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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李后羿被两个小校推搡着正要出门
一眼瞥见猛冲
顿时像是遇见了救星
大声的叫嚷
孟公公
成救我
按规矩
在大内之中捉拿太监
不要说李后羿这样的衙牌大当
就是一个挂乌木牌的小活者
没有他孟中点头
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孟冲眼见五花大绑的李厚羿
顿时感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挑战
便一下子拉得老长
悻悻问道
冯公公
李厚羿犯了哪样大法
值得这样捆绑
冯保也知道自己这是越拳行事
但他自是有李贵妃撑腰
说话口气也硬
他有杀人灭口之嫌
什么杀人灭口
就这个
孟冲指着地上王凤池的尸首痴的一笑
说道
冯公公
咱俩进宫的时候
这王凤池就在教方司里打鼓
最是胆小怕事
上次给皇上排演玉凤楼
老是把鼓点子打错
气得皇上要打他三十大板
李后羿赶紧跪下替她求情
才免了这一灾
当时你也在跟前
看得清清楚楚
王凤池七十多岁的年纪
不要说三十大板
就是三板的下去也就吹灯拔蜡了
李后裔若想要他的命
当时为何还要救他
此一时彼一时也
冯保抄守站立
并没有被孟冲的气势吓着
而是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回答
孟公公
你大约也知道了
这王凤池领进四个野小子擅入大内
这是犯了杀头的禁令
她王凤池正如你孟公公说的一样
树叶子掉下来怕砸破了脑袋
哪有这等的胆量
不巧
哼
这件事被太子爷无意中撞上了
漏了底儿
如今贵妃娘娘令旨严查
不过片刻功夫
王凤池就一命呜呼
那四个野小子也被藏得无影无踪
孟公公
你说这是不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啊
孟冲再狠也听出冯保口气不善
忍了忍问道
就算有人想杀人灭口
你怎么就断定这人一定是李后羿
他是教方司长座
王凤池归他管待
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当然是他
孟公公
我冤枉啊
孟初拿眼扫了扫屋内
大约有二十多名大小太监
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让冯保把李后仪带走
自己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今后说话还有哪个肯听
何况那四个鸾童正是他弄进大内交给王凤芝看管的
他素来不肯与冯保结仇翻脸
现在看来已顾不得这些了
心一横
说话便用了命令的口气
冯公公
你必须把李后懿放了
孟冲一贯淌熙
陡然间态度一硬
冯保始料不及
略微一愣
回道
我可是奉了贵妃娘娘的令旨
我有皇上的旨意
孟冲骑着老虎不怕驴子
舔着肚子朝冯保吼了一句
屋子里气氛本来就十分紧张
这一下更是如临大敌
在场的大小太监眼见大内二十四监中两个最有权势的人物顶牛起来
一个个吓得浸若寒蝉
不敢出声
冯保听得出孟冲这句话的分量
皇贵妃的令旨比起皇上的圣旨来
简直是戒莫之危不在话下
这口气不忍也得忍
冯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把满脸杀气换成洋笑
说道
啊
孟公公既是奉了圣旨
这李后羿就交给你了
他朝黑雪小校挥挥手
顿时给李后义松了绑
孟冲占了上风
正是朝着在场的太监们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动手把王凤池收拾收拾
抬到画人场去
众太监得了吩咐
一时间都乱哄哄忙碌起来
孟冲怕留在原处与冯宝纠缠
提脚就出了门
偏是冯保不舍
追出门来问道
请孟公公试下
那四个野小子到底找还是不找啊
不
孟冲本来想说不找
但想不妥
又改口说道
这事儿我去向皇上请旨
隆庆皇帝自文化殿见过高拱
回到乾清宫
正子百无聊赖躺在西暖阁的卧榻上
一边让身边侍候的小太监揉捏双腿
一边与张贵有一搭二美一搭二聊着闲话
张贵
你看朕的气色是不是比先前好多了
张贵本来以为此座
听到皇上问话
有一轱辘滚下凳子跪下去了皇上一眼
答道
奴才看万岁爷的气色竟是比先前好看多了
嗯
你天天跟着我
最知底细
你再仔细看看
隆庆皇帝欠欠身子
由于兴奋
脸上果然露出一点浮光
张贵刚才是随口说的宫维话
其实他心底亮堂
皇上的脸色已是深秋落叶一样枯黄
这是病主陈苛的表现
他这几日之所以亢奋
是因为吃了王九四的阴阳大补丹
张贵也知道这王九思为皇上配置的是春药
虽然心里头担心
但认为言青不敢表露
张居正当街把王九思拿了
张贵心里头暗暗高兴
以为这样皇上就没有撞邪的机会
仍旧回头来吃太医的药
病情才有可能真正好转
你怎么这样看着朕呢
张居怔怔的望着皇上
其实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隆庆皇帝这么一问
张贵惊醒过来
违心答道
回万岁爷
奴才方才认真看了万岁爷的气色
真是好了许多
嗯
隆庆皇帝满意的点点头
又把头拷回殿枕上
惬意说道
王九思的要有奇效
你是证人
张贵跪着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
西暖阁当着太监进来禀报
猛冲求见
快让他进来
隆庆皇帝一挺身坐了起来
精神立刻振作了许多
随即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穿过游廊
孟冲刚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气喘吁吁说道
奴才孟冲叩见皇上
怎么弄得这样驴死马喘呢
隆庆皇帝温和的责备了一句
接着就问
王九四接出来了
回万岁爷
奴才已把王九思送回炼丹处
王九思让奴才转奏皇上
喂食之前他就把今日的丹药炼好
说此甚好
隆庆皇帝赞赏的看了孟冲一眼
吩咐辞座
孟冲谢过
瑟缩着坐在凳子上
拿眼扫了扫张贵
张贵明白孟冲有事要单独奏告皇上
爱着的在场不好启齿
故知趣的跪辞离开西暖阁
待张贵的脚步声消失
孟冲这才小声奏道
万岁爷
宫中出了一点事儿
可是太子爷不知为何闲逛到了贤福宫后头
碰到了那四个小卵童
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隆庆皇帝不以为然的笑笑
待听孟冲把整个事情经过述说一遍
这才感到问题严重
他虽然风流好色
却生性懦弱
这会儿嗔怪道
你也是
干嘛要一次弄进四个来啊
如今倒好
通了这么大的篓子
奴才办事劝周下
实乃罪该万死
孟冲缩头缩颈
一副猥琐的样子嘟囔道
奴才本意是想多弄几个
一是被皇上挑选
二是已应不时之需
这四个孩子此时在哪儿啊
还在宫中
冯保吩咐把住了各处宫门
是只蚂蚁出去也得看清是公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