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躲在甲板上的一个角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手很白,
看起来也是柔柔弱弱,
菜刀都不能拿起的样子。
当然,
没有人能够相信他能发出无坚不摧的一刀。
海风吹过,
带来咸咸的湿湿的气息。
好像情人的泪水。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叶枫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你不主动对他说明你的身份?
他或许能够记得你。
男人眉头紧锁。
谢谢你不觉得你这样做自己很辛苦。
伯父。
你难道不记得当初他醒过来的那一刻?
我们已经告诉了他。
显现,
那时候没有甲板上的柔弱,
有的只是果断坚强。
可是后果呢?
他的病情只有更重。
我实在很怕。
他不能再受一次打击。
回忆起过去,
真的需要吗?
难道他这一辈子就要这么度过?
男人叹息一声。
他很狂,
也得罪了很多人。
如果知道他失忆,
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的。
可是你为了他的安全,
难道要这么关他一辈子?
纤纤食指靠得紧紧的。
仿佛抓住自己的一颗心。
抓得心痛。
那你说怎么办?
男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让他选择自己的生活吧。
让他去个陌生的环境,
没有人再注意他。
我保护她。
纤纤嘴唇抿起,
薄薄的,
更显坚定。
他选择保护的方式很简单。
就是不停的暗杀叶枫。
叶峰第一次被他砍了一刀。
可是砍在他身,
痛在他心。
险些下手虽狠,
但是已经手下留情。
叶枫武功本来就很好,
只不过失忆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很多。
他也很懒,
开始的时候饭都懒得吃。
可是几个月下来,
他多少振作了一些。
纤纤想要再砍他一刀,
已经不算容易。
他希望自己今晚的出手算是最后一次。
那边,
她梦里千变的男人的话又传了过来。
好像和现在海风一样,
不算张扬,
只有惬意。
既然他们彼此相爱,
那还有什么问题和变故?
叶峰面对的方向是叶背弓,
并不知道远方的一角还站着个纤纤身影。
我不知道。
叶北公淡淡道。
他本来也喜欢的女人。
后来都开始准备订婚,
可是订婚的那一天,
我儿子突然失踪,
不知去向。
等到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
他已经处于疯狂重伤的状态。
哦。
叶峰皱了下眉头。
压制住脑海中翻涌的念头。
后来我们虽然救了他一命。
只不过,
他已经失去了记忆。
他忘记了太多的东西。
就算面对面和他父亲站着都不能认出。
夜北公凝望着叶峰。
你说可悲不可悲?
叶峰犹豫了起来,
想要说什么,
终于忍住。
后来,
我们不再强迫他去回忆发生过的一切的事情。
夜北公见他不答,
眼中却有了一丝喜意。
因为我们每次强迫他的时候。
他都会发光。
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
包括催眠。
他的意志深处很坚强。
也对以前的事情抵抗的很坚决。
像你这样和我平静的说话都是做不到。
他后来病得越来越严重。
每次醒过来的时候,
都能把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最终放弃了,
让他回忆。
送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现在过得很好。
和你一样。
那他可不可以继续过像我这样的生活?
叶峰眼中出现了一丝怅然和迷惑。
多少还带有些许的进步。
当然可以。
叶公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他是我儿子,
我是他父亲。
这个事实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谢谢。
叶枫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不用客气。
夜北宫眯缝起双眼。
不过,
我只希望他寂寞的时候可以给父亲打个电话。
聊聊天儿。
因为我也很寂寞。
我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叶峰的笑容有些发苦。
我想他会的。
不过,
如果我寂寞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会不会介意?
叶卫公眼前一亮,
笑得很是欣慰,
用力拍了拍叶峰的肩头。
当然不会介意。
那好。
叶峰舒了口长气,
如释重负的样子。
完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么多天,
我头一次这么晚才睡。
希望你今晚睡个好觉。
叶北公笑了下,
挥挥手。
叶峰看他还有看夜景的意思,
不再多说,
缓步向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夜北公等了片刻,
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先先还是站在那里。
仿佛已经化作了石雕。
他走了。
夜北公沉声道。
他走了。
纤纤喃喃跟了一句,
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
只不过现在她的警觉性很高。
就算我也杀不了他,
他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危险。
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叶北公叹息一声,
谢谢。
你为什么总是委屈自己?
我不想追上去。
只是因为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这个野枫。
纤纤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只不过望起来有些凄婉。
他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我第一个就会去找他。
他多半也会找我。
但是他若没有恢复。
他对我而言,
不过是个陌生人。
真的。
野北宫目光一凝。
真的。
仙仙肯定的点头。
只是心中还是在痛,
永远的痛。
深秋的早晨,
众人通常都是忙忙碌碌的起床赶公交上班。
当然,
有了3年名企经验的沈总可以开车上班。
众人习惯性的早起,
打开窗户一看,
发现金灿灿的阳光照得四处都是。
海面上亦是如此,
万道霞光变成了群舞的金蛇,
起起伏伏,
蔚为壮观。
众人这才回过神儿来,
原来这是海上没有公车的。
有的开始慌了神儿,
打工打出了奴性。
只是想着这迟到的一天要扣多少工资。
蓦然想到自己这是为了参加徐总的婚礼。
不对,
是订婚才迟到的。
法理在乎人情。
徐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应该不会如此的小节,
说不定掉个金龟婿,
心情愉快,
发个双薪也是说不定的。
心安之下,
早餐送了上来。
一些人掀开盖子一看,
香气四溢,
流的口水都可以溢满装牛奶的杯子,
就算以沈阳3年名企的惊艳,
也不能不叹服。
人家服务的绝对一流气派,
自己都是很少见到这种场面。
吃完早点,
众人聚集在一处,
发现游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近了S城的海湾。
远远的望去,
S绳上方笼罩着一层稀薄的白雾。
凝聚不散,
显得忙忙碌碌的样子。
众人朝霞笼罩之下,
都是精神振奋,
红光满面,
很有一种打靶归来的感觉。
因为每个人的口袋里面都有一个红包。
那是吃完早饭后船上派发的。
众人送礼送的多了。
没有想到,
参加这场订婚还和商场买100返100差不多。
只是看着红包不薄,
开始都以为是10元5元充充场面。
等到打开的时候,
不由吃惊的意识都差点遗失了。
红包竟然比他们送的礼金还要多得多。
这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事情。
这让众人不由得感慨。
有钱就是好,
有钱人就是有气魄。
叶峰这小子怎么看不出来,
竟然是个有钱人的儿子?
一些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以貌取人、
失之子语的道理。
却也是觉得自己的审美审人观点有点偏差。
这样的以貌取人,
很容易错过那些落魄风尘的太子爷的。
只不过一丝遗憾转瞬被红包的惊喜所掩盖。
众人站在甲板上指指点点。
激昂文字的。
看着绚丽的太阳,
颇有些日出东方,
唯我不败的感觉。
接下来的流程就可以用录像带、
倒带来形容。
到了前海之后,
众人先上游艇。
一番迎风破浪后,
海滩边不出意料地停着劳斯莱斯。
沈阳想说。
你总是老死赖死的,
烦不烦呀?
只不过众人显然没有读心术。
都听不到他的思维,
还是欢欣雀跃的冲了过去,
等到下车的那一刻,
看到道路两旁无数诧异羡艳的目光,
不由得意气风发,
大有人生得意,
莫不及此的感觉。
这次叶峰没有和徐淑庭坐马车回去。
二人陪伴着徐母坐在一辆车里面。
除了司机以外,
可以说是各怀心事。
徐母把叶沛公说的一切进个10成10。
昨晚不想打扰女儿和叶枫。
虽然二人面子上是分开了休息,
可是说不定谁会去谁的房间。
徐母不是老顽固。
很多事情,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只是在想回家后如何和女儿婉转的说一下这些事情。
小叶很可怜,
到现在都以为是在做戏。
不知道叶北公是他的父亲,
实在的让人扼腕叹息。
许淑亭却在想着。
回去怎么和妈解释这出戏呢?
是让母亲相信叶峰的父亲是个富翁,
还是说这都是假的?
其实说实话,
他现在都不敢肯定叶峰到底是不是富家子弟。
只不过,
他已经多少有些明白,
叶枫无论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对不是个简简单单、
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徐母和女儿都是心绪万千。
叶峰还是戴起了那副眼镜。
怔怔的望着车外。
不过却是少了一分呆板,
多了一分凝重。
心理作用,
一定是心理作用。
徐淑婷通过车镜看到了叶峰的侧面,
忍不住内心嘀咕。
他什么时候有过正经?
很多时候都是游戏人间吧。
司机,
麻烦你停下车。
叶峰突然目光一闪,
看到了什么?
招呼了一声。
司机应声虫一样缓缓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这才转过头来,
恭敬的问道。
叶先生,
什么事?
徐淑婷觉得这出戏到现在还能演的一把一眼,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叶峰请来的,
那实在算是很敬业的。
我还要下车。
叶峰有些歉然。
望了一眼徐某。
伯母,
我有点事情,
朋友昨天住在医院,
我去看一下。
应该的,
应该的。
徐母满是和蔼。
婷婷和小叶一块儿去吧,
以后他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了。
许淑婷一愣,
心想这话可不对,
如果按照这么推算的话,
他的敌人岂不就是自己的敌人?
想起那晚上的暗中打斗,
虽然想不明白,
还是心有余悸。
妈,
你的身体也不好,
我和阿峰去了,
谁照顾你?
不用了,
不用了。
野枫慌忙挡驾,
暗想许淑婷过去估计只能加重病人的病情。
朱军是个好女孩儿,
自己不想让她误会自己。
其实自己就是考虑太多,
只不过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
以后就没事了。
只不过为什么不想方竹君,
他误会。
野枫自己却又想不明白。
自己以后何去何从,
还是一如既往的混日子。
学习做好事,
不留名的雷锋。
野枫心中有些迷惘。
那好,
叶枫你去吧。
我就不打扰你看朋友了。
徐淑婷借竿下驴,
生怕他去看望的那个就是张发财,
那自己脆弱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这么频繁的打击。
可是又觉得以自己这个未婚妻的身份说出这话有点太过生硬,
所以又亡羊补牢的说上了一句。
叶峰,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报到了。
工资不会扣你的。
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小爷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功夫,
你还说什么扣钱?
你的公司以后还要依靠小叶的?
徐母笑着责怪,
仿佛看着小两口斗气。
伯母,
不要怪婷婷,
她和我开玩笑呢,
我就是一个月不去,
她也会给我开工资的。
婷婷,
你说是不是?
叶枫说话里面满是希望。
如果你敢一个月不来。
我会炒你的鱿鱼。
徐殊庭笑着说了真话。
真话说起来更像笑话。
叶峰笑笑,
下了车,
挥挥手。
车子开走后,
这才走进了医院,
看到旁边一家花店应景而设,
生意络绎不绝的。
颇为兴旺,
想起安慰病人,
总要买束花吧。
体面,
又不会太浪费钱。
突然发现衣服换过来换过去的。
好像钱包换的不知道了去向。
着急的出了一身汗。
他正和身上有虱子一样,
浑身上下乱摸的时候,
一个人重重地拍了他肩头一下。
好像知道他痒得厉害,
采用重病猛药治的方法。
叶枫吓了一跳。
回头望去,
贴得太紧,
只能看到两只大眼睛,
瞳孔里面有个惶恐不安的可怜人。
等到移开了一些,
叶枫才叹口气道。
当杀是你。
怎么不说声,
吓死我了。
生平不做亏心事,
半夜敲门心不惊。
杠沙冷冷道。
闫峰,
你怕什么?
叶枫心道,
心道是不精的。
只不过你突如其来的一下子,
鬼都会被吓死,
倒没有空去吓人的。
这不是条件反射吗?
对了,
主军怎么样?
你要是真的关心她,
你昨晚就该过来看一下。
邓莎昨晚照顾方竹君,
熬了一碗,
怨气熬了一锅,
看到叶峰的时候如同高压锅,
热气未消就打开了盖子,
蓬勃的喷发。
我有事情。
叶峰,
知道和这位解释不明白。
等啥?
我没有带钱。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手上鬼使神差的拿出个钱包来,
定睛一看就是自己的。
人家都是闭着眼睛说瞎话,
你更高一筹。
睁着眼睛都说道。
董沙望着他的钱包,
冷冷的笑。
我以为丢了呢。
叶峰倒有些惭愧,
走到卖花的店主面前。
请问看望病人送什么花好一些?
店主是个小姑娘。
头发爆炸起来,
和吊篮一样。
先生,
看望病人是个心意,
不过一般是用康乃馨、
剑兰、
马蹄莲、
满天星、
紫罗兰都很合适的。
那就康乃馨吧。
叶峰,
如果做选择题的话,
通常都是。
因为他最靠前,
捧着一束康乃馨转过身来。
发现邓莎幽魂一样的站在身后,
又吓了一跳。
感觉就算杀手出手都有迹象可言。
这位大姐的移形换影功夫实在更胜一筹。
等啥一块儿上去。
不去啦,
我今天有事。
邓沙看到叶峰来了,
虽然有些不满。
还是觉得负担可以借一些。
闫峰,
今天周一没事吧?
没事没事。
叶峰点点头。
今天你负责赔赎金,
我进来。
下班过来看看。
邓莎丢下一句话后,
扬长而去,
不要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