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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但他现在有了五根金条
可以兑换几千大洋
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做老板
在什么地方开一家车行
他可以去新开的满洲国
到了那里
叶启年总归鞭长莫及了吧
他没敢进小五子家的弄堂
车子在马路对面停下
他忘了几分钟
最后决定离开
他看到两个人
天这么冷
他们站在弄堂口做什么
他们知道小五子吗
知道他家在哪吗
这些事情他都没法确定
可这会儿他要是进了他家的门
小五子那几个姐姐会给他什么脸色看
对这一点
他倒十分确定
他想了想
开车走了
但他没地方去
他一路向西
开到苏州河边
穿过一大片农田
天上开始落雪
车子在田间小路上颠簸了很久
他撞上了白丽南路
他不能回头
也不能停下来
他猜想到
这个时候
上海每个警察署都拿到了他的照片
他不仅是共党要犯
还会被当成金条抢劫犯通缉
中共地下组织不仅不会庇护他
他们也要找到他这个出卖了同志的叛徒
除了车灯照亮的一小段前路
四周一片漆黑
崔文泰穿过滑轮路
路已快到尽头
往前全是荒田野地
他只得转入罗别根路
几着小河向南行驶
上了虹桥路
前面隐约有一些亮光
等他把车开到那里
才知道是机场
灯光下
雪花飞舞
几个军警站在岗亭外面
轻易的盯着这辆车看
他心慌意乱
猛转方向盘
车子转上了机场大门左侧一条土路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
猛踩油门
车轮在土坑和石头间蹦跳
一头扎进黑夜里
土路似乎漫无尽头
路上有很多板桥
天快亮时
他才发现那是一条正在建造的公路
刚刚铺完泥土路基
他不知道那是朱户县道
也不知道自己把车开进了淀山湖区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凌晨时
他开车路过一个村庄
路边石碑上刻写着松泽两个字
这个地名他同样不了解
但是车子越来越难开了
有很多小河杈
还有大片荒滩
长满干枯的芦苇
再往前路就断了
他不得不步停下车
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又摸出香烟抽了几口
然后到后座上打开皮箱往里一看
感觉自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