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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启年看着叶陶的墓碑
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把他杀了
再把他塑造成你们的烈士
但是我的女儿是党国的烈士
我的女儿
我非常清楚
你清楚
我来告诉你不清楚的
陈千里看看四周
也压低了声音
虽然他暴露了
但他知道你不敢公开告诉其他人
把他抓起来
她是你女儿
如果她是中共情报人员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你不光丢了面子
在瞻园的地位也会摇摇欲坠
因为上面那些人就会知道
原来行动前屡屡泄密
漏洞在你叶主任自己家里
是我引狼入室
叶庆年悔恨不已
陈千里明白
真相可以摧毁他那自欺欺人的盔甲
可是他也没法撤离瞻园
先前泄露的情报都是从那里出去的
他出不了瞻园
你不许门卫室放他出门
他一到门口
门卫就会拦住他
然后给你打电话
他没法离开
也不敢离开
他觉得就算出了门
你也会悄悄派人盯着他
我派人监视自己的女儿
一派胡言
叶陶了解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贸然出去联络党组织
很可能连累其他同志
你以为你编造的这些能够蒙骗世人
叶青年心想
父亲的本能是否让自己在特殊时刻失去了一个特务的应有判断
那时正值梅雨季节
那年南京雨下的特别多也特别大
每个人都穿着雨衣带着伞
对不对 对对
陈千里仿佛又看见那个下午
看见叶桃焦急的模样
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怀疑你可能会监听他的电话
所以悄悄跑到总务科
总务科常常跟外面联系
从那里打出去
总机不会特别注意他在电话中跟我商量好
让我去买双马牌雨衣
要纺绸面料上涂胶的那种红色
买两件一模一样的
再买两把雨伞
也要一模一样
他让我穿上雨衣
打着雨伞到倒数街瞻园南门口
你在向我解释瞻园的内务
叶庆年仰头望着天
面露鸡潮
似乎对陈千里说的这些毫无兴趣
门卫室给他打了电话
让我进门
我没有去机钥室
而是跑到假山洞里躲了起来
把另一套雨衣雨伞放在石阶上
两三分钟后
我就从假山出来
回到门口
离开了瞻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