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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集
他叹了口气
宁毅看看他
随后想了想
举起茶壶斟茶
哎
看来是真的了
当初视金国坐大
联金抗辽
驱虎吞狼
是秦老您的定计吧
不算定计
唉
只是啊
被逼得无路可去了
想的一些花招而已
今上
对于收服燕云
也是有想法的
当初
想联合的也不止女真人
那时
女真人还看不到出头的日子呢
我当初去骂了一通
背下了黑锅
也就退下来了
这几年里
时局再变
与我当时设计
多有不符
只是他们
终究把握得住
这天啊
终究还是到了早几个月
老人一直对此沉默
不谈论有关时局的话题
到得今天
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起
他为了金辽势均力敌正式开战已经等了八年
此时说起
如释重负的感觉自然是有的
只是如释重负之余
似乎也不见得开心
他平素幽默随和
但谈吐之间
自有一股威严与魄力在其中
倒是在此时
见他满头白发参差
威严倒是没有了
剩下随和与些许疲惫在其中
这八年隐忍
看似平和
实际上看着大局变迁
心中必然也是背负着难言的重压
不好过的
此时院落安静
叶片在微风中晃着
宁毅大概感受着老人的心情
倒是微微有些感慨
此时的历史
与往日所知的不同
但无论如何
作为参与者
老人的确是用尽了全力在其中
并且做出了自己的成绩的
宁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倒也明白此时并不需要自己说些什么
老人想了一阵
笑起来
还是那句话
立恒
何月却京城
做一番事业么
往日里
康贤倒是常常问他愿不愿意当官
秦老便只是在一旁看着
到得此时
却是他问了出来
宁毅摇摇头
您老人家前途不明
不跟你混
托辞
其实
早几年间哪
看着金辽相争
日渐激烈
我心中
只有欣慰
倒是这几年
越是看着他们打来打去我的心中越是不安哪
其中道理
立恒你该知道的
弱国无外交
立恒
果然了解这些
一语中的
弱国无外交啊
完颜阿骨打
两千余人起兵
抗衡金人百万雄师
出河店
黄龙府
护步达冈
一战又一战
我朝中人听了
说这人
果然是不世出的英雄
说辽人气数已尽
可如今
我们在边关与辽人每有摩擦
必是
兵败如山
护步达冈
两万破七十万
女真
满万不可敌呀
不可思议呀
可若有七十万辽兵
向我王武朝攻来
我武朝
谁人可敌呀
李纲
童贯
种师道
这金兵
伐辽之后
又会伐谁呢
李衡啊
我总觉得
我当初所想
并非救了武朝
实则是
在将武朝往火坑里推呀
多虑了
秦国人不够
暂时来说
这朔典
只要人肯奋发
抓住喘息的机会
武朝还有救的
怕的是
有一日金兵南下
结果没得喘息
怎么办呢
那也是该亡国了
老人家
你一个人想做多少事啊
终是
做一件
是一件
您太自大了
哈
哈
两人一时间倒是笑了起来
片刻后
宁毅举起茶杯道
秦老
废话便不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京城
若有机会我会去的
到时候
若能有能做之事
还请秦老照拂一二了
现在只希望
到时候不会太执着
平心而论
宁毅对于眼前老人所做之事
有几分钦佩之情
他并没有出仕为官的打算
也并不觉得将来若形势真的急转直下
自己就能力挽狂澜
毕竟
人力有时而穷
只是将来若有机会出点力
那当然也是无所谓的
因此
话语间也就没必要将路堵死
双方认识也有两年时间
期间聊过不少次
对彼此性格倒也了解只是对那最后一句话
秦嗣源一时间倒也不太理解
只有到数年以后
真正认识宁毅的人才大概明白
一旦真的打算要把事情做好
他会让事情
彻底到怎样的一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