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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慢隐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小莲听了抽噎道
大伯
俺给你当闺女中不
俺啥活都会干
会种地
会纺花
会织布
会做针线活
俺还会做饭炒菜
俺不吃你家白饭
哎 小莲啊
你做媳妇儿就跟做闺女一个样儿
你会
干爹和**都高兴
还是穷人家
一生下来就不是享福的
你能
干爹和**有朝一日即使咽气了
也能了无牵挂的上路了
俺不想做媳妇儿
俺只有十二岁
还小了
小莲哭起来了
老慢隐轻叹一声
哎 妞儿啊
你是小一点
可这有啥法儿呢
你想想看
即使爹不领你回来
别人也得领你走啊
哪一家领你去
都是做媳妇儿
这是命
你逃不脱的
大伯
俺
俺不想做媳妇儿
俺想做你家闺女
小莲揉着泪
你
你不想做媳妇
咋不早说呢
你来我家
说好了是做媳妇的
那咋能说不做就
就不做了
是俺干爹叫俺来的
俺干爹说
他给俺找个吃饭的地方
做人家闺女
俺信他了
就跟他出来了
那
那你不待在家里
咋能跟你干爹出来呢
俺家里遭灾了
山上冲下泥浆
把俺家埋了
俺爹俺妈
还有俺的两个弟弟
都被埋在泥里
啥都没了
俺在上学
没埋上
有个人来了
叫俺认他干爹
说是给俺寻个人家
做人家的闺女
俺
俺就跟着他出来了
荣国红着眼圈站在门口
听得伤心
对老慢爷说
爹 我
我
我不娶小莲了
就
就让他做妹子吧
**
老慢隐劈头骂道
爹 我求你了
荣国我这走进来
扑通跪下
小莲一见
也挨着他跪下
不求道
俺做你闺女
做大哥的妹子
老慢一扬手
啪的在荣国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吼道
你个不孝子
想让你爹当绝户头啊
我告诉你
爹花了三十多块才买来这么个妞
你娶也得娶
不娶也得娶
由不得你
你
老慢隐突然变脸
脖子上青筋暴起
出手也没个轻重
小莲一下子傻了
长这么大
他从未见过这么凶的人
武京剧地蜷起身子
瑟瑟发抖
愣个啥呀
还把小莲抱到里间脱衣裳睡觉
治过**嘞
不成器的东西
老慢隐两手叉腰
面孔扭曲
像个恶煞容果
捂住火辣辣的半个脸颊子和仍在嗡嗡作响的耳朵
抱起小莲
一拐一拐的走进里间儿
小莲吓懵了
哭也不敢哭
叫也不敢叫
眼泪也吓得没影了
直到荣国把他抱到床上
脱下他的鞋子
他的泪水这才又冒出来
但仍旧不敢出声
只是一下接一下的啜泣
荣国走到门口
把里间房门拴上
学回来见着
一巴掌揍笑了
老慢隐扑的一声吹灭灯
拴上堂门
与老伴儿走进东间
嘴上不住的骂骂咧咧
心里头却是舒坦
没错
该做的他都做了
接下来那是儿子的事儿了
水已到
该成渠了
刚才已经向儿子面授机宜
想必不会出啥差错
再者说了
儿子已经三十多了
盼媳妇儿盼了十来年
就如一堆干柴
这阵儿遇上火苗子
还愁烧不起来嘛
荣国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在床头上站下
目不转睛看着小莲
小莲已经意识到下面会发生什么
不知所措的坐在墙角
抖得越发厉害
荣国柔声问小莲
你 你懂啥呀
小莲的声音打着颤
大
大哥
你 你行行好
放 放过俺吧
俺求求你了
俺 俺还小嘞
俺做妹子
行 行不
荣国正要硬话隐约听到脚步声
是他爹从东间走到堂间
脚步很重
一直走到几案前面
重重的咳嗽一声
荣国冲小莲一个手势
嘘 小莲
快点钻被子里睡
俺 俺不睡
俺就坐这儿
荣国急了
用手指制止堂间
压低声音
快睡 甭说 说话
爹
爹见了要踹门呢
我爹说
要是你不听话
他就把门踹开
拿绳子把你手脚绑住
小莲脸色发白
不敢动
身上颤得更加厉害
老慢隐再次发出一声咳嗽
荣国一着急
爬到床上
伸手抱起小莲
掀开被子
把她放到被窝里
轻轻拍他
耳语道
你别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闭上眼
安心睡
我坐在这儿替你守着
大
大哥 你 你睡
俺坐
坐
俺替你守
守人
小莲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荣国一把把他按下去
荣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累了 快睡
我不累
我替你守人
小莲点点头
好几夜都没敢睡死
快睡吧
荣国轻轻拍着他
就像是拍着小时候的荣格
小莲闭上眼
不再说话
荣国一下接一下的拍打
时间一秒接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有多久
堂间里安静下来
荣国听了听
嘘出一口气
正打算吹灯
脚步声再次响起
老迈淫的出气声就在角门处
荣国可以觉出
爹的耳朵此时一定贴在角门上
荣国的心再次揪起来
小莲猛的睁开眼
看着荣国
颤声叫道
大哥
快睡
荣国轻轻拍他
啊
俺睡不着
原来小莲的耳朵也竖着倾听门外的动静
荣国眼珠子连转几转
有了主意
对着小莲耳语一阵
见他点头
翻身跳到床上
弄着床板吱吱直响
然后拧住小莲的胳膊
小莲被他一拧上
就开始叫
哎呀
疼死我了
荣国加重力量再次拧他一下
口中说道
小莲
你得忍住
疼一下就好了
小莲应道
哥 俺不怕
你使劲儿
两人在床上扑腾一会儿
荣国连出几口粗气
叫道
啊 累死我了
床上又响一小阵子
没声音了
荣国侧耳再听
脚步从正间儿一路响到东间
不一会儿
隐约传来老两口的问答声和轻笑声
荣国长出一口气
在小莲身边躺下
小声说
行了
妹子
这阵没事了
你睡吧
啊
经过这一番折腾
小莲真正放心了
看了荣格一眼
信任的点点头
侧过身去
不一会儿人就迷糊过去了
等他睡熟了
荣国长叹一声
吹灭油灯
在他身边躺下
轻轻拉上被子
然而荣国怎么也无法睡去
荣国躺下又起来
起来再躺下
不止一次走到窗前
眯着眼睛凝视窗外
夜色朦胧
荣伯再次走到床前
摸到火柴
点燃了灯
就着灯光细细凝视小莲
小莲睡得甜极了
这是属于他的夜晚
躺在床上酣睡的
是属于他的媳妇儿
是他不知道梦过多少次的媳妇儿
这个寻常的朦胧月夜
就是他的洞房花烛
荣国的血沸腾起来
荣国的心紧跳起来
荣国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就在此时
小莲轻轻翻了个身
把脸朝向他
咂吧几下嘴皮子
喃喃的叫了一声
哥
荣国的心猛的一颤
灯光下
小莲的娃娃脸陡然间幻化成小时候的容格
那个时候
容格也像小莲一样
扎着个小辫子
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妹子 嗯
荣国跪在地上
在心里喊了一声
哭了
天亮了
鸡叫了
荣国听到**起床的声音
听到院子里扫地的声音
听到他爹挑上水桶走出去的声音
荣国看看小莲
小莲仍旧在酣睡
脸上依然浮着甜甜的笑
似乎正在做着好梦
老迈引挑水回来
朝水缸里倒水的哗哗声
把小莲惊醒了
他打个机灵
陡然坐直身子
看看自己的衣服
直到再次安然度过一夜
小莲嘘出一口长气
目光落在一身疲惫
一宿未睡的跛脚哥哥身上
荣国悄声问他
妹子
睡得好吗
嗯 香死了
小莲点点头
开心的说
这些天
俺从来没有睡好过
大哥
你真是好人
他们都说俺的命苦
可俺不信
俺知道世上有好多好人
俺相信俺能遇到
真的
俺遇到了
从今往后
俺只认你做大哥
俺心甘情愿认你做大哥
你认俺做妹子好不
俺啥都没有
可俺的新实诚
好妹子
荣国抱住他
哭道
我认你
咋能不认你呢
兄妹俩搂抱一会儿
荣国悄声道
妹子
待会儿去见爹
你就叫他爹叫的开心点儿
你是我妹子了
他是我爹
也就是你爹
咱俩得把爹蒙过去
要不然你就脱不开身
你知道不离开这个家
你是做不成我妹子的
我也做不成你哥
嗯
小莲点点头
两人手拉手走出里间
一看到小两口牵着手走出来
老迈一乐得两只眼睛眯成两道缝儿
小莲红着脸
声音很甜
爹
小莲呐
老迈淫心花怒放
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野猴儿睡得香不香
吃过了早饭
荣国对老蚂蚁说
爹
小莲刚来咱村儿
人生地不熟的
我想带他出去逛逛
串个门啊
阿冲
老蚂淫一点儿也没防备
你们俩去哪儿都中
嗨
只要你们小两口开心
爹我有啥说的
对了 那啥
晌午早点回来啊
我想请你舅和你姨来吃杯喜酒
荣国赶紧把他拦下
爹 先别急
好事多磨
小莲初来乍到的
还没习惯呢
再说了
他恁小
别人会咋看呢
再过几天吧
等他熟悉了
咱再吃喜酒
装不好
行行
爹依你啊
老蚂饮一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大事放心
摆摆手说
那 那去吧 啊
快去快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