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末日乐园第一百五十集
不管怎么样
现在还是赶快把意老师叫出来才是
她的心里现在全被这事儿占着呢
陈河一走
她就一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一片漆黑中打开灯
看见天花板上的晴天娃娃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意老师
快出来
她在心底叫了一声
他不在这附近了
半晌都没有回应
林三酒又叫了几次
这才终于听见她颤颤巍巍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 林同学
如果两个喇叭也有咽口水的机能的话
那么林三酒几乎可以肯定
意老师是勉强咽了两口唾沫以后
才壮起胆子说话的
身为一个意识体
你还会害怕
她心脏忽然跳了两下
尽量语气轻松地说
脑中又安静了一会儿
意老师才慢慢地开口了
我害怕
是因为你会害怕
林三酒一愣
发生了什么事
她轻轻问了一句
抬步就要往床边走
意老师是她潜意识层面中凝聚出来的意识体
极有可能察觉到了一些被她忽略过去的事情
而事实也正如她猜测的一样
别
别往里面走了
脑海里
意老师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顿时将林三酒吓了一跳
她正要问怎么了
然而目光一转
也仿如被定格在了原地了似的
不动了
在她的床边
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双老布鞋
鞋尖正冲着枕头
快快快快
快退出这个房间
意老师的声音又急又乱
语句都不成形了
你这个傻瓜
没发现进来的时候房间是黑的吗
林三酒悚然一惊
转身朝门外扑去
一把拉开门
逃似的冲进了走廊
房间门没带牢
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开了
露出了一个黑俊俊的门洞来
灯不知什么时候又关上了
不行
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不安全了
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
几乎没听清脑海中意老师说的是什么
忙跑到陈河房间门口就要敲门
手刚一抬起来
她就明白了方才觉得怪怪的地方是什么
陈河走进去的
是二零七室
那个灰尘满满
经久未用
门已经上了锁的房间
一直到这时
林三酒才突然听见了意老师又惊又怒的一声叫
你听见了吗
我让你赶快出旅馆
即使脑子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林三酒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浑身冰凉
脚步声噔噔噔地冲下了楼梯
一口气跑出了大门
她这才得空喘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出了旅馆
意老师慌慌张张的声音好了一点
但仍旧又气又怕
你是不是傻
你明明都瞥到哪里不对劲了
但表意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沉到了潜意识层
我才发觉了不对
一边说
林三酒的脑海中一边强制性地浮起了几幅画面
这是意识力的另一个功用
然而她此时却没有心思去想这码事了
在数码游戏商店里
她慢悠悠地走过了两个货架之后
正好经过了一间职员室
职员室的门半开着
露出了一条缝
缝隙里黑沉沉的
林三酒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
绕开了两步
缝隙里
由于死去多时所以皮肤僵硬
面目扭曲的陈河
双眼正直直地瞪着前方
他在商店里弄丢了的
原来是自己的尸体
现在想想
仅仅打碎了一个人形纸板
就觉得自己可以与如月车站世界相抗争
是一件多么天真的事儿啊
林三酒默默地低下头
努力的忍住即使是羽绒服也无法抵挡的一阵阵寒意
二楼的一个房间窗子此时被打开了
从中探出了一张脸
目光木木地落在林三酒的身上
咧开嘴角而形成的笑容十分巨大
你要去哪儿啊
不来玩游戏吗
这扇窗子既不属于二零五室也不属于二零七室
这是林三酒的房间
晴天娃娃挂在天花板上
从楼下仰头望去
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陈河头上慢悠悠地转
陈河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芒
面部如同假人似的只有僵硬的笑容呈现出十分标准的样子
脖子直直地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跟帝岭小学时所见的师生一模一样
为什么之前自己没发觉呢
现在仔细想想
每天他都挂着这种标准得仿佛快要裂到耳根一样的笑容
不是很不正常吗
还傻站着干什么
跑呀
脑海里意老师的声音恶狠狠地响了起来
在陈河有些疑惑地慢慢抬起目光时
林三酒再也忍不住了
转身就跑
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沉沉了
但慌不择路也看不清楚
只知道朝远离旅馆的方向逃跑
冻得僵硬而不听使唤的身体却并不配合
才跑了不到十分钟
肺部已经火烧火燎地仿佛喘不过气了一样
我这是跑到哪儿来了
身后一片静悄悄的死寂
并没有什么人或东西从这片死一样的黑暗中跟上来
不过当然
远处宾馆的灯光也早就不亮了
林三酒扶着膝盖顿住脚步
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
只觉得自己四肢被冻得又僵又木
身体素质简直像是回到了进化前
四周不知何时被一片片的树林拢了上来
尽管只是个摆设
但是连路灯也没有了
她在自己剧烈的喘息声中
神经质地回头朝身后望了望
好在寒冷并不会影响视力
她的目光一往无前地投了出去
然后猛地一跳
说不出话来了
这条路的后方
在没有多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门口立着一个漂亮的空乘小姐人形纸板
跟上次不太一样的是
这次的空乘小姐看的并不是车站的方向
人的眼珠似乎一直跟着林三酒转
此时她猛然一转身
正好与它四目相对
空乘小姐的笑容还是那么漂亮
在黑暗中露出了自己白白的八颗牙
我不介意再把你砍碎一次
这种狠话
林三酒感觉自己好像也说不出来了
别的不说
这家便利店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说明她此时正站在通往竹林山的路上
不要去竹林山哦
陈河的这句话
不知为什么
她仍然记得很清楚
这个世界真是太诡异了
林同学
你把意识力防护打开吧
意老师的声音也发着虚
林三酒想到的
她自然也想到了
好像快要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块木板
林三酒赶忙按照之前意老师教给她的方法
开启了刚刚学会的防御力场
你的每一滴意识力
现在都可能关系生死
所以我不会再挪用了
意老师听起来十分严肃
包括我的存在
也是一种意识力上的消耗
在防御力场开启的这段时间
为了让它尽可能的降顾
我也会暂时消失
一旦意老师消失
茫茫黑暗里便又会再度只剩下自己一人
林三酒的头变得有些艰难
当沉默忽然笼罩下来
并且持续了几秒钟以后
她才突然意识到意老师已经没了
默默发动了防御力场
她周身果然立刻亮起了白光
只是闪了闪
又迅速的暗了下去
随着她一咬牙
全身再次白光大作
只是这次暗的比上次还快
如果意老师没有销声匿迹
只怕这个时候已经在连连叹气了
第一阶段自然状态下的防御力场
按理来说是轻轻浮在皮肤表面的一层微光
不细看的话甚至察觉不出来
而林三酒此时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不闪个没完
正说明了她在这个方面有多么缺少练习
不光要控制好意识力的流度
让它始终保持在一个细水长流的输出上
由于此刻的林三酒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
她还必须脚下飞快地赶路
可不管再怎么艰难
她此刻只能像赶鸭子上架似的
拼命地挨过一分钟又一分钟
在下一步朝哪儿走的问题上
林三酒就首先遇到了困难
如月车站
世界里没有一个地方看起来是安全的
她此时背朝着旅馆的方向
千万个不愿回头
她总觉得自己若是一转身
就会发现那个纸板人像又往前进了一点儿
对我来说
哪里都一样吧
她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试图用理智来分析眼下的状况
似乎与人有关的都很危险
那么我还不如进山呢
起码山里没有人形纸板
没有死人穿过的衣服
然而抬步在昏暗无光的夜路上前行没有多久
林三酒便苦笑着发现了防御力场的一个致命害处
不是说这能力不好
只是由于她现在根本还掌握得不熟练
力场一打开
周身就像个要坏的灯泡似的不断一明一暗
亮的时候远远超过了它应有的亮度
暗的时候就唰地一下全灭了下去
近乎没有在黑夜中用过手机的人或许能够理解
当你的视线从明亮的屏幕边缘投出去的时候
屋子里看起来比往常更黑
尤其是这样一闪一闪的
她的眼睛甚至还来不及适应
光线已经又变化了
要提心吊胆地一头扎进前方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里
脚步自然不会很快
这么走了五分钟
林三酒才突然一拍脑门
差点将自己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怎么一开防御力场就忘了
她不是还有一个能力
打磨剂吗
想到马上就有光了
林三酒舒了一口气
忙叫出了打磨剂
顺便把粒子高频震荡切割刀也叫了出来
一手拎着光
一手提着刀
身上的防御力场还时不时地发起白光
顿时让她觉得自己有底气多了
只不过这个底气并没有坚持多会儿
走了一会儿
她就觉出了有些不对头的地方
左后方的空间
好像比其他地方要暗一些
她慢慢转过头去
在她身后不远处
银亮与昏暗交界的混沌里
走着一个几乎有五米高的长身男子
似乎察觉到她慢下来的脚步
他也弯下了长长的脖子
雪白没有五官的平板脸
正好与林三酒对了个正着
果然不能够在黑暗中走路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东西会在何时跟上来
粒子高频震荡切割刀猛地挥了出去
伊甸园实验室给它加装的特别延长设计一下子被甩开到了极致切割刀
近达两米的刀身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一扫之下
手感却觉得空空的
竟然叫林三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砍中了那个东西没有
传说从中世纪的欧洲
就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个身高惊人
没有五官的男人
一直到现在还偶尔会有目击者
被他在树林中跟上的人
或是半夜从床边看见他的人
据说都永久地失踪了
这当然只是怪谈而已
并不符合事实
因为事实是
那并不是一个男人
能力打磨剂早就在林三酒受惊的时候掉落在了地上
瓶子一晃一晃地来回滚动
使光线也极不稳定
在这忽闪忽闪的光影里
她猛地停下了挥刀
因为高个男人忽然不见了
周围都是树林
又是一片漆黑
他只要转一个身
就能消失在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