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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村的王长顺咽气时
窗外的老槐树突然落光了叶子
他漂浮在房梁下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遗体被盖上白布
更骇人的是
院门外站着两个戴高帽的影子
白帽子的那个舌头垂到胸口
黑帽子的那个手里攥着铁链咔咔作响
这个木匠到死都不知道
自己三年前在邻村偷的那只芦花鸡
竟成了地府审判簿上的朱砂批注
王长顺的魂魄被铁链锁住时
还能听见老伴儿的哭喊
白无常的哭丧棒点在土地庙门槛上
青石板突然显出王长顺的生卒年月
黑无常翻着泛黄的名册冷笑
王长顺
甲子年腊月客死
过路货郎
癸酉年秋偷邻村母鸡
阳寿六十八
今日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