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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期
安排完府衙事宜
裴之砚并未停留
径直前往工部
他官职虽不显赫就初来京都
但开封府判官的身份足够他调阅一些并非核心的旧档
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要查那位时任都水监丞
以及当年与金水河工程相关的所有往来文书
档案库内尘封已久一栋书卷立马尘土上扬
呛得裴之砚嗓子发痒
呃
找到了找到了
书吏找到案卷
甩了甩承德的手刚好在半空中接住
辛苦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你先退下吧
呃 是是
府判大人慢慢看
有事喊下下官便是
书吏退出后抬眼看去
以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裴之砚的侧脸
人走之后
裴之砚拿着案卷来到隔壁可翻阅的临时公廨
案卷上篇记载
当年金水河湾坍塌
修补所用的石料大部分来自京西石场
唯独有几批补缺的石料泄录含糊
来源仅标注为民间采买
并没有记录出处
而经手人是一个叫做孙茂的工头
孙茂
裴之砚记下这个名字
继续翻阅
只是后边的卷宗再未找到更多关于此人的信息
那几批来源不明的石料记录也到此为止
他让承德将卷宗归位
离开了工部
回到府衙
吴光明带回了消息
大人
元祐三年之前的河堤维护记录保存不全
只有零星几份
并未提及内处岸基有大规模石料更换
至于石料来源
下官查到时标注为民采
经手人是孙茂
正是此人
裴之砚的眼神一凝
工部和府衙的记录互相印证
都指向这个关键人物
这个孙茂现在何处
回大人
下官查问了当年曾在都水监任职的那几位老吏
他们都说这个孙茂在元祐三年底
也就是河堤抢修工程结束不久
就举家离开了汴京
不知所踪
失踪了
是确定工程结束之后
还是石料购买后便失踪
这个有区别吗
再去查证孙茂具体的失踪时间
速来禀报
还有孙茂的籍贯何处
家世如何
这些都要调查
我等你消息
吴光明再次领命离开
裴之砚在公廨内继续翻阅卷宗
没有头绪的时候
就找了户曹参军去处理户籍的问题
户曹参军叫罗浩泽
三十三岁
从八品
任此职已有三年
对汴京的情况迄今相当熟悉
这天带着裴之砚转了一个下午
也是将几件积压的户籍案了解了大概
临近下衙的时候
吴光明来了
大人 查到了
孙茂籍贯京西陈留县
其家世普通
他是元祐三年夏初
也就是河堤抢修工程尚未完全结束时
便突然举家迁走
当时还欠着一些匠人工钱未结清
走得十分匆忙
初夏工程没有结束
人就不见了
裴之砚颔首
本官知道了
你立刻去安排
明日一早随我前往陈留县
对外只说是核查旧档
是 大人
入夜时分
一座普通民宅中
即便二十左右
穿着灰衣短打的男子飞快将今日看到的情况禀明
你是说
他今日去了工部
是的
在工部待上半晌
下晌又和户曹参军去查户籍
傍晚才回府
主位上坐着的人
赫然是几日前与裴之砚叙旧的章昊然
好
你明日继续盯着
莫要被他发现
如果有重要的事
记得一定要及时来报
有人 明白
房间的灯火昏暗
章昊然的脸就一半映在暗处
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翌日天未亮
裴之砚便带着吴光明和两名稳妥的衙役
与承德他们一道骑马出城
直奔陈留县
一路无话
抵达陈留县衙时已近午时
县丞听闻开封府的判官亲至
不敢怠慢
亲自迎出裴之砚
未多寒暄
直接出示文书
县丞自是立刻调取卷宗
屯留县保存的户帖记录与开封府的存档基本吻合
孙茂一家确于元祐三年夏初迁出
目的地记录模糊
只写着往京畿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