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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生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希之演播由六十四集
在硬骨鱼中
我记录下来的有灰龙头鱼
这是这一带海域所特有的鱼
眼球虹膜闪动时犹如火光的黑三棱鱼
长一米
大嘴细牙
能发出轻微叫声的石首鱼
我前面曾提到过的褐色终极索鱼
蓝色鱼身上缀满金线银丝的高里飞鱼
射水鹦鹉鱼
它们是海洋中真正的彩虹
其颜色五彩缤纷
堪与最美丽的热带鸟儿相媲美
嗯
头呈三角形的灰白丛鱼
淡蓝色的无鳞菱形鱼身上横着一条类似希腊字母中t 式的黄带子的两栖鱼
身上满是小褐马点的虾虎鱼
银头金尾的蛙翅鱼
各种各样的蛙科鱼
身子细长闪着柔光
被拉塞佩德当做观赏鱼喂养过的鳟鱼
最后还有一种美国高鳍石首鱼
非常漂亮
身上披挂着勋章和绶带
经常出没在这个不太在意勋章绶带的伟大国家的沿海一带
我还想补充一句
入夜之后
特别是在暴风雨即将袭来之时
墨西哥湾暖流的水会灵光闪闪
与我们舷灯的光亮交相辉映
五月八日
我们还处在北卡罗来纳的同一纬度上
与阿特拉斯角遥遥相望
墨西哥湾暖流流经这里时
其水深为二百一十米
鹦鹉螺号仍旧这么随意地继续漂动着
仿佛艇上没有人指挥督导似的
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
逃跑是有可能成功的
确实如此
在有人居住的海岸上
是很容易找到藏身之所的
再说海面上
往返于纽约或波士顿和墨西哥之间的汽轮川流不息
而且在美国海岸各个港口进行贸易往来的小型双桅纵帆帆船也是在日夜穿梭往来着
我们可以有望得到他们的救助
所以
尽管鹦鹉螺号现在离美国海岸还有三十海里
但此刻仍旧是个大好时机
只是
天气糟糕透了
这种天气下实施加拿大人的逃跑计划是绝无可能的
我们所靠近的这片海域经常有暴风雨出现
确切地说
这儿是由墨西哥湾暖流孕育出来的飓风和龙卷风的发源地
如果此刻驾着一只小艇迎战狂风恶浪
必死无疑
内德兰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因此
为乡情所累的内德虽说只有逃跑才能解除他的乡愁
但也只得咬咬牙
忍一忍了
旋手这天
他对我说道
这一切必须做一个了断了
我想干脆痛快一点的好
您的那个女摩正在远离陆地
继续驶向北方
但我想跟您挑明了
我在南极已经受够了
我不想再跟他跑到北极去了
那您说怎么办呢
那个
此刻又无法逃跑
我还是先前那个想法
跟艇长把话说明白了
开始时
我们是在你们国家的海域里
可您却什么也没说
可现在
我们是在我的国家的海域里
那我可是想要说了
再过几天
鹦鹉螺号就要到达与苏格兰同一纬度上了
那接近纽芬兰有一个宽阔的海湾
圣劳伦斯河就流入这个海湾
而圣劳伦斯河是我家乡的河
是我的出生地魁北克的河
当然
我想到这些事
我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
简直是要怒发冲冠了
哼 先生
我宁可跳进海里
也不愿再留在这条艇上了
我在这里都快憋死了
很明显
加拿大人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他生性刚烈暴躁
不可能适应这种遥遥无期的监禁
他一天天地憔悴
人也越来越阴郁了
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我能理解
因为我自己也饱受思乡之苦
我们几乎都有七个月没有得到陆地上的消息了
另外
尼莫艇长也很少露面了
他也越来越孤僻了
特别是与章鱼搏斗之后
他变得更加寡言少语
凡此种种
让我颇感疑虑
我已经感觉不到刚到艇上时他的那种热情了
只有孔塞伊是个例外
他这个弗拉米人很能适应这种鲸类动物和其他海洋生物的生存环境
说实在的
如果这个忠厚诚实的小伙子长的是鳃而不是肺的话
我想他一定会是一条不同凡响的鱼
怎么着 先生
内德兰德见我没吭声
便又问道
怎么 内德
您是不是想让我直接去问尼莫艇长
他究竟想对我们做如何打算
是的 先生
他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还用得着再去找他问吗
是的
我想最后确认一下
如果您愿意的话
就以我的名义去问他好了
可是
我很少有机会碰到他呀
他甚至是故意在躲咒我
那正好去看望他一下呀
我会问他的
那个
什么时候
加拿大人步步紧逼
等我碰到他的时候
阿罗纳克斯先生
让我去问他好不好
不
还是我来问
明天
今天就问
内德兰德死咬住不放
好吧
我今天就去看看他
我回答
加拿大人说
我怕他去找的话
会把事情弄僵了
剩下我一人待在那儿
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去找艇长
我就要立即去问个明白
我宁可弄得明明白白
也不愿意这么拖拖拉拉的
我回到自己的舱房里
在舱房中
我听到隔壁尼莫艇长的房间里有脚步声响
这是个不可失去的找他见一面的好机会
于是我便去敲了敲他的门
但却没有人吭声
我又敲了敲
然后又拧了拧门把手
门开了
我走了进去
艇长在屋里
他正坐在写字台前埋手于自己的工作
没听见我进来
我豁出去了
非要问个一清二楚才出去
于是我便走进他的身旁
他突然抬起头来
眉头紧蹙
语气生硬地问道
是您有什么事找我
想找您谈谈
听着
可我正忙着呢
先生
我在工作
我给予您独处的自由
难道我反倒不能享受独处的自由吗
他的这种态度让我很泄气
但既然已经豁出去了
任他什么态度
反正我该说什么就得说什么
先生
我冷冷地说
我有件事必须立刻对你说
什么事呀
先生
他语寒讥讽的问道
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疏忽的东西了
大海是不是向您展示了什么新的秘密了
我们俩想的是对不上号
在我回答他之前
他指着摊在写字台上的一份手稿
语气挺严肃的对我说
喏
阿罗纳克森先生
这是一份用几种不同语言写的手稿
是我对海洋的研究总结
如果上帝保佑的话
这份手稿也许不会同我一块消失
手稿签上了我的名字
并附有我的生平记事
它将被装进一只不透水不会沉没的容器中
扔进大海
随着海浪漂流而去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自己撰写了自己一生的经历
这么说
他神秘的一生总有一天会被揭示出来
但此时此刻
我并未去考虑这么多
我只是把他的这番话当作说话的一个引子
听着
我说道
我想
您这么做
我不能表示赞同
因为不能让您研究的成果被埋没掉
不过
您所采用的方法
我觉得有点过于严实了
谁知道大风会把那小容器吹到什么地方去呀
谁知道它会落谁之手啊
难道您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譬如您
或您艇上的某个人
绝对不行
先生
艇长有些激动的打断了我
如果您能恢复我们的自由
我和我的两个同伴很愿意保护这份手稿
恢复你们的自由
艇长说着便站起身来
是的 先生
我正是为此事来找您的
我们在您的艇上已经待了七个月了
今天我就是代表我的同伴们来问问您
您是不是想把我们永远留在您的艇上
阿罗纳克斯先生
尼莫艇长回答道
我今天给您的回答
同我七个月的回答是一样的
无论是谁
上了鹦鹉螺号
就永远不能离开
您这是在实行奴隶制
你爱怎么叫都行
但是无论在哪里
奴隶都有重新获得自由的权利
无论是采取什么方式
只要能够重新获得自由
他们就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您说的这个权利
谁否认了
尼莫艇长反问道
我想过要你们发誓把你们束缚住吗
尼莫艇长双手搂抱在胸前
看着我
先生
我对他说
你我都不想旧事重提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
那我们就把它说开好了
我向您再重复一遍
这事儿并不是只关系到我个人
对我而言
搞研究是一种很大的帮助
是一种有趣的消遣
是一种动力
是一种能使我忘记一切的爱好
我同您一样
是个不求为人所知
但求默默无闻生活的人
我们都抱有一丝希望
但有朝一日
能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在一个不透水的容器里
托付给风和浪
留给后人
总而言之
我很钦佩您
我很高兴能够跟随您
扮演一个我并不完全清楚的角色
但是
在您的生活里
还有一些方面蒙着一层复杂而神秘的面纱
而对此
在这条艇上
只有我和我的两位同伴一无所知
甚至于
在我们被你们的善行一举所感动
为你们的痛苦烦恼而焦急
为你们的大无畏的精神而激动的时候
我们也都得强压自己的情感
不能有任何表示
连见到敌人或朋友所应该有的感情都不敢表露出来
说实在的
我们对您的一切的这种陌生感
使得我们的处境变得无法接受
难以容忍
连我都觉得忍受不了
那么内德兰德就更不用说了
每个人
只要他是一个人
都应该值得别人为他着想
你想过没有
出于对自由的热爱
对被奴役的憎恨
一个像我们的加拿大人那样火爆脾气的人
会产生什么样的报复念头
他在想些什么
他会策划什么
他会干些什么
你
莫艇长站起身来
我也就打住了话头
内德兰德在想些什么
在策划些什么
会干些什么
是他的事情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把他请来的
我又不是喜欢把他留在艇上的
至于您嘛
阿勒纳克斯先生
您是个明白人
您什么都懂
甚至连科学都懂
我也没什么可跟您再说的了
您这次来认真的谈论这个问题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提这个问题的话
我甚至连听都不会再听了
我只好退了出来
从那一天起
我们的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不妙了
我把我与尼莫艇长谈话的情况跟我的两个同伴说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的了
内德说
对这个人
我们不能再抱什么幻想了
鹦鹉螺号正在靠近长岛
等靠近之后
不管是什么天气
我们就准备逃走
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糟
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已经显现
天空灰蒙蒙的
而且灰中泛白
水天相接处
一层层散开来的卷云后面
出现了团团乌云
低空中乱云飞渡
海面上海水上涨
波浪滚滚
除了喜欢暴风雨的海燕以外
天空中已经不见鸟儿的踪影
气压计的指针明显的下降了
表明空气中湿度很大
在大气中饱含的电离子的作用下
电闪雷鸣
暴风雨即将来临
五月十八日白天
鹦鹉螺号正巧在长岛附近
距离纽约航道只有几海里时
狂风大作
暴风雨来临
我们之所以对这场暴风雨可以详加描述
是因为尼莫艇长不知何故
竟然没让鹦鹉螺号潜入海下
也许是心血来潮
想与这场暴风雨进行正面对抗
所以我看得十分清楚
当时大风从西南方刮来
一开始是强风
也就是说
风速为每秒十五米的大风
到了下午三点钟时
风速达到了二十五米
这已经是暴风的风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