开始撒娇,
还是您就喜欢拜圭哥哥不喜欢我了,
喜欢你是婶子心尖尖上的肉,
婶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张婶伸出手。
怜爱的摸了摸黛黛黑油油的头发,
心中有万千话语,
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她和自己家儿子是真的无缘吧?
孩子,
先回家吧,
奶奶还在家等着你呢。
李大大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早上借口买针线都跑了一个上午了,
想了想自己奶奶严肃的眼神,
不禁吐了吐舌头,
莞尔一笑,
婶子,
那我就先回去啦。
回去吧,
张婶看着李代代离去的身影娇俏可爱,
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
早上她被叫去的时候,
看见屋里站着的人,
也先是吓了一跳,
得知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后。
差点一个腿软跪了下去。
他应该为带带高兴的,
可是她是真心将这个孩子当女儿看,
那条路对她这样真性情的孩子来说,
是福是祸尚且不知啊。
李带带一蹦一跳的到了自家院子门口后,
放慢了脚步,
学着闺秀慢悠悠的打开栅栏的门,
又轻轻合上,
却改不掉一贯的大嗓门,
奶奶婶子说,
家里开客人了,
是谁呀?
话音刚落,
面前的门就被自动打开了,
李代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那里,
不甚宽敞的屋子里面站着一排穿着粉色绸缎的姑娘,
肤若凝脂,
粉腮朱唇。
此刻一见到他。
居然纷纷的跪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霞帔,
鹤发童颜的老妇人,
一看到他老泪纵横,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激动不已,
这就是我的真胳膊,
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李大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许久之后才扭头看看后面,
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人,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不可置信道,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可怜的孩子哟,
那妇人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迈开腿就要过来,
身后丫鬟见了。
吓得赶紧站起来去搀扶她。
妇人迈着小脚走了过来,
一下抱住李带带,
我可怜的真哥哟,
一出生就被该死的拍花子给背走了。
可怜你娘亲,
这些年为了你,
眼泪都熬干了,
这会他若是泉下有知,
也该瞑目了。
谁也不知这个偏僻的山村里到底进行了怎样的一场惊天动地的事情,
只是在一个时辰时候。
一顶软轿从这个小土房里抬了出来,
在李大大不舍得一步三回头后,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湮灭了,
这个他生活了13年的小屋,
从此再也没有了一丝曾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