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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有声小说嫡女权谋天下作者桑葚酒。
播音紧商。
第51集。
除夕家宴。
众人环闹了一阵子后，
天色也不早了，
顾至远前来，
将只小乌龟一样缩在顾衣怀中的顾泓抱了起来。
顾泓玩了一阵子也玩累了，
靠在顾至远的肩膀上打着哈欠。
顾至远上前跟老夫人告辞。
与往年一样，
顾至远并没有打算留在老夫人这里过除夕。
老夫人也没觉得什么，
笑着跟顾至远吩咐道，
外面冷，
把泓儿抱好。
临氏和顾南月在此处早就已经是坐如针毡了。
接着，
顾至远起身离开，
连忙跟上，
恨不得离开这等屈辱的地方。
顾至远抱着顾泓，
见着顾衣坐在那里，
依旧纹丝不动。
顾至远没说话，
而是对顾泓便说道，
红二乔，
上姐姐一起见。
顾至远这般一说，
就连林嬷嬷的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小公子哪里会说话呀？
国公爷想叫小姐一起过除夕，
就算是自己不好开口，
也不能拿小公子说事吧。
而原本紧跟在顾至远身后，
以为离开了这样尴尬的地方而如释重负的临氏母女二人，
听了顾至远的话，
脸色都不由得白了白，
往年的除夕都是他们一家三口过的，
今年竟然要叫上顾衣这个**，
临氏完全将顾衣当作是外人了。
可从未想过在顾家谁是真正的外人。
顾南月有些着急的看着临氏。
自从寿宴过后，
很多事情都跟原先想象的不一样了。
顾至远对他们母女二人逐渐冷淡，
跟顾衣父女的关系渐渐缓和。
虽然顾衣现在依旧对顾至远的态度很冷淡，
没有主动去讨好顾至远，
可是却不会跟以前那般愚蠢，
将顾至远示好主动往外推了。
他们父女二人，
一个有意缓和，
一个顺水推舟。
再这样下去，
父女关系缓和是迟早的事情。
临氏心中虽然着急，
可是却只能是稍安勿躁，
眼神示意着顾南月不要说话。
顾泓虽然听不懂顾至远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趴在顾至远的肩膀上，
见顾坐在那里不走，
有些急了，
啊啊的向着顾衣叫着。
坐在那看似一脸淡然的顾衣，
听到顾至远假借顾泓叫她走的时候，
忍住了按向自己眉心的冲动，
而见着临氏和顾南月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极浅的笑容。
能给临氏和顾南月找不自在的事情，
她自然是乐意去做的。
想到今日听这样说的话，
顾衣忽然有些期待，
待会儿在除夕晚宴上看到临氏的表情了。
是以顾衣慢吞吞的起身，
看似是因为顾泓缠得不耐烦才跟顾至远一起走的。
顾衣这般模样更是让顾南月恨不得上前去撕碎她那张伪装的脸，
为什么无论顾居做的错事再多，
再怎么任性，
爹爹都能原谅她？
还都在记挂着她，
难道爹爹就有一个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儿还不够吗？
顾至远一行人走了之后，
老夫人欣慰的叹了口气，
说道，
哎，
老大，
今年一家人也算是能过个团圆年啦，
只是表面上人是团圆啦，
可是每个人又各怀自己的心思，
并非是一家人，
又怎么能叫个过团圆年呢？
顾家的年夜饭因要到老夫人这边去请安，
大房和其他几房一起分开过，
除夕是以用的要比寻常人家要晚一些。
从老夫人那处回来，
天已经擦边黑了，
长安城中的人家已经点起了烟火，
爆竹将整个夜空照映得如同白昼。
两仪堂中的年夜饭早就已经备好了，
丫鬟侍女分开伺候在两边。
今年借着顾和顾至远一起到的，
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
这位主子他们已经好几年都没在两仪堂中见过了。
最开始一年的除夕夜，
国公爷还请四小姐到两仪堂来过除夕，
可是被派去请四小姐的人无一不是被四小姐冷嘲热讽给骂了回来。
国公爷为此事骂了四小姐一声，
不识好歹后，
以后每年的除夕都是临姨娘、
三小姐三个人一起过的除夕守岁。
怎么今年四小姐也来了？
心中太过于疑惑，
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
顾至远看在眼中，
这些年，
她们母女二人都生分到了什么模样？
父女二人一同吃个年夜饭下，
人们竟然如此吃惊。
顾衣一脸淡然，
似乎浑不在意的模样，
这般没心没肺的看着顾至远，
越发觉得刺眼。
顾至远面色沉沉，
吩咐侍女道，
给四小姐准备付碗筷。
领头的侍女曾短暂的吃惊后，
听到了顾至远的吩咐，
竟然是下意识的看了临氏一眼。
那是一种询问的神色，
见临氏脸色十分难看，
很快意识到不妥，
低头命人准备碗筷。
顾至远心中想着心事，
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
倒是一直跟在后面默默没有说话的顾衣，
注意力一直放在临氏的身上。
是以将二人的互动看在了眼中。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这临氏果然好手段，
就连两仪堂的侍女都是她安插的人。
这一顿团圆年夜饭，
是顾至远期待已久的。
虽然这几年顾至远与顾衣父女关系势如水火，
但是最让顾至远放心不下的，
依旧是王七留下来的那一对子女。
儿子乖巧，
养在身边，
唯独女儿性格乖张，
桀骜不驯，
冷冰冰的也不知像了谁，
连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都不亲近。
颜幸德长大懂事了些，
虽然做法依旧偏激，
但是却知道维护自己的亲弟弟，
对于她也不那般的抗拒了。
今日除夕，
他试探的借着顾泓之口叫上了顾衣一起，
虽然顾纭面上淡淡的，
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是个好的迹象，
他相信若是长久以往下去，
父女二人的关系也能够有所缓解的。
顾衣自然不知道顾至远心中所想，
只埋头吃菜。
虽然自从上桌之后，
顾的话不多，
但是顾至远的目光一直落在顾身上，
见顾对桌上的菜似乎不合她的胃口，
一般只吃了几口，
专挑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点心吃。
顾至远没有说话，
将摆在眼前的桂花糯米莲藕夹到顾衣的碗中，
顾衣先是微微的愣了一愣，
紧接着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将杏仁豆腐消灭后，
小口小口的将桂花糯米莲藕给吃完了，
十分的悠闲自在。
那副模样仿佛不是多年未曾踏足两仪堂中，
而是在她熟悉的端居内，
仿佛对面的人是与她闹着玩的远姝和坠儿，
而不是虎视眈眈别有心思的临氏母女，
仿佛是意识不到这样尴尬的气氛。
临氏脸色铁青，
不开口说话，
顾衣比临氏更耐住性子，
等着临氏发挥。
在这之前，
她真的是饿了，
她最爱吃的便就是桂花糯米莲藕，
恰好那盘点心是放在顾至远旁边的，
她不好去夹着吃。
顾衣专心专注的吃着碗中的饭菜，
似是没察觉到临氏和顾南月已经铁青了的脸色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
并不在乎。
她越悠然自得，
临氏和顾南月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却恰恰是顾衣想看到的。
顾南月难看着脸色，
咬唇看着顾衣，
又看向顾至远那边，
既望着顾至远，
能想到她和娘亲也给她夹菜，
可是顾至远就像是忘了他们似的，
眼里面就只有顾衣一个人。
看着顾衣吃了他夹的桂花、
糯米、
莲藕，
眼中满是欣慰的神色。
顾衣将顾南月的不甘心和临氏的形神的眼神看在眼中，
嘴角微微勾起的细抹紧闭的笑容，
有些东西不是她得不到，
而是她不想要，
只要她想去得到那个东西，
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
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
在临氏的示意下，
顾南月开口道，
爹爹，
顾至远和顾衣同时看向顾南月，
顾南月将眼中的委屈和不甘都放下。
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道，
今日是除夕夜，
娘为爹爹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呢，
为了这一道菜，
娘都准备了好久呢。
顾至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
临氏身体不好，
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下厨房了。
见顾南月这般说，
顾至远笑道，
既然都下厨，
准备的菜怎么没有命人呈上来？
临氏犹豫着说道，
妾身手拙那道菜没做好，
不打算呈上来，
没想到这丫头这般嘴快。
顾南月拦住临氏的话道，
今天晚上没想到四妹妹会来，
娘是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下，
换了个表达方式道，
啊，
有些不好意思在四妹妹面前。
此话半吐半露，
意味深长，
见然临氏自从老夫人的禧福堂中回来之后，
便一直沉默不言，
异常的安静，
未曾与她做过亲密的动作。
再加上顾南月适时的一番话，
让顾至远理解成临氏并非是不好意思，
而是因为怕自己在顾衣面前这般做，
让顾衣心中不舒服。
临氏这般为顾衣着想，
但是他在禧福堂中没能维护住临氏的颜面，
而在***家宴上却又只顾着顾衣，
又忽略了临氏母女，
当下心中有了几分愧疚，
便笑着对顾南月道，
你四妹妹又非是外人。
接着又道。
你母亲做得这般辛苦，
心血可不能白费，
便将菜盛上来吧？
顾缃冷笑，
罚了。
临氏这么久，
顾至远一开始的怒火已经淡了下来。
这么多天，
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张元的死因，
顾至远没有查到任何的证据指向临氏，
是以心软了吗？
想要护着他们姐弟，
可是却又对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临氏狠不下心。
想要护着临氏，
可是又怕她真正伤害到他们姐弟二人这般的优柔寡断，
真不知让人说什么是好。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
但是顾衣脸上的笑容没变，
非但没有趁机拆临氏的台，
而是附和着顾至远的话说道，
父亲说的是临姨娘一番苦心可不能白费了。
虽然顾衣是含笑说着这一番话的，
可是听在临氏耳中，
又是别有一番深意的感觉。
临氏脸上的笑容凝了凝。
不过很快，
侍女奉上了一个托盘，
托盘中只有一个描金琉璃碗，
是特意为顾至远一个人准备的。
极尽奢侈的描金琉璃碗盛放着一碗羹汤，
侍女一端上来，
便闻到扑鼻而来的莲子清香，
是一碗简简单单的莲子荷叶羹。
可是放在这样一个季节，
寻到新鲜的荷叶和莲子却不是那般简单，
莲子，
莲子。
顾至远目光漠然，
落在临氏身上，
看见的是临氏微红的眼眶，
这些时事，
到底是委屈他了。
软糯的莲子荷叶羹，
隔着热羹的雾气，
顾至远、
恍若看到了多少年前捧着新采的莲花少女在溪边看见了，
她手足无措，
一手的菡萏掉落了一地。
他俯身含笑，
帮着她一枝一枝地将她掉落在地上的菡萏捡起来。
天边的夕阳将两个人的身影恍若重叠在了一起。
夏日炎炎，
碧荷千顷，
他们偷偷泛舟湖上。
她用清脆的嗓音唱着采莲曲，
误入到荷花深处，
惊起了白鹭飞起。
她抱着采摘的莲子，
咯咯的笑着。
新菜的莲线，
再剥好的莲子。
她最喜欢做的便就是做上一碗莲子荷叶粥，
偷偷送给他喝。
她常说是莲子。
莲子。
年少时的欢喜，
他是真心的喜欢临氏，
也曾想过跟父亲秉明，
想要娶她。
可是，
是她哭着拦住了自己，
不想将二人的关系挑明。
她害怕。
她说恭亲王府的世子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女子，
闹到被恭亲王知晓，
最终那个女子被恭亲王逼死，
世子也娶了个世家姑娘为妻。
她害怕成为那个姑娘，
他狠想说，
父亲不是恭亲王，
他也并非是那个世子。
可是柔顺的临氏无比的坚决不肯他将二人的关系吐露半句。
两个人拖了一年又一年，
几个弟弟先后都成了家。
他身为国公府的长子，
即将又要袭承爵位，
依然是一个人，
起初还可以以功名为重推托，
可是到了后面，
一向开明的父亲也忍不住了，
命人再给他寻找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
都被他拒绝。
他的心中只放下了一个女子。
是以那几年长安城竟有传言顾家世子有断袖之癖，
可是每当有媒人上门提亲，
纵然他没有那个意思，
可临氏还是跟他闹脾气，
他只能哄哄到后面。
他想将二人的关系挑明，
许的是临氏正妻的位分，
可是临氏却不肯说是怕。
二人这般僵持着，
临氏不肯嫁给他，
他也不肯娶别的女子。
渐渐的，
因为多种原因，
二人的关系慢慢的变得疏远，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
触及到他的伤疤，
他才狠心的与临氏决裂。
便是在这个时候，
遇到了沈如。
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姐，
和临氏全然不同的性格。
若说临氏清淡如莲，
那么她必然是炙热如梅，
敢爱敢恨，
如同要让人仰视的凤凰一样。
临氏与他，
是少年时的悸动缱绻，
沈如与他，
是一眼万年的刻骨缠绵。
他与临氏决裂，
七夕节上遇到沈如，
恍若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分。
那时，
他是这般想的。
可是很多年后才知，
那不过是一段孽缘，
到底是他太过于优柔寡断，
与临氏断了不够彻底，
却又招惹上了沈如。
临氏也好，
沈如也罢，
都是她挚爱，
或者是曾经爱过的，
却又都负了他们。
无论之前的恩恩怨怨如何，
很显然，
临氏除夕别出心裁的一碗莲子荷叶羹成功的唤起了顾至远久远的回忆，
顾至远的目光看向了林氏的眼角边，
纵然有脂粉之感，
可是却盖不住那细致的痕迹。
岁月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已经负了林氏这一生中最好的岁月。
难道还要因为自己的疑心负临氏后半辈子吗？
顾至远不由得扪心自问道，
林氏满意的看到顾至远眼中的犹疑，
顾至远此人的性格十分优柔寡断，
只要他记起林氏的好，
便就很快忘记了林氏的不好。
到时候。
顾南月再在顾至远面前撒撒娇，
禁足也好，
夺权也罢，
只要顾至远心软了，
这顾家长房不还是他的天下？
林氏将顾至远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这一招对付顾至远是屡试不爽，
可是这次林氏怕是失算了，
顾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笑容，
冰冷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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