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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为你解读的是GDP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名思义啊
这是一本介绍GDP的书
作者是英国经济学家洛伦佐
费尔拉蒙蒂
GDP这个词儿我们可太熟悉了
地球人都知道
它是英文grossssdomesticproduct缩写写
中文翻译为国内生产总值
当我们提到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时
GDP被认为是最权威的衡量标准
我在准备这篇稿子的时候
用百度搜索GDP这个词
百度找到了一亿条相关结果
我又换了一个和GDP近似的指标GNP
也就是国民生产总值来进行搜索
百度只找到了两千万条
结果是GDP条目数的五分之一
再换一个联合国推荐的指标人类发展指数来进行搜索
百度只找到了四百万条
结果是GDP条目数的二十五分之一
难怪有人说啊
GDP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的指标
他抢占了新闻头条的关注焦点
成为媒体曝光度最高的数字
还有人说
GDP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虽然天天和他打交道
但对他的来历和底细知之甚少
你还别不信啊
我考考你
你知道GDP是什么时候被发明出来的吗
GDP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要短得多
从诞生到现在还不足一百年
还有
我们可能以为GDP只是一个客观中立的经济指标
错了
GDP一出生就是和政治捆绑在一起的
GDP的发明被称为是经济学领域的曼哈顿计划
它是美国赢得二战和冷战的幕后功臣
实际上
这本书还有一个副标题
就叫做GDP的历史及其背后的政治利益
我再问问你
GDP作为一个经济指标
哪些经济活动会被算在内
哪些经济活动却不会被算入GDP呢
答不上来不要紧啊
本期音频
我们就一起来搞懂这些问题
我敢保证
听完这期音频之后
你对GDP的理解就比普通人高出了一大截
我的解读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
GDP是怎么来的
第二
为什么说GDP帮助美国赢得了二战和冷战
第三
GDP测量什么
不测量什么
下面进入第一部分
GDP是怎么来的
前面说了
GDP的发明是很晚的事情
至今不到一百年
那你有没有想过
在GDP发明之前
人们又是用什么指标来衡量经济增长呢
答案是没有
生活在现代社会
我们默认经济增长是常态
一旦哪个国家的经济停止增长
就是出了大问题
但实际上
在人类几千年文明史中
经济不增长才是常态
没有哪个民族的传统文化中有经济增长这个概念
当然也就不存在衡量经济增长的指标
实际上
人们并不是为了衡量经济增长才发明GDP
恰恰相反
使GDP的发明让人们有了经济增长的概念
这个概念的普及是二战以后的事情了
一开始
经济学家只是为了衡量静态的国民财富
因为统治者要征税
就需要知道现存的财富总额有多少
西方经济史学家认为
历史上第一次对国民财富的测量是由十七世纪的英国经济学家威廉
佩蒂完成的
之后
英国的克伦威尔镇压了爱尔兰人民的起义运动之后
英国派出威廉
佩蒂对爱尔兰的土地进行详细测绘
以便没收这些土地并重新分配给英国士兵
同时对房屋
船只等个人财产和劳动的价值进行调查统计
这样一来
英国国王就可以更方便的在爱尔兰征税
威廉
佩蒂顺利完成了任务
他后来发表代表作政治算术
被认为标志着统计学的诞生
所谓政治算术
就是指国民财富的统计方法
这个书名充分表明了国民财富统计始终是和政治紧密相连的
在这部著作中
威廉
佩蒂对当时欧洲几个最强大的国家英国
法国和荷兰的国民财富数据进行对比
并对英国的发展积极出谋划策
嗯
到十八世纪
法国也有了第一份自己的国民财富报告
当时美国正在闹独立战争
而法国和英国是死对头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想通过支持美国闹独立来削弱英国的实力
不过路易十六得先搞清楚
以法国当时的经济实力
能不能负担得起这场战争
当时的法国财政大臣内克尔是个投机分子
当时法国明明已经负债累累
内克尔却提交到了一份无比漂亮的数据报告
告诉路易十六
仗随便打
法国有的是钱
路易十六信以为真
果然派兵帮美国人打赢了独立战争
但法国财政严重亏空
人民生活更加困苦
没多久
法国大革命爆发
路易十六被推上了断头台
这一切
恐怕都和那份严重失真的国民财富报告脱不了干系
以今天的眼光看
无论是威廉
佩蒂还是内克尔
他们对国民财富的统计是相当粗糙的
第一套现代意义上的国民财富体系是一九三零年代由美籍俄罗斯裔经济学家库兹涅茨编制的
我们知道
一九二九年九月
美国股市崩盘
引发银行业危机和经济崩溃
但是由于缺乏可靠的国民经济统计数据
当时的美国总统胡佛并不清楚经济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他只是想当然的认为经济很快会自然复苏
也就没有采取任何强有力的措施来刺激经济
结果美国经济陷入了大萧条
没有 没有 没有
有
胡佛下台后
新当选的罗斯福总统决定推行新政
通过积极的财政政策来刺激经济
但这样做有个前提
就是政府必须掌握国民经济的详细数据
这样才能够知道刺激政策有没有效果
还需要持续多久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库兹涅茨的头上
他当时担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高级研究员
库兹涅茨的计划很简单
他要用一个数字来反映个人
企业和政府所有经济活动的总和
美国政府给库兹涅茨配备了一个小团队
包括三名经济学家和五名统计分析师
他们首先把美国的经济部门分门别类
比如能源业
采矿业
制造业
农业等等
然后跑遍全国的各大工厂
矿山和农场进行实地调查
再根据搜集到的数据估算出全国经济总规模
一九三四年
库兹涅茨团队发布了第一份报告
叫做一九二九至一九三二年国民收入
这份报告显示
自一九二九年美国股市崩盘后的三年中
美国的经济体量几乎缩水一半
这份报告为罗斯福总统坚决推行新政
刺激经济复苏提供了理论依据
可以说
没有库兹涅茨的这份调查报告
美国就没有这么快走出大萧条
两年之后的一九三六年
在库兹涅茨主持的一场学术会议上
正式提出了GNP
也就是国民生产总值这个术语
虽然GNP和GDP的概念不完全相同
但通常认为
这标志着GDP的正式诞生
库兹涅茨也被称为GDP之父
GDP的发明是二十世纪的重大事件
它的影响绝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
它深刻影响了包括二战
冷战在内的二十世纪重大历史走向
有经济史学家指出
发明GDP是经济学领域的曼哈顿计划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们知道
曼哈顿计划是美国制造原子弹的计划
而GDP就和原子弹一样
是美国赢得二战的战争利器
一九四二年
库兹涅茨加入美国战时生产委员会规划委
主要任务是运用他的国民账户计算方法来计算美国有多少生产力和闲置产能能够投入战争
美国的经济实力是否能够支撑在欧洲和亚洲两线同时开战
换句话说
这时候库兹涅茨的角色和前面说的那位法国财政大臣内克尔有点像
不过库兹涅茨可比内克尔靠谱多了
当时华盛顿的专家们分为两派
军事战略家认为这件事情很简单
就是经济服从于军事
民用消费必须让位给军事需要
民用企业必须不计利润
快速切换到军工生产
但是以库兹涅茨为首的经济学家们反对这种看法
他们提出
如果以损害民用经济的方式来打仗
战争就成了无源之水
无本之木
注定不能持久
相反
必须先保证民用经济的正常运转
才能为战争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现代战争打到最后
其实就是生产能力的比拼
经济学家们通过计算得出
民用企业不用大规模转向军事生产
因为民用企业中本来就有相当一部分闲置产能
只要利用好这部分产能
就足以满足战争需求
企业界当然也强烈拥护经济学家们的方案
因为这样既不会减少他们在民用消费中的利润
还可以利用闲置产能来增加额外的军事生产收入
在这场争论中
经济学家最终说服了军事战略家
美国政府根据库兹涅茨的估算报告
修改了军需方案
甚至修订了战争计划
根据当时的生产水平
美国政府认为一九四四年初之前
不能在欧洲直接投入兵力参战
诺曼底登陆被最终定在了一九四四年六月
最令人吃惊的是
按照这种精确计算的战时生产计划
一九四四年
美国不但有能力在欧洲和太平洋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
而且美国国内的个人消费水平也处于历史最高位
也就是说
美国的经济实力越打越强
老百姓越打越富有
反过来看
纳粹德国不顾一切的把国内所有生产能力都投入到军事生产
导致民用经济越来越萎缩
老百姓越来越穷
输掉战争是迟早的事情了
所以著名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斯说
库兹涅茨团队对美国赢得二战的贡献
至少相当于几个步兵师
二战结束时
给欧洲留下的是一片废墟
而给美国留下的是强大的工业部门和庞大的民间储蓄
美国的战后经济快速繁荣
一九四七年
美国启动马歇尔计划来帮助欧洲经济复苏
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就是欧洲各国必须定期统计各自的国民生产总值
也就是GNP
这样美国才能知道马歇尔计划有没有起作用
以及需要持续多久
为此
欧洲各国派出上百名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接受相关培训
根据这本书披露
库兹涅茨还亲自辅导蒋介石政府
教他们以美国标准来制定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以便更好地调动经济资源来打内战
在美国的强力推广之下
到一九五零年代
GNP成为了西方各国衡量经济发展水平的主要指标
不过这个时候GNP还没有一统江湖
因为世界经济的另一半
也就是苏联领导的社会主义阵营
用的不是GNP
而是社会总产值这个指标
社会总产值和国民生产总值听起来好像差不多
但统计口径完全不同
社会总产值只计算物质产品的产值
排除掉了服务业
认为服务业只是对物质产品的重新分配
不涉及生产
但国民生产总值既包括物质产品产值
也包括服务业产值
在战后几十年中
随着西方国家从产业资本过渡到金融资本
服务业占GNP的比重越来越大
到一九八零年
美国服务业的比重已经超过了制造业
这样一来
如果光看数字
苏联阵营的社会总产值肯定比不过西方阵营的GNP
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那苏联方面肯定不甘示弱呀
他们宣布
如果按社会总产值计算
苏联的经济增长率要远远高于美国
美国方面呢
则针锋相对
声称如果按GNP计算
苏联的经济增长率根本不是美国的对手
你可能想不到
冷战不仅仅是美苏之间的军备竞赛
双方还在打一场关于国民经济数据的统计战争
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派出间谍获取军事机密
而是搜集苏联的经济情报
想尽一切办法挖掘苏联经济数据造假的证据
以此来摧毁人们对苏联经济的信心
比如
美国中央情报局宣布
苏联的工业总产值只有苏联官方数字的五分之一
与此同时
时任美国经济学会主席的库兹涅茨再度出马
提出了著名的库兹涅茨曲线
这条曲线表明
一九一三至一九四八年
也就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
美国的收入不平等程度突然明显的降低了
库兹涅茨认为
这意味着
虽然在资本主义早期
贫富差距很可能会加剧
但随着资本主义进入高级阶段
经济增长的红利就能自动扩展到底层民众
贫富差距就会越来越小
当然
法国经济学家皮凯蒂后来证明了库兹涅茨的这个结论是错的
具体论证过程你可以去听皮凯蒂的二十一世纪资本论
但是在当时
库兹涅茨曲县给冷战时的西方阵营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从理论上证明了资本主义可以克服他的内在矛盾
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库兹涅茨曲县也成为了冷战当中被广泛宣传的经济理论
就这样
美国一方面围绕经济数据展开强大的舆论攻势
另一方面对苏联经济的软肋展开攻击
苏联由于粮食短缺
需要出口石油换取外汇
并用一半以上的外汇来购买粮食
美国在一九八零年代
一手打压国际油价
一手哄抬国际粮价
给苏联经济造成严重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
苏联统治集团内部发生分裂
一部分高层领导开始怀疑苏联模式
戈尔巴乔夫就公开批评苏联经济数据造假
并认为社会总产值的核算方法存在严重问题
一九八八年
苏联决定放弃社会总产值指标
主动与美国专家接触
学习GNP的核算方法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暗中做了大量工作
没多久
柏林墙倒塌
东欧巨变
两年之后
苏联解体
也正是在一九九一年
GNP被GDP取代
GDP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有力的数字登上历史舞台
我们知道
GDP是国内生产总值
而GNP是国民生产总值
他们虽然只有一字之差
但具有政治意义上的重大调整
GNP是按国籍来划分的
它计算的是一个国家所有国民生产的全部商品和服务
而不管这个国民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GDP则是按领土来划分的
它计算的是一国领土之内生产的全部商品和服务
而不管是本国人生产的还是外国人生产的
为什么要用GDP取代GNP呢
苏联解体之后
世界经济进入了全球化时代
资本在各国之间大幅流动
这时候计算GNP就比较困难
而计算GDP更容易一些
除此之外
本书作者指出
GDP取代GNP还有一个隐藏的功能
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掩盖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日益扩大的不平等
如果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国民经济命脉全部掌握在外资企业手中
那么这个国家的GDP可能看起来还不错
但实际上它已经丧失了经济自主权
不过
这还不是GDP最严重的问题
在我们进一步讨论GDP的缺陷之前
我们先来简单了解一下GDP的计算方法
GDP有三种计算方法
分别叫做生产法
支出法和收入法
下面呢
我会提到一些公式
这些公式啊
你都不用记
稍作了解就好
生产法是指把各行各业生产的所有商品和服务加总起来
不过生产过程中还有物品的消耗
比如包子铺
总要消耗面粉和肉吧
所以计算包子铺的产值时
必须减去消耗的面粉和肉的产值
生产法的计算公式为
GDP等于所有产品和服务的总产值减去所有中间品的产值
目前我国就是用生产法来计算季度GDP的
第二种计算GDP的方法是支出法
也就是把居民
企业和政府所有的支出项都加总起来
由于计算的是国内生产总值
所以还需要加上出口的部分
再减去进口的部分
支出法的计算公式为
GDP等于居民消费加企业投资加政府购买加出口额减进口额
这是表示GDP构成的最直观的公式
顺便说一句
也有人认为GDP之父不是库兹涅茨
而是凯恩斯
因为在库兹涅茨的统计中
只计算了私人部门的开支
而并没有把政府购买计算在内
后来在凯恩斯的坚持下
政府购买才最终进入GDP核算
所以是凯恩斯界定了如今的GDP统计口径
第三种计算GDP的方法是收入法
它衡量的是一个经济体获得的所有收入
计算公式为
GDP等于工资加利息加利润加租金加生产税进额加折旧
这些公式记不住没关系啊
你只要知道
在理论上
这三种计算方法得出的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因为你的支出就是别人的收入
一个经济体的总支出一定等于总收入
也等于总产值
所以在核算年度GDP的时候
需要根据这三种计算方法对统计误差进行调整
看起来啊
GDP很好的完成了库兹涅茨的愿望
也就是通过一个数字来反映个人
企业和政府所有经济活动的总和
GDP增长就意味着经济增长
而经济增长就意味着社会进步
正是在这样的逻辑下
各国政府掀起了GDP军备竞赛
但是要注意
这个逻辑推演是不成立的
第一
经济增长不等于社会进步
也不等于国民幸福感的提升
这一点就不用多说了吧
第二
也是更重要的
GDP增长并不等于经济增长
这是为什么呢
从前面的GDP计算方法中
我们看到
GDP只计算进入市场交易的生产活动
而排除掉了不进行交易的生产活动
比如在传统的农业社会
男耕女织
自给自足
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许并不差
但这些生产都没有进入交易
所以GDP为零
再比如
一个全职妈妈的所有劳动是不计入GDP的
而如果你雇佣一个保姆
保姆的工资是要算入GDP的
再来设想这样一个场景
假如你和你的邻居各自在家做晚饭吃
这是不产生GDP的
而如果你把你做的晚饭一百元卖给邻居
邻居把他做的晚饭一百元卖给你
那你们就一起创造了两百元的GDP
也就是说
生产同样多的产品和服务
市场化程度越高
GDP就越高
那市场化程度是不是越高越好呢
当然不是
就拿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来说
像公立学校
公立医院
市政公园等等
因为没有市场化
所以无法计算服务的产值
只能按照政府的采购成本来计算GDP
这个数字比实际的服务产值要低得多
但是
如果我们提高市场化程度
把这些公共服务全部私有化
只有私立学校
私立医院和私立公园
他们的服务产值就会被全部算入GDP
从而大大推高GDP的数字
显然
这样的GDP增长不等于经济增长
更不等于社会进步
GDP计算方法的第二个问题是
他只关心产品和服务的交易价值
而不关心交易的内容是好是坏
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关于经济学家的著名笑话
两个经济学家正在风景如画的树林里面散步
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坨狗屎
甲对乙开玩笑的说
你把它吃了
我给你一百万
乙一听
这么容易就赚一百万
不赚不是人呐
三下五除二就把屎吃了
甲一看没办法
只好现场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乙
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发现地上又有一坨狗屎
这时候乙财大气粗的对甲说
你把他吃了
我也给你一百万
贾一想
刚刚损失的一百万还能赚回来
吃坨屎算什么
于是也把屎给吃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想越生气
谁也没挣到钱
却每人白吃了一坨狗屎
太冤了
这时候第三位经济学家走了过来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然后安慰他俩说
你们真了不起
短短几分钟内就创造了两百万的GDP
你看
这个故事当然是假的
但这里面说的GDP的计算方法没有问题
可以把甲吃狗屎看成是甲对乙提供的一次服务
服务价格是一百万
反过来也是一样
所以这是两次服务产生的价值
都要算入GDP
而不能够相互抵消
但是
这个服务对双方来说是不是必须的
是不是合理的
这就不是GDP关心的问题了
比如欧盟统计局在二零一二年明确指出
凡是相关方自愿参与的金钱交易
都可以被视为合法的经济活动
交易价值都应该纳入GDP
之前一些被认为是不合法的交易
比如性交易和赃物交易
现在都被合法化并且计入GDP了
那欧盟的GDP当然也就立马多出了一大块儿
英国国家统计局甚至派专人去调查全国性工作者的数量
以便估算他们的GDP贡献
在美国一些州相继宣布毒品合法化
美国的GDP当然也会水涨船高
换句话说
一个国家被纳入合法交易的产品和服务越多
GDP也就越高
而不管这些产品和服务到底是好是坏
进一步说
即使在传统上被认为是合法的产品和服务
也不是增长越快就越好
比如金融业的增长
很大程度上是靠击鼓传花的游戏
金融业产值的暴涨
意味着国民经济进一步虚拟化和泡沫化了
再比如
美国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食品工业和药品工业
这两个产业为美国贡献了相当可观的GDP
但他们之间其实是一种完美的共生关系
食品工业通过高盐高糖高脂肪食物批量制造病人
而药品工业通过各种昂贵的药物为病人续命
这种双极运作模式确保了消费循环的通畅
GDP当然也会持续增长
但代价就是肥胖问题和滥用药物同时成为最严重的美国病
显然
这样的GDP增长不等于经经济增长
更不等于社会进步
除此之外
GDP最遭人诟病的地方在于
它在计算的时候没有扣除掉对自然资源的消耗和对环境的破坏
一个石油输出国的GDP越高
意味着他留给子孙后代的石油储量越少
一个地区GDP的增长很有可能是以破坏环境和生物多样性为代价的
这就导致GDP的增长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之间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正是因为GDP存在这些严重的缺陷
从一九七零年代起
全球的知识界都在积极寻找GDP的替代品
比如有人提出了绿色GDP的概念
就是从GDP中扣除掉对资源环境的破坏成本
但这种方法的困难之处在于
你怎么给大自然定价呢
谁能说出一条洁净的大河
一个丰富的生态系统到底值多少钱
退一步说
即使我们能够给自然定价
也绝不应该这样做
某样东西一旦有了价格
它就成了可交易的对象
不再是神圣而无价的了
除了绿色gdp
还有人提出了真实发展指数GPI
国民幸福总值GNH
以及联合国提出的人类发展指数HDI等等
但是这些指标也都有各自的问题
比如人类发展指数就被认为对富裕国家没什么用
因为他们的得分都差不多
到目前为止
还没有哪个指标能够真正的取代GDPGDP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有力的数字
我们回顾GDP的历史
它作为战争利器被发明出来
在战后又给人类带来了经济增长的概念
但是
就连GDP之父库兹涅茨也在反攻自问
增长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追求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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