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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我都预约好了
他倒是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我摊摊手
见到你的第一面
我就有离婚的打算了
谢志好像很生气
他抿抿嘴
紧簇着眉直直的看了我半天
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转身就走了
我关上门
躺在柔软的床上
客厅的灯光穿过门边的缝隙
我起身想去关灯
打开门却发现谢志正在客厅里噼噼啪啪的敲着电脑
客厅的灯光是冷白色
落在谢志的身上
好像增加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犹如隔世
忽然他转头看我
冷淡的问了我一句
怎么还不睡
后悔喽
我淡定的走向厨房
倒了杯温水
路过冰箱时还给他拿了一瓶咖啡
他狐疑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眉毛立刻凑在一起
陈元
你干什么
嗯
看他的表现
他应该是不喜欢喝咖啡
我喝了一口温水
朝他道
让你清醒清醒
谢智拧着眉瞪我
我已经够清醒了
我笑了
哼 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活在梦里呢
居然能说出那种话
谢指又抿嘴不说话了
我意识到
他好像在刻意避免跟我争吵
是怕我后悔吗
我不记得曾经的谢智什么样子的
或许意气风发
或许沉静内敛
但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让我感到厌烦
我对谢志的厌烦一直延伸到第二天早上他开车载我去民政局的路上
我起来太早
有些低血糖
靠着车坐补眠
谢志也不知道哪来的雅兴
非得拉着我和我回忆往昔
他从我追他一路讲到了我和他领证
再到我们装修房子
絮絮叨叨讲个不停
我听得脑瓜直疼
忍不住打断他
你这么会讲
不如讲讲你怎么跟你那第三者认识的
接着闭嘴了
但他也同时沉默了
他就是移情别恋了
我也大致听了一遍接着嘴里的我和他的故事
故事中的我爱慕他
甚至放低自己
向卑微的臣民仰望
信仰了神明
现在的我脱离了以前的滤镜
才发现原来谢氏这么烦人
好不容易进了民政局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小姑娘
她先看了两眼谢智
然后又朝我笑道
啊 两位
这边离婚需要三十天的冷静期呢
他朝我露出了亲切温和的笑
眼睛却给我传递另一个信号
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抬头看了一眼谢智
他身高腿长
相貌出众
西装革履
小发丝都精心打理过
一看就是有钱的文化人
小姑娘看走眼了吧
文化人可不一定干文化事
谢智比我着急
他簇着没回问
一定要过冷静气哦
小姑娘看了一眼电脑
笑道
啊
不好意思啊先生
这是规定呢
我摊摊手
表示理解
谢智叹了口气
拿回了我们的证件
然后冷淡的给我扔下了一句话
我一会儿有个会
先走了
谢志把车开走了
我只能坐公交车去上班
好在民政局离车站并不远
转角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站点
时间不巧
正好是上班点
我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
往后缩了缩
这一缩差点踩到一只小猫的尾巴
我朝猫咪道了歉
抬头看见猫咪的主人正瞧着我
它大概二十多岁
面色苍白
四肢瘦弱
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它弯着眼睛笑
哼
我第一次见到给猫道歉的人
我坐在他旁边
离他稍远
我也第一次见到遛猫的人
他的猫是乌云踏雪
猫身是黑的
四只爪子是白色的
像戴了四只白手套
猫咪很亲近它
握在它脚旁边
一动不动
你的猫真黏你
他笑了笑
动物有灵
他可能也知道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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