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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布鞋移云第三集
李员外认为寻找证据并非难事
企图破口就在歹徒遗留的鞋子上
只要找来瘦马的工友来认认这双鞋子是不是瘦马所穿便能确定
然而
徐生当下否定了李员外的说法
在徐生看来
歹徒遗留的鞋子是市面上大量出售的普通布鞋
当时做苦力的
可能十人之中有七八人都穿这种鞋
甚至学生本人在中进士以前也穿这种鞋
因此李员外的想法是根本行不通的
但徐生又同时肯定
此案的突破口确实在鞋子上面
只不过此鞋子并不是歹徒所遗留的
而是李员外的邻居所丢失的
徐生断定
中秋那晚
李员外的某户邻居必定丢失过一双鞋子
理由是歹徒既然惊慌之中逃出了李瑶琴的闺房
而他又不可能光脚回到房中
如此一来
第二天开工时
他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因此
跑出李瑶琴的闺房后
歹徒要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偷一双鞋子来穿上
因此
当务之急
便是要确定中秋那晚谁家丢过鞋
以及所丢鞋子适合样式
只要样式特别
收马的工友必然会有印象
事不宜迟
徐生当下决定以李府为中心
对其周遭邻居进行挨家挨户的走访
但还没等徐生走出府门
他又中道折回来了
看起来神色慌张
李员外问他出了什么事
徐生着急道
这个叫做瘦马的
是不是偏瘦啊
李员外点头称是
说此人姓马
因长得瘦
大伙都叫他瘦马
徐生闻言又叹息道
如此看来
瘦马不是那个歹徒
他瘦而无郎中壮啊
姚琴既然觉得吴郎中是那个歹徒
想必歹徒的身材一定与吴郎中一样壮实
如果歹徒是瘦马
姚琴绝不可能会怀疑五郎中
想到这儿
徐生又问李员外
当时住在李府的短工中
谁的身材与吴郎中最像
李员外回想说
那批短工除了瘦马比较瘦弱
其他都是高高壮壮的
徐生点了点头
又即刻差人将瘦马带来问话
那瘦马确实如绰号所称
身材单薄
与吴郎中根本两样
徐生一见此人
便几乎在心中排除了对他的全部嫌疑
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幻想的药膏扔哪儿了
瘦马回答道
他每晚都会把前一天用过的药膏撕下来
扔在门口的簸箕上
平时短工们会把一些废物扔在那儿
等到第二天
李府的仆人自会来清理这个簸箕
徐生听了瘦马的解释后
对李员外说道
想必歹徒因为垂涎摇琴而早有预谋
他为了混淆视听
很可能捡起簸箕中兽马丢弃的药膏贴在自己身上
然后再去作案
说着
徐生又拿起歹徒留下的鞋子
在瘦马脚面上量了量
大小果然不已
徐生又问瘦马是否认得这双鞋
瘦马只是摇头
说这种鞋太寻常
工友们几乎都穿这样的
徐生又问他
可曾注意到哪位工友中秋节之后与之前所穿的鞋子不太一样
瘦马想了一会儿
为难的说道
这日子过去太久
实在想不起来呀
再说当时大家都各干各活
加上本来就不熟
谁会去留意彼此啊
不过大人既有此问
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
徐生忙问
是什么事
瘦马不紧不慢的说
这事儿呢
为什么我至今还记得呢
是因为那家伙实在古怪呀
当时我们几个整修花园
生怕园中烂泥粘在鞋面上
可有个叫涂祥的
非但不介意
还自己拿泥土往鞋面上抹
我就问他这是干什么
他说鞋子脏点好
这样东家才觉得你没偷懒
是在辛苦做事呢
我听着吧
倒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所以便也没再理会
自己干活去了
徐生听了猛地一拍大腿
连连大呼道
哎呀
图想可疑
图想可疑啊
他定是觉得那偷来的鞋子与之前穿的有所不同
怕人瞧出端倪
故意在鞋面上抹上泥土以求掩饰啊
却不想被兽马发现
欲盖弥彰
弄巧成拙
说完
徐生便重新叫上人马
出李府会四邻调查走访去了
调查很快便有了眉目
果然如徐生所料
李员外的街访
老周承认了中秋那晚丢了鞋子的事实
学生问他是怎样的鞋子
老周直指脚上
说丢失的那双鞋子正与脚上所穿一样
徐生一看那双鞋子
心凉了大半
此鞋正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
因此其样式是与歹徒留在窑琴房中的鞋子完全一致的
徐生有些发慌
急着追问道
不对
你再好好想想
不可能是这种鞋啊
老周苦笑道
确实是这种鞋子
一模一样
同时在街上买的
时下我们这些做苦力的
最爱穿这种鞋
徐生仍不死心
接着问道
真的一模一样吗
你是不是记错了
老周回答说没有记错
根本不用怀疑
然而学生还是不想放弃
再次提醒他
不对 不对
你再给我仔细回忆
尤其是鞋面
那双丢失的鞋子
鞋面上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听到这儿
老周冲徐生竖起了大拇指
一面如释重负的说道
哎大人
你真行
我想起来了
丢失的那双鞋鞋面上打过一个小补丁
若非您几次提醒
我还真是不记得这件小事了
徐升重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也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说道
你这个补丁打的好
打的妙啊
老周被徐生夸得莫名其妙
直到徐升一行告辞离开
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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