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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卷
我是梦泉
我无法不注意到丽明珠这个姑娘
我是个对学校生活厌倦了的坏学生
我不在意这个称呼
对我来说
天马行空无所顾忌的生活才是重点
我喜欢与学校对抗
与家长对抗
这通常能让我感觉到热血沸腾
离开学校
我能去的地方不多
游戏厅太嘈杂了
我不习惯
我于是喜欢在马路边徘徊
围着一个又一个的建筑物行走
直到我在电影院附近发现了一个偏门
从此
电影院成了我的天堂
无人相扰
情静自然
我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人
因为没有掏钱买票
所以坚决不看放电影的大屏幕
我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观察看电影的人
或者呼呼大睡
电影院大多是情侣
孤身的伤心人也有
可我只注意到他
李明珠
我知道他是新来的转校生
偏僻 孤独
每周和我的名字并排出现在学校的宣传栏黑名单中
我见过他
看背影就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男生
他总是从大门进来
坐在我前面不远处几排的位置
他通常低着头
我去厕所的时候经过他的面前
发现他在哭泣
我很讶异
他小小的身体似乎蕴藏了巨大的悲伤
可这般年龄的女生
忧伤从何而来呢
我终于忍不住拦住他
并且带他从我的侧门进了电影院
我如往常一般入睡
因为牵着他的手
所以感觉到他小小的抖动
细听下
有轻微的触击声传进耳朵
他有离开的冲动
我于是把她抓得紧紧的
我想
我应该守护这个女生
让她不再哭泣
他拒绝了我
我不甘心
如他所说
我从楼上跳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是为爱献身的男人
我只是想要守护他的愿望太过迫切
终于熬到初院
我不确定是好日子的开始还是荒废
因为我看见明珠和恋远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他们那么用力
仿佛是粘在一起的雕像
我的心一点点凋零
明珠
你为何如此待我
我一直站着
想将自己也站成一座雕像
那样我就可以不再为看见或是失去什么而伤心
直到廖远山看见了我
他的眼光一寸寸暗淡下来
他拍拍明珠的背
明珠回头向我走来
我的拳头一直握得紧紧的
我害怕明珠说出伤心的话
然而他只是默默的牵着我的手
带我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
我们溜进了已经停放影片的电影院
很空旷
很安静
你注意着
我睡得很甜
我看着她笑了
这个女孩
他会让我在他身边的
不是吗
过了一会儿
电影要播放
有人陆续进入
我把明珠抱得更紧了些
我们坐在正中间
三三两两的情侣奔布在我们周围
使得我和他更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紧紧相依
我用手指摩挲明珠的耳垂
柔软却既有韧性
有这样耳垂的人
性格是顽固并且不化的
我亦如此
我诸神很久
回神的时候才发现明珠已经醒来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
不可否认
在电影院昏暗的光影下
我与明珠保持着很暧昧的姿态
我不想他离开我的怀抱
所以一动不动
而他突然笑了
他点我的鼻尖
说
你出院了
真好
我的心顿时温暖开
我问
我能继续这样抱着你吗
他点头
说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我是如此幸运
得到他预留的信任
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摔伤和退学
家中无人管我
我便在学校的附近网吧找了份网管的工作
我选择夜班
白天我坐在明主的教室外看他上课
她开朗许多
不再穿戴孩子的服装
头发也渐渐长长
只是脸色苍白
看起来很虚弱
他认真听课的样子很可爱
眼睛时常闪烁智慧的光芒
我想这才应该是适合她的生活
下了课
他就会将我扑来
很放肆的索去我怀里的温暖
我会带很多小礼物给他
有时是一个钥匙扣
有时是一张小卡片
这些小东西通常能换得他开心的笑容
他会把他们仔细的收进他贴身的包包里
放学我们一起在校门口的饭店吃饭
我们不常对话
只是时不时抬眼对对方露出笑容
我喜欢这样宁静而安详的幸福滋味
周末我们一起牵手一起逛街
我们在琳琅满目的商场快速的行走
仿佛两尾游戏的鱼
累了坐在街线的长椅上歇息
他将手挡在眼上
把头抬起
眯着眼睛看天空
我则专注的看着他
想将他的样子完全的盛放进我的生命
明珠住的房子也在学校的不远处
他逃课的时候
我们就在他的房间里看七七的照片
他一点点一点点的和我说着他和七七的往事
这个时候的他是平静多情的
我对六元山是嫉妒的
我经常把他和照片上的七七重合
想象出一个个他与明珠在一起的场景
我将手埋进明珠的发间
问他是否想念六元山
他呆呆的吐出两个字
七七
我们一起悄悄回到了那个小城
他站在平台上
合着眼睛
泪水**
我抓紧了他的手
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要用尽我一生的力量
让他的悲伤从此终止
起风了
我们依偎着坐下
但指着对面高楼大厦里的一户人
在告诉我
那是他的家
我的心一阵颤抖
如此近的距离
他却没有半分想去回去探望的意思
他说
从小到大
七七是最关心他的人
任何他需要他的时候
七七都陪着他
他不知道如何赎罪
所以他注定回不到从前的生活
我无声的陪伴
我和明珠都是有残缺的孩子
她因为积极而圆满
我却在遇到他以后
因为他而圆满
做了许久
敏珠突然站起来
飞快的移动
她从楼上跳下
又从下面爬上来
继续跳下
我用了很大的力才阻止他
他在我怀中泪眼婆娑的抬头
问我
为什么他不被车撞倒
为什么奇迹会突然离开
我抱着他
我说
明珠
以后让我来代替七七陪伴你好吗
明珠重重的点头
离开小楼的时候
我们遇到了明珠的妈妈
她看见明珠
眼里就泛起了泪
明珠
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我能感觉到手中牵着的明珠僵硬的动弹了一下
我于是接下了妈妈的话
和明珠一起进了她的家
富贵豪华
你如我家
从小我就是大人眼中叛逆的孩子
我做许多违规的事
但从来得不到惩罚
于是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得到我的爸爸
来自他的惩罚
他很忙
我几乎见不到他
偶尔遇见
将满是红色的成绩单递给他
他就深深的叹气
对我说一句
儿子 努力吧
然后继续忙碌他的事情
他希望我过万饱不缺的生活
却不肯分关心给我
他对我的妈妈是有内疚的
当年过苦日子的时候
全靠妈妈一手支撑了这个家
当他生意起色的时候
妈妈却劳累过度
欢疾死去
他从此不娶
一心为了事业打拼
我想我是爱他的
所以千方百计的要得到他的关心
即使屡次失败
却屡战不殆
我甚至有过一次早恋
那是一个有温暖笑容的女生
我将她带到爸爸的面前
她只是笑着以长辈的身份问好
并未对我责备半句
我与女生谈了两周
终因无法承受她温暖的笑意分手
我希望有一个人能与我心灵相近
彼此依赖
李明珠就是我遇到的那个人
告别小城
我们就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每日约会
言辞尽笑
笑容关切
只是明著的悲痛我始终化解不开
但是我们都在坚持
一边遗忘一边接受
高考前期
爸爸突然出现
从网吧将我接回家
我表面蓦然
心却忐忑的接受他的注视
不经意间却看见他头上的白发
忍不住伸手去摘
听见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我的爸爸终于把我抱在了怀中
泣不成声
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将里面的物件一样样的摆在我的面前
从小到大
我的照片
我的成绩单
我的作文
甚至我掉落的几根头发
他都保存着
我惊呆了
不敢相信他长久以来对我的关心
照片我自己都从未保存过
成绩单
作业本更是在他忽略之后我就扔进了垃圾桶
而它竟然都有珍藏
像宝贝一样的报存问好
这使得我长久以来的坚持突然土崩瓦解
这是第一次
我和爸爸面对面坐着谈人生
谈理想
他用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我
不能随便放弃自己
放弃学业
并且用一个爸爸的身份告诉我什么是坚持
末了我才知道
他一直以为我因妈妈的死而憎恨他
所以不敢惊扰我的生活
直到我出了事
他才明白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完全原谅了他
我的爸爸
我接受了他的好意
重新回到学校接受高考的磨练
我和明珠同桌
上课时间深情专注
下课就两手相握
互为支撑
要间接偶尔来寻找我们
表达一些他所谓的关心
但是看我的眼神没有以前炽热了
这让我觉得安心
却又隐藏的不安
我担心廖远山会再次出现
怕它惊扰我和明珠的安静
明珠在所有的课本上都写着杜明珠
而不是李明珠
我记着他的爸爸妈妈对他关心的目光
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的凉薄世界
却找不到开导的方向
我和他说完我和爸爸的事
对上他纯净的目光
却为自己的婆妈修了心
梦泉啊梦泉
你竟然开始了说教
我自嘲自己的同时
看见了明珠脸上的微笑
回头就见到了廖远山
一如既往
明珠喊着七七迎了上去
我跟在后面
牵他的手显得僵硬
我突然有种感觉
遇到明珠后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我的爱
我的伤
七七的死
其实廖远山就是七七
是深爱明珠并与他相爱的七七
明珠与我告别
若有重要的事
就和廖远山走出校门
我体会到悲凉的滋味
我的女生在与另一个男生秘密进行着我不能参与的事
我决意跟随
去挖掘明珠的秘密
却到了那日遇见明珠与远山拥抱的地方
我的心一丝丝寒冷
他们终究是有迁徙的
即使我拼命阻拦也拦不下
他们站定了
拥抱良久
然后牵手走了进去
我跟着他们
直到他们走进一个片区
我继续走
被拦下
抬头才发现竟然来到精神病院
我搪塞
直指远去的他们
说明是一路的
才得到准许进入
在一间病房前
看见他们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是不得不说
我第一次见到明珠笑得如此纯粹
女人拉起她的手
放进廖元山的手心
殷切的叮嘱着什么
他们走出病房
我迅速的闪在一边
在院门口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女人是七七的妈妈
明珠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她婚梁远山为七七扑进她的怀里
有哭有笑
很纵情的样子
我的心一寸寸冰冷
原来我始终没能温暖他的心
我们有过的宁静都是假象
只有廖元山
只有这个假冒的奇戚
才能让他的精神得到解放
让他有片刻原始的欢乐或者悲伤
我终于决定
我要强迫他接受我的爱
我只需要默默的关心他
默默的
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