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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在麻面婆的脸上如珠如豆
渐渐侵着每个麻痕而下流
麻面婆不是一只蝴蝶
她生不出鳞膀来
只有印旧的麻痕
两只蝴蝶飞系着闪过麻面婆
她用湿的手把飞着的蝴蝶打下来一个落在盆中溺死了
他的身子向前继续浮动
汗流到嘴了
他舔尝一点盐的味
汗流到眼睛的时候
那是非常辣
他急切用尸首俯噬一下
但仍不停的洗戳他的眼睛
好像哭过一样揉擦出脏污可笑的圈子
若远看一点
那正合乎戏台上的丑角儿眼睛大的那样可怕
比起牛的眼睛来更大
而且脸上也有不定的花纹
厨房的窗子门望去和他动一样
麻面婆踏进门
她去找另一件要洗的衣裳
可是炕上她抓到了日影
但是不能拿起
他知道他的眼睛是晕花了
好像在光明中忽然走进灭了灯的夜
他休息下来
感到非常凉爽
过了一会儿
在席子下面他抽出一条自己的裤子
他用裤子抹着头上的汗
一面走回树荫放着盆的地方
他把裤子也浸进泥浆去
裤子在盆中大概还没有洗完
可是挂到篱笆墙上了
也许已经洗完
麻面婆做事是一件跟紧一件
有必要时她放下一件又去做别的
林木的烟筒浓烟冲出
被风吹散着布满全怨烟迷着他的眼睛了
他知道家人要回来吃饭
慌张着心弦
他用泥浆浸过的手去墙角拿茅草
他沾了满手的茅草
就那样他烧饭
他的手从来不用清水洗过
他家的烟囱也走着烟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取柴
茅草在手中
一半拖在地面
另一半在围裙下
他是摇拥着走
头发飘了满脸
那样麻面婆是一只母熊了
母熊带着草类进洞
浓烟遮住太阳
院中一刹明暗在空中烟和云似的
篱墙上的衣裳在滴水滴争着污浊的气
全个村庄在火中窒息
午间的太阳全围着一切了
**的
给人家偷着走了吧
二里半叠脚厉害的时候
都是把屁股向后面斜着跌出一定的角度来
他去拍一拍山羊睡觉的草棚
可是羊在哪里呢
**的
谁偷了羊混上种子
麻面婆听着丈夫骂她
走出来凹着眼睛
饭碗了吗
看你不回来
我去洗
洗个衣裳
让麻面婆说话就像让猪说话一样
也许多喉咙组织法和猪相同
总是发着猪声
哎呀
羊丢了
我骂你这个傻老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