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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
蜜糖金镖客
提江北
落萧萧第一百八十九集
因为知晓了重要性
他也不觉关注起了这场战的结果来
蓝钟离是老将
戚子煜武功好却无经验
燕棠这样安排
确实有他的用意在内
原还想着
只要戚子煜能平安回来就好
如今除了这个
便还盼着他不光要平安的回来
还定要漂亮地拿下这一役才行
到达清水营时
暮色初合
总兵唐贻早已经迎到半路
将帅之间几问几答就已经将情况勾勒了个大概
戚缭缭不能闲着
须得跟着主帅
遂立刻进入营署等候命令
途中遇到了靖宁侯
他忍不住追上去问
子煜没问题吧
靖宁侯显然也有些牵挂长子的头次出征
凝眉道
有问题也得变没问题
他还没出过阵
将来总不能当个二世祖吧
说完又对他道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话了
上了战场就得做好流血牺牲的准备
谁像你一样尽这么瞎操心呢
得
他这是瞎操心啊
戚缭缭这一夜都守在公事房听消息
程敏之他们都明白他在等什么
这是他们此行遇到的第一场战役
虽然说两边人数都不多
可这种胜败可不像在京师跟官斗
在屯营里跟将领们比拼
眼下谁都对战场厮杀没底
心情因此也是跟着起起伏伏
干等着多没劲
阿叔
咱们不如去探探消息
燕湳拉着邢烁就要起身
戚缭缭见状
就觉得他们太沉不住气了
这不行啊
这才刚开始呢
就这么毛毛躁躁的
那后面的仗又如何得了啊
遂就把燕湳给摁住了
翻来覆去的想了想
转念又给他给松开了
说道
去吧
别出营地就成
遵令
燕湳道了一声遵令一谈
就跟邢烁出去了
戚缭缭看着徘徊的程敏之与拼命喝浓茶提神的邢小薇
说道
你们都去歇着吧
没必要陪着我耗
现在起
咱们就得轮值
得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程敏之凝眉看了会儿他
最终没有纠结
招呼着邢小薇走了
戚缭缭由红缨伴着
翠翘和铃兰先回房去
戚子煜所说的不差
清水营这边的署房比起大同来条件要好很多
虽然仍然是土夯的房屋
但至少地方够大
西北没有多少居民
多是驻军将领与家属以及长驻在此的军户
因此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不说主将们都各有院落所居
就是戚缭缭这营前令级别的
也跟邢小薇合住了一个二进的小院儿
按理说
他是完全可以搬去跟燕棠一起住的
但是一来就忙得不可开交
谁还有功夫理会这件事啊
邢小薇没带丫鬟
这一路行来
他便让翠翘顺手也把邢小薇的衣裳给洗了
顺手把他的住处也给整理了
邢小薇不是那扭捏的人
如此倒也方便
戚缭缭就坐在公事房里等戚子煜的消息
燕棠也没有多少喘气的时候
刚刚驻扎下来
沿线的将领有无数的军情要汇报
而前方又不断的有战报传来
需得立刻做决定
整个前厅
整夜都没有缺过人
让戚子煜去打头阵
他是冒了险的
但这场首战必须得赢
让旁人去
总不如他让自己人去来的决心更大
他虽然没有跟戚子煜就此聊过什么
可他就是知道
在关键的时刻
戚家一定是最能和他一条心的人
这场若是败了
戚子煜还是会迅速重整旗鼓
若是胜了
能让他立下这场功劳
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倒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慌
这毕竟是戚缭缭的亲人
同样也是他打小就在一起的兄弟
传令下去
往杀虎口与安家口方向多派些探子过去
有任何消息则即刻来报
议事的间隙
他下了道命令过来
长城自居庸关起至清水营止
前后建起了内外两道防线
外线上的安家口与杀虎口皆是重镇
戚子煜策马跟随蓝钟离出了杀虎口
往东北急行了数十里
分毫未有落下
蓝钟离侧首打量过他两三回
内心里也是不禁暗暗赞许
世家子弟于学业上
叶公好龙者居多
有真才实学者少
有些是不学无术
有些则是资质平常
他们在边关的战将
的确是不怎么把某些花拳绣腿的公子哥当回事的
但是一路行来
他所见的这批勋贵子弟
虽然身上的确是有着富贵之气
可该正经的时候
也从不曾拖后腿
身边的这位靖宁侯世子
早先在京师就听闻过
与泰康坊里其余的几位世子一样
是年轻有为的后辈
眼下见他心无旁骛
有着首次出征的郑重
却未曾有丝毫慌张
已经不容易了
他说道
乌剌军所骑都为鞑靼马
鞑靼马骑行速度约为一个时辰五六十里
先前探子所报的距离是一百二十里
此刻我等已经花费了大半个时辰
再算上他们的速度
前方不远应可碰上
你我兵分两路
世子先带三千人就地埋伏
等我去往前方山谷包抄的后方
争取在此截击成功
戚子煜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处地形以及分头行事的利弊
知道他分出三千人马给他乃是因为自己首次出兵之故
也不多话
领命之后即率兵前往南面行进
迅速的占据制高点埋伏了下来
蓝钟离随后也是率军奔向了阴山方向
燕湳和邢烁带来的消息
并不能判断进展
戚缭缭不停的提醒着自己要淡定
但前世里大殷遭受惨痛损失的画面又一遍遍的自他脑海里闪过
以至于整夜也没有什么睡意
内进里元帅的营署
又何尝停止过人穿梭
整个晚上
燕棠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在处理事物
翻看军报
商拟攻关战略
但越是清醒
到后期
就越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倒是想保持淡定不为其所扰
可毕竟是首战
战报一刻没传过来
他一刻都不会安心到哪儿去
只不过他向来善于掩藏情绪
来时也设想过无数种的情况
因而倒也不至于浮于面上
报元帅
蓝将军与戚将军快马赶至阴山方向
北进五十里后
兵分两路夹击了乌剌袭军
一个时辰之前传来捷报
乌剌军首领率领残部退至阴山腹地
蓝将军鸣金收兵
现已经在回营的路上
正在讨论着乌剌与北真合作之可能时
探子忽然来报
声音洪亮的惊破了一院子的安静
燕棠忍住心头陡然升起的涌动
抬头道
少王啊
就地清点了一番
目前粗略估计伤亡大约在五六百
但是戚将军亲手俘虏了敌军的一个小头领
经证实
乌剌的确跟北真有了勾结
太好了
在场的吴国公大松了一口气
击掌道
咱们
正愁不知北地如何景况呢
陈国公也道
子煜好样的
靖宁侯微不可闻的吐了一口气
跟各位拱了拱手
燕棠几不可见的点头
说道
陈亮
去伙房即刻烹制
饭时给二位将军和兄弟们加菜
说完
他起身道
时候不早了
诸位也先回房歇息
事情不急在一时
一切等蓝戚二位将军回营再议
戚缭缭收到戚子煜获胜归来的消息时
都忍不住跳了起来
虽说早有将领知会他此战不会有问题
但真正得到结果的时候
还是让人完全不能克制心情
闻知他们距离营已不过三五十里
他随即便交代程敏之留下职守
而后则率着戚子湛他们驾马迎出了营去
终于在晨光里将他们给迎到了
戚子煜带着兵走在蓝将军的后方
戚缭缭策马赶上前
只见他除去盔甲上留下了几片血污
手背上被划破些皮肉之外
倒是神采奕奕
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
赶上去道起喜来
恭喜二位将军旗开得胜
戚子煜咧嘴畅笑
跳下马来
正好燕棠及一干将领也已经迎出门来
相互之间的喜色已然溢于言表
此番出战的是孟恩手下的猛将赫利
他带领着至少两千精骑
意图趁着我大军尚未赶到之时突袭关口
但看起来他本意并非想直接重创安家口
而是打算声东击西
掳掠万全营西部的粮仓
只不过由于我方反应迅速
才使他计划半途夭折
看他逃窜的路线
仍是进入了阴山腹地
那么根据地形判断
再加之辅将招将乌腊与北真已经联手
毋庸置疑
北真经过这些年的休整
国力恢复了几成
与乌剌对抗毫无活路
跟大阴更不敢说乌拉会跟他联手
应该只是想借助北真地境好全力对大殷几处关口发起进攻而已
出兵主力应该还是乌剌
一行人接入了帅帐之后
蓝钟离随即禀报燕棠道
余下有多少兵马
都交去兀山营了吗
余下尚有四千余人马
末将已经按照元帅吩咐
留下了四千在兀山营
命他们做防守了
燕棠捏着笔杆琢磨了一会儿
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
先用饭
然后传令兵马休整
首战告捷
大营里的气氛也比在大同时活跃些了
接下来上面的传令就是原地休整
然后一面摸底乌剌
一面制定下一步出兵计划
战后总有伤亡需要医治
以及登记下来阵亡人员的名单
以及重新组队
而且马匹什么的也需要休息
所以就需要时间
这回也算是匆忙之中练了回手
各地调集来的兵马都非京师大营的兵
相互之间还缺少默契
尤其是将帅之间
有时候并非敌意
但因为初次合作
总还需要磨合
不过几日几夜或行军或应战下来
彼此心里多少有些底了
营内开始布防
戚子煜
程淮之他们这些部将们也因此有了闲暇
下晌休息起来
去城门看了看炮兵营的部署情况
然后又策马去周边转了几圈
回来后又进了帅帐
不知说了些什么
戚缭缭补觉起来
也到了日光西斜
简单的收拾过
见铃兰与红樱他们在晒被子
就道
医房那边肯定忙不过来
不如你们都去那边帮把手吧
铃兰回房拿了药箱就过去了
齐寥寥出门去找烟堂走出不远
就正好遇见了穿着铠甲跟在吴国公身后大步行来的萧恒
一脸专注的跟吴国公说着什么
看到他时话头停了停
转而又大步跟着吴国公迈过门槛儿
接着道
北真人因何会答应贺楚我
沿途遇到的将士又全都恢复了井然有序
时有运送粮草的车辆到来
总而言之
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看不出来任何疲色
而且忙得很
燕棠晌午起床
先看了一遍昨夜拟定的几个攻略
随后又去议事厅说了会儿话
正在丘陵交代着事情
扭头见着戚缭缭挎着食盒过来
便连忙止住了话头迎过来把食盒接在手里
醒了
这么沉怎么没叫个人拿着
都忙着呢
何必劳动他们
戚缭缭甩了甩胳膊说
燕棠看了眼他
牵着他进了屋
丘陵颇有眼色的退出去把门扣上了
我让子占做了几样菜
你赶紧吃
不然回头又不知得忙到什么时候了
戚缭缭打开食盒
将饭菜一样样的取出来
燕棠从小就学着如何做个沉稳的大人
对吃食并不怎么挑剔
他就让妻子占照王府素日常做的口味做了几样
边关的食材远不如中原丰盛
所幸有妻子蘸的好手艺
不管怎样都不会让人吃不下饭的
燕棠闻到饭菜的香味也为时饿了
并不多话
洗了手过来端碗筷
又问
你吃饭了吗
吃了两碗饭呢
齐凉凉叹道
活动的多
饭量也大起来
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别到时候人家一身黑瘦的回去
他却变得又黑又壮了
燕棠边吃边笑了下
没有答话
从大同出发到今日
他还未曾与他正经的说过话
这会儿好不容易才得着了机会跟他相处
目光便一刻也不肯离开他
连续多日奔波操劳下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细皮嫩肉的绝美王爷了
而是个浑身上下到处都透着男人气的大将军
今晚还有事吗
他问
有
待会儿还得带着众将去关外看看地形
目前先休整两三日
看看地形
拟拟攻略
然后就得准备出发去北地了
燕棠快速把饭吃完
拿茶水漱了口
然后靠在椅背上
拿起手帕
几张舆图
又凝眉道
昨日一战虽然得胜
但贺楚必定也因此确知了我们已然发兵
所以接下来八成也有些动作的
对了
你回头快把行李搬过来
别跟小围挤一块了
你这不是忙着吗
他说道
燕棠惩罚似的搂了下他的腰
只是怪我冷落你了
戚缭缭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然后道
你对孟恩了解多少
自然不如他对秦王了解的多
燕棠仰身靠在椅背上
他这话说的隐晦
但戚缭缭听得出来
孟恩安插了奸细在秦王身旁
自然对他知之甚详
燕棠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他了解秦王那般
他既说出了这句话
自然是有些把握的
戚缭缭无条件的信任他
他所担心的
只是他的个人安危
以及包括戚家在内的所有忠臣良将
是否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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