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44集。
有仙神立刻站起身来,
喊道,
小神代管风部,
可令群妖汇聚之处,
日日大风,
不见天日,
小身带管四季轮滑,
可令妖族汇聚之处,
夜夜大雪,
白昼酷热,
小山带管黄昏晚霞,
可令他们日日写上妖族必败等话语,
乱他们军心。
小神专管侧神殿,
定要他妖族如厕时次次暴捅,
溃不成军,
整个通明殿瞬间落针可闻,
刚热烈起来的氛围突然凝固,
一道道视线看向了说话那名仙神,
后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小神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李长寿笑道,
算你一勾,
通明殿中各处响起大笑之声,
众仙神天降,
士气满满,
此前却是从未想过他们天庭还有这般多对敌的便利。
待通明殿中议事大会落幕,
天庭各部立刻开始运转,
那些聚兵北洲边界的妖族,
并不知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夜之间,
有关水神的传说在天庭中又多了许多。
以前都说天庭水神心黑手狠,
大多数仙神是不幸的,
觉得水神能崛起,
大半还是靠着人教弟子这个身份的加持。
但今日之后,
天庭先神说起水神都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大致总结了一下,
各仙家说的都是这般。
脏水神的心那是真的脏,
我等远远不属,
对水神无比钦佩,
愿跟随其后,
为玉帝陛下向犬马之劳且说。
通明殿气氛最热烈时,
都率宫后院玄都大法时,
听着李长寿借天道之力折磨妖族的计策,
也是被逗得一阵大笑,
待大法师收敛笑容,
掐指推算一二,
身影渐渐变得虚淡。
师弟手中岂可无善战之兵?
天河派众水军正在天河之上操练阵法,
两位副统领在侧旁督军,
李兄,
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带兵去他们妖族地头疯狂一把?
因天河水军归水神统辖,
水神平日里完全不管此事,
大权实际上都掌握在了几位副统领手中。
便装叼着一根灵草,
躺在河边绿草如茵的缓坡上,
双手枕在脑后,
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懒散,
随口问着这般问题。
侧旁打坐修行的敖乙眼都不睁,
随口回道,
半个月前,
通明殿议事教主与木工已是定下了拖延之术,
不将妖族拖垮,
你我应当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这样啊。
哎,
便装舒坦的吐了口气,
嘴边挂着略显荡漾的微笑,
小声嘀咕着,
各位天庭到今日咱总算长见识了,
银元殿据说已经牵了十几根红绳,
有个天仙境妖族的泥人前天就直接炸了,
兴许是被情帝妖王干掉了吧?
可惜啊,
银渊殿没办法敢与长生殿的姻缘,
不然妖族又有何惧?
几根红绳就搞定了,
管朝霞晚霞的大人更过分直接把讨妖习文弄匀上给了所有妖族看,
也不知大部分妖族识不识字,
最绝得是什么?
阿姨兄,
你知道不不知?
宝乙淡淡的回应着,
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是温谁出手,
让妖兵抱头四窜,
如此时又被脏污喷溅,
北周边界现在可热闹了,
芳香四溢。
敖义闻言先是无奈一笑,
而后摇头轻叹,
天庭用各部职权消耗妖族实力,
这却是以前谁都不曾想到的,
也不知如此做是否会影响天梯运势。
放心,
咱们能想到的问题,
神神大人与木公如何能想不到?
便刚笑道,
已经有神官时刻监察天道之变化,
据他们说,
此举非但不会有什么影响,
还因天庭正神频繁行使职权,
略微加深了天庭对天道运转的影响,
当真越来越佩服我家水神,
你家教主了。
嗯,
郝以嘴角的笑容顿时真挚了许多,
大有。
地中只要你吹水神,
我们就是好兄弟之感。
正此时,
一朵白云自远处飘来,
便庄抬头看去,
当即哆嗦了下,
连忙站起身来,
水神大人和月老怎么来了?
老蚁却是颇为淡定,
早已通过仙识捕捉到这两道身影的他,
淡定的等了一阵才起身相迎,
与卞装齐声呼喊拜见水神。
天河之上众天兵天将也停下当前之事,
对云上的两位老神仙行礼。
李长寿摆摆手,
示意他们一切如常,
带着月老径直落在卞庄与敖乙身前。
月老看李长寿笑道,
此事的行家不就在此地?
月老顺着李长寿的右手看到了卞庄的身影,
不由眉头一皱,
低声道,
是谁?
卞庄副统领虽然性情浪荡。
总结红绳最多一日三变,
但他也没什么真正能牵上的红绳。
李长寿笑道,
除却卞庄副统领,
天庭也找不出几个能随意变更红绳的人才了。
月老,
你就将就用着这个也好。
月老叹了口气,
多少有些不愿,
正躬身低头的卞庄禁不住泪流满面,
虽然感觉自己有被当面冒犯到,
但心底一阵激动,
上天庭这么久,
终于能跟月老搭上线了。
卞庄副统领月老拿出一张空白卷轴,
一杆仙人笔,
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问副统领几个问题,
还望副统领能够根据自己心意如实回答,
假如那副统领看上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这女子却是有夫之妇,
且她夫君与副统领是同样的天仙境修为,
副统领当如何挖人墙角?
这个。
卞庄皱眉道。
咱能做这种事儿吗?
李长寿笑道。
只是假如。
卞副统领品性良善,
行事有度,
自不会做这般事。
这是为了天庭公事,
也是因扰乱妖族之计中不少妖王太过于青涩,
红绳已是牵的牢固,
但却不敢开口。
我就想着,
若是能给他们一套挖墙脚的法子。
就能加速他们妖族内乱。
卞副统领。
镇重道远,
还望倾囊以授,
听闻水神大人的这顿肺腑之言,
卞庄腰杆渐渐挺直,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圣洁光辉,
左眼使命,
右眼责任,
正色道,
月老稍等,
容我整理一下思绪,
是。
月老提笔凝神,
静静等待着。
李长寿笑眯了眼,
转身欣赏着天河之景,
看天河之水在云上奔涌,
遥想当年不周山倒,
天河之水倒灌于天穹,
又该是何等景象。
教主哥哥敖乙从旁凑了过来,
传声问,
这般利用天庭神权,
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嗯?
李长寿笑了笑,
若是平日月老胡乱牵红绳,
自会遭天道之力反噬,
但此时是非常时期。
以王母娘娘的名义下令,
只针对发檄文对抗天庭的妖族。
月老非但不会被天道惩处,
他做的越多,
扰乱的妖族越多,
所得功德奖赏也就越多。
这就是大义,
也是形式和规则的意义。
妖族发这道檄文,
就已经步入了与天道相抗的怪圈,
注定只有败亡。
但方法是我们来选。
宝乙念露恍然,
细细思量,
不多时,
又问妖族岂非自寻死路?
李长寿负手而立,
缓声道,
并非是妖族自寻死路,
而是妖族之中占位较高的妖王,
或是那个陆压道人,
想借这次机会洗刷掉妖族大半残余势力,
由此降低他们自身所受威胁。
天庭如今大兴在即,
天庭的实力分散于各大仙门中,
且有道门节制,
上古妖庭残余妖族便是玉帝陛下的心腹之患。
此时妖族不走这条路,
百年后或是三百年后,
天庭天兵充盈,
妖手初具规模,
妖族一样会被清缴。
能做出在此时发讨天檄文的决策,
就证明妖族之中确实还有能看到天地大势的高人存在,
不可小觑。
敖乙在旁又思索了一阵,
渐渐消化了这般话语,
刚要继续问询,
嗯,
卞庄双手抱拳,
双眼中满是自信的光亮。
月老,
请随意发问,
末将已准备好了,
那请卞副统领说下,
假若你是一位妖王,
看上了另外一名妖王的夫人,
如何与之相识?
自是要先去其洞府拜访数次,
与这妖王结交,
展露自身之风度。
待时机成熟,
当想办法支开这妖王,
与其夫人单独相见,
渲染氛围,
温言细语。
如此徐徐图之,
观察这位夫人的反应,
月老嘴角抽搐,
将这些都记了下来。
月老又问,
温言细语都有那些?
卞副统领可否传授几句?
卞庄有些面红耳赤,
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恢复了那般使命感和责任感。
这个其实都是有些可耻,
挖别人墙角这种事终究是不对的。
我只是有个朋友是此道前辈,
听他详细讲过,
一般来说都是用一些花言巧语。
比较厉害些的,
会有一个递进的过程,
比如这般夫人,
我知此事不对,
有悖常理,
但就是掩盖不住对你的仰慕。
今晚月色好美,
而望着你。
我就住到了月宫之上。
可以让我与你多相见几次吗?
哪怕只是这般说说话。
夫人。
你这一生?
我只借一晚。
哎,
这般。
侧旁,
敖乙和李长寿额头挂满黑线,
月老倒是认真将这些话语记录了下来,
卞庄继续侃侃而谈,
无中生友,
提供不同的攻略。
旁边一人一龙默契地转过身去,
李长寿拿了一只瓷瓶递给敖乙,
对着敖乙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敖乙点头表示明白,
将瓷瓶淡定地收了起来,
又有点不忍,
传声道。
教主哥哥毕竟是咱们让他说的,
这般直接打一顿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话音刚落,
就听卞庄在背后又冒出几句。
若是事迹败露,
也可以厚着脸皮,
据理力争,
对那捉奸而来的妖王喊一句。
你失去的只是身为男妖的尊严和面子,
但你夫人失去的可是真正的天命姻缘啊。
这样差不多就能不死不休了。
宝乙默默地拿出了宝剑,
修长的龙目中散发着凶狠的光。
李长寿在旁连忙阻拦。
二师兄,
这般人才,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大用,
可不能就此阉了。
正在一旁开发新思路的卞庄莫名打了几个寒颤。
但此时使命感与荣誉感有点上头,
他并未多管,
继续与月老侃侃而谈,
北洲妖族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在陆压发了讨天檄文后的半年,
李长寿一直在天庭忙碌,
待天庭各部步入正轨,
天庭招纳和天将选拔恢复正常,
这才渐渐抽身。
他安排了几只纸道人在北洲地下监察各处情形,
顺便验收天庭各位仙神的战绩。
第一个半年,
应元殿战果罪奉为单身妖王千红绳,
消磨其斗志,
令其心有挂念,
为妖王夫妇牵红绳,
导致出现了数十对两两相争的情形,
更是有十多名年轻妖王为此伤亡。
除姻缘殿之外,
战果次之的便是雷罚殿,
而后是神威殿、
神策殿。
北洲边界,
四季失常,
瑶族聚集之地,
寸草不生,
灵气渐渐浑浊。
天雷不觉,
天火滚滚,
西边晚霞还经常出现一句句妖族将亡,
妖族不义,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与天庭斗,
死路一条等文字,
让妖族压力颇大。
此时,
修为不高的小妖也已没了多少士气,
其他生灵远远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