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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
第二十六章钳工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老头儿扔进去的肥皂
秦风的眼睛不禁眯缝了起来
摇了摇头说道
老夏
我是帮厨的
可不是给你捡肥皂的
你要是感觉我活儿干的不大好
大可以把我退回去
老头做出的这个举动
换作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不过秦风在社会上流浪了这些年
一眼就看出了老头儿的用意
那块肥皂用的久了
只不过就剩下硬币大小
滑不留秋的
别说用两个指头夹了
就是伸手去抓
也未必就能抓上来
按照秦风所了解的
这种行为却是小偷们练手法的基本功
秦风虽然没见过
但是当年在仓州拾破烂的时候
曾经听城里的同行提及过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遵守的原则
俗话说三岁看老
秦风自小聪明
父亲又是从事教育工作的
家教十分严厉
他从小就没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任何物价
所以这些年来
他宁愿带着妹妹忍饥挨饿
也未曾偷过别人一分钱的东西
这是秦风做人的原则
也是他坚持的底线
要知道在社会上
小偷的名声可是极差
虽然现在秦风进了少管所
但他心底从来没有当自己犯了罪
眼下老头儿居然让他去练偷窃的手法
顿时让秦风恼怒起来
咦 小子
懂得不少啊
看了一眼秦风的面色
老头儿倒是没有生气
一脸玩味的说道
来
给老头子我讲讲
这捡肥皂是个什么说法啊
您老何必明知故问呢
秦风撇了撇嘴
说道
手指夹肥皂
不就是练手指的灵活度吗
您老在进来之前
一定是八级钳工吧
在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工厂的技术工人曾经是城市中最为吃香的一种职业
而那会儿的八级钳工
可是不得了的技术人才
地位比之现在的高级工程师也是不遑多让的
不过
在社会上
钳工还有着另外一层意义
那就是所谓的小偷
秦风这里所说的钳工
自然就是后者了
老夏
你以前不会就是干这个才进来的吧
秦风看向老头儿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虽然老头从没有给秦风说过他的事情
不过秦风却是从别的渠道了解了一些
老夏是六十年代初期进的这座监狱
不过罪名秦风并不清楚
一直关了整整二十年
到了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
他才被释放了
而且经过调查
老夏的案子有些冤枉
只是那年头冤假错案多了
政府只是补偿了他一些钱财
就准备让老夏回归原籍
但自个没想到的是
老头离开了一个多月之后
又回到了监狱
说是老家人都死光了
自个儿没地方去
政府既然办了冤案
就要负责他养老
对有发生在老夏身上的这种情况
在那个年代其实是很普遍的
当年被送往偏远地界监狱的犯人
一关就是三四十年的多的是了
老了之后
也都留在监狱不愿回去了
依附在监狱周围做一些事情
在西北一些偏荒的地方
有些城镇甚至就是由这些刑满释放的犯人聚集而出现的
谁都不知道老头是怎么说服监狱领导的
他居然就被留了下来
虽然是让他种种地
帮帮厨
其实也就是和养老差不多了
不过现在在秦风看来
当年政府未必就冤枉了老夏
说不定他就是个惯偷贼王
要不然怎么能想起来让他去练这手法呀
嘿
看你平时像个闷葫芦
这说话还带着刺儿啊
听到秦风的话后
老头儿并没有恼羞成怒
而是点了点头
说道
你猜的没错
这就是练习盗术的手法
你虽然年龄有些大了
但是练过功夫
手指的柔韧度还是可以的
盗术
说的好听
就是小偷吧
秦风摇了摇头
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个东西
我不学
带着妹妹流浪拾破烂儿的时候
秦风兄妹俩不止一次被人误以为是小偷
那种鄙视夹着防备的眼神
秦风现在都记忆犹新
你小子天赋够高
但思想怎么像个老夫子似的呀
那么迂腐啊
看到秦风的样子
老头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所学何止盗术一门呢
简直就是五花八门
包罗万象
当年江湖上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
没想到却是在这小子面前吃了闭门羹
爸爸教导过我
为人要堂堂正正
不能做苟且偷摸的事情
当年为了妹妹
秦风可以去拾破烂
可以帮人收割栽种庄稼
但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
也没有想过去偷
哪里肯学老头儿教的这套玩意儿啊
臭小子
盗门传承千年
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偷了
你知道什么叫道术吗
见到秦风那一脸倔强的模样
老头真是是哭笑不得
他一辈子只收过一个徒弟
却是被伤透了心
眼下想收个关门弟子
传承师门秘术
却没成想被秦风给一口回绝掉了
不过按照江湖上的规矩
老师收徒弟要精挑细选
同样的
徒弟也有权利选择老师
秦风学都不愿意学
更不用提什么拜师了
盗就是偷
反正我不学
有本事你去监狱告发我
大不了我多蹲几年
秦风年龄不大
但认准了的事情
谁也甭想强迫于他
你这小子
真是死脑筋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道
你跟我来
换个地儿
老头子我给你说个故事
愿不愿意学
你到时候再下结论
你就说破大天儿
小爷爷不学
秦风撇了撇嘴
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他对这老头儿也十分好奇
最起码那一身功夫
就足以让秦风仰望不已了
老头儿也不怕秦风逃跑
带着他来到了监狱职工的住宿区
推开一个院门
里面是一个堂屋带着两个卧室的平房
坐吧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来到堂屋后
老头招呼了秦风一声
自顾自坐到了屋里的那张太师椅上
老夏
你这级别比胡所长还要告啊
独门独院儿啊
秦风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老夏
一般像这样的平房
都是分给一家人居住的
老头一人就占了这么一套
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咦
上好的黄花梨打制的
当秦风的目光看到老头儿身下的那张椅子时
顿时瞪直了眼睛
再一看椅子旁边的桌案
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我说老夏
你也太奢侈了吧
使劲的用袖子在那满是灰尘的桌案上擦了一下
秦风抬起头来
一脸狐疑的说道
你的这些东西
不会都是从别人家里偷来的吧
仓州的刘老爷子出身大户
家中用具十分的考究
他对于古董家具这一类杂项的研究十分的精深
在老爷子去世前半年多的时间里
连带着秦风也学到不少相关知识
老头儿身下的那张椅子和旁边的桌案
都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出来的
从木头的款式和做工
以及上面所雕琢的图案来看
应该是明朝的物件
黄花梨是明朝郑和下西洋传入中国的
当时是由于黄花梨木料沉重
作为压船木用的
后来因为其木料细腻
砌将四舍
被用于打制家具
很快
黄花梨家具就在明朝流行了起来
这也导致周围各国的黄花梨木被大肆砍伐
到了清朝的时候
已经很难见到黄花梨的大料了
是以明朝的黄花梨家具尤为珍贵
虽然九三年这会儿人们的生活还不怎么富裕
但秦风听刘老爷子说过
在京城初具规模的古玩行里
一套品相完好的明黄花梨家具
最少能卖个万八千的
老头子这套桌案
应该配两张椅子的
不过虽然少了一张椅子
那最少也能卖上个三五千块钱
在这年头
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如果是在刘家老宅子看到这家具
秦风自然不会吃惊了
只是在夏老头这里看见
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
也不怪秦风联想到这些东西是老头儿偷来的了
**
我还用去偷
老子这东西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老头儿这些年的监狱生活
早已将他的性格给磨平掉了
不过今儿个却是被秦风气得不轻
收徒被拒不说
竟然还怀疑他是个贼
不对
你小子怎么认识这东西
你以前不就是个拾破烂的吗
老头儿忽然收住口
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秦风
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看来这小子藏的远比他了解的还要深呐
我和人学过这些
至于是谁
你就别管了
想到去世的刘老爷子
秦风心中一阵黯然
自从家中遭遇变故之后
他只在那位老爷子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
虽然刘老爷子没有将他收入门下
但他和刘子墨一样
给老爷子披麻戴孝
整整守了七天灵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
老头儿倒是没追问秦风从哪儿学来的
而是摆了摆手
说道
那你再看看我屋里其他的物件怎么样
说老实话
秦风懂得一些古玩鉴赏
对老头儿来说
是喜大于惊的
因为在他要传秦风的知识里
这也是很重要的一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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