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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灯光像凝固的创可贴
我捏扁第三罐让它变圆
铝片刺耳像我们冰冷的战线
吧台昏黄盖住苍白的侧面
手机亮了三秒又自动暗淡
对话框最后一句是三天前的“嗯”
我喝完那口酸涩打不出晚安
你转身的背影像两座冰山并排站
分针转一圈又一圈把深夜拖慢
啤酒在胃里发酵成无声的呐喊
挂钟滴答滴答像在帮冷战计件
我蜷缩的姿势连影子都嫌短
空罐在脚边叠成一座塔
它替我喊出卡在喉咙的话
空罐在脚下用塌陷的声响
替我回答你沉默的威严
吧台那轻音乐重复第六遍
我想起你翻书页时的指尖
你把自尊叠成山横在中间
我把呼吸压到最低不想被发现
胃里翻涌的不是酒精是预演
预演你推门进来时该用什么脸
空气里只有捏扁的铝片在排练
排练一个人也能撑过这场修炼
空罐在脚边叠成一座塔
它替我喊出卡在喉咙的话
空罐在脚下用塌陷的声响
替我回答你沉默的威严
我和你像两座对峙的岛
海啸在中间却谁也看不见
等一瓶酒喝完能漂到对岸？
还是等天亮再把碎片全捡干
第三罐喝完第四罐又拉开半段
指尖被铝片划破血珠比泪还淡
我盯着门口那条变形的门缝线
幻想门缝会漏进你倔强的肩膀边
但挂钟走到了两点二十七分半
身边空座位冷得像没存在过的誓言
我不想再数这局冷战还要转几圈
只想把最后一个罐子捏成圆满的圆
空罐在脚边叠成一座塔
它替我喊出卡在喉咙的话
空罐在脚下用塌陷的声响
替我回答你沉默的威严
……
替我说了
那句我没说的“先认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