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朱郎才尽。
播音无心居士。
第154章。
一位妙龄少女正跪在众人的面前,
是梨花带雨,
眼睛红红的,
楚楚可怜呢。
围在少女周围啊,
有很多人。
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少女,
众人目光那都是直勾勾的,
色令神受的看着她。
可是似乎又担心着什么,
明明是心动了,
可是却并无一人伸出手来。
妙龄少女就楚楚可怜的跪在那里,
一双红肿的眸子就看着众人,
心里是又恨又气呀。
这些个臭男人呢?
明明很多人都想占有了自己,
可是却没有人舍得出钱。
这些个臭男人,
自己的父亲可是等不及了,
他都病得那么重了。
少女是焦急不已啊。
真是一群臭男人。
如若不是为了给父亲治病,
自己才不会跪在这儿卖身为奴呢。
自己想的是嫁入豪门世家,
嫁入官宦之家,
鬼才愿意给这些稍有几个破钱的臭男人。
可是自己的老父亲病重,
急需二十两银子救命。
自己哥哥不管老父亲,
自己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老父亲在病痛的折磨中撒手人寰呢。
只是有些可恨,
早先订了婚约的赵秀才,
他不仅不施以援手,
反而落井下石的毁了婚约了,
这是个没用的男人。
举人,
举人考不上,
人也穷得叮当响,
人品也是差劲至极呀。
就是他不毁,
自己也会想办法退了婚,
就是一个穷秀才而已,
本来就是想着从他身上诈几个钱而已。
只是可恨呢,
怎么不让自己生于豪门世家呀?
可恨为何让自己老父亲病重啊?
自己应该嫁入这豪门,
做这官太太,
怎么甘心为奴为婢呢?
自己应该再心狠一点儿,
像几位兄长那样,
不管这老父亲的。
可是,
可是,
自己终究是忍不下心来,
生我养我,
怎能弃父于不顾啊?
妙龄少女冷眼的看着周围的臭男人,
心中是愤恨不已啊。
可是又想起来还在医馆里病重且岌岌可危的老父亲。
却又不得不叹了一口气。
抬起头来,
将垂下的秀发拨到耳后,
哀怨的开口道。
诸位老爷,
少爷,
家父病重,
急需二十两银子医治。
奈何家贫,
无以为继。
小女子迫于无奈,
卖身为奴,
以救父命。
只有一个,
不情之请。
等小女子照料好家父病好之后,
再去府上为奴,
做牛做马,
报答恩情。
这少女啊,
粉面惨淡,
楚楚可怜。
可是当众人听说要二十两银子,
而且还是等少女将他父亲照料病好之后,
才真的卖身为奴。
不由得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屏住呼吸,
按捺住心里的躁动,
是一声也不吭了。
朱平安听了这少女的话,
也不怪为何这么多人仅仅是在这围着这个稍有姿色的少女而不下手买来做丫鬟了。
要知道,
这丫鬟呢,
在封建社会是没有一点人权和人身自由的,
这不过是主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
比如那贾宝玉初试就是在他的贴身丫鬟袭人的身上。
施云布雨的。
这些个人泄气的原因呢,
很简单,
钱多呀,
有危险。
这二十两银子在明朝差不多,
至少购买两个差不多的丫鬟。
你,
比如金瓶梅中的丫鬟。
春梅给陈敬济花了三十五两银子买了个丫鬟,
叫金钱儿。
西门庆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个小丫头,
名唤小玉,
服侍月娘。
这风险呢,
就是少女说的,
等他将他父亲照料病好之后,
才真的卖身为奴。
照料病好,
这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一年不好呢,
2年呢,
这还是守约的情况下。
那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守不守约还是两回事呢?
这么长时间,
你说你跑了,
我找谁去?
所以尽管是觊觎,
但是却无人出手。
姑娘,
你爹得的什么病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不错的男人就问道。
家父就在隔壁的医馆,
头疼身疼,
恶寒微渴,
倍常咳血,
时而厥脱。
哎,
大夫说是伤寒,
厥脱恶疾。
这少女哀怨,
楚楚可怜。
伤寒厥脱恶疾,
这可是数病齐至,
这难治啊。
众人闻言又泄气,
不少了啊,
这等你爹病好了,
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虽说想要俏一身孝,
可若是你爹扛不住你一个带孝了的女的,
那多晦气啊。
要是再过了病气过来就更倒霉了。
想了想,
众人俱是意兴阑珊,
更是不愿了。
张四维站在那儿持观望态度,
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王世真呢,
倒是有意想出钱买下这个少女,
帮帮他爹治病,
可是一摸身上却只是带了十两银子。
尊父在,
何以管呢?
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就听到一声询问。
少女就抬起头来了,
看到了一位士子,
打扮儒雅中带着一股贵气的少年正看着自己出声询问呢。
瞧那少年的衣着,
就知道出身是豪门世家。
但那做装饰的貂裘就知道,
这一套衣服恐怕没有一百两银子,
那都下不来。
服饰又是士子服饰,
一定是有功名在身的。
少女的眸子里不由闪烁出一股精光来,
心里不由得一喜呀。
都说这好人有好报吗?
果然是这样啊。
自己救父竟然遇到贵人来了。
若是自己要这么一位贵公子买下来做奴,
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这少年出身豪门,
又有功名傍身,
这面相憨厚老实,
在自己的条件下,
还有意想买自己,
肯定也是心地善良的。
自己要去他身边为奴,
被他给收用了,
当个通房定是轻而易举。
这若是施展些个手段,
做个小妾姨娘什么的,
也定不会太难。
作为男主人的小妾,
那以后会衣食无忧的,
而且从这个少年的衣着气度便能够看出来,
这可是豪门世家子啊。
能在豪家世门做姨娘,
丈夫又是有功名的,
这可是天大的风光啊。
日后回家定要两位兄长及邻里好看,
一定会让整个村子都羡慕的。
回禀公子,
奴家家父就在前面的鹤年堂。
少女想到这儿,
不由伸出纤纤玉手,
将秀发再一次拨到耳后,
努力让自己的脸蛋儿显得娇媚一些。
娇声开口回答,
那声音柔弱的让人有满满的保护欲啊。
闻言,
朱平安点了点头,
然后扭头向着刚才走过的那个鹤年堂走去。
少女有性惊啊,
不知道为何,
这贵公子问完自己便扭头就走,
自己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少女咬了咬嘴唇,
很是失落。
不过下一秒,
这少女眼睛又亮了。
因为他发现了贵公子去的方向是鹤年堂的方向,
这贵公子是要核实一下,
自己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父亲病重那也是事实。
这贵公子何时自然是不会有问题啊。
豪门世家,
功名丈夫,
衣食无忧,
出人头地,
这风光的日子可就要来了,
少女是满怀希夷。
子浩啊,
嗨,
子浩,
你干嘛去啊?
等等我呀。
王世贞紧跟着朱平安就追了上去。
想着如果朱平安不出钱的话,
自己啊,
就先借下朱平安的银子,
买下这个少女,
帮帮他。
张四维也紧跟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走进鹤年堂,
朱平安就看到了一位蜷缩于地上的可怜老者。
地上似乎还有一摊血迹。
鹤年堂的伙计骂骂咧咧的,
正在收拾着地面呢。
朱平安走进了鹤年堂,
向坐堂的大夫指了指地上的老者,
向着坐堂大夫询问了解。
这坐堂的大夫医术还算是靠谱,
毕竟能在严嵩的手下混日子的医术肯定是过得去的,
嗯呃,
不错呀。
那老者的确是如少女说的那样,
是伤寒厥脱恶疾。
虽然是病重了,
但幸而尚未入膏肓,
尚有生机。
只是得需要好药才能续命。
这粗略算下来,
少说也得有二十两银子才行啊。
朱平安又在鹤年堂登记簿上了解了一下这老者的姓名、
年岁、
住址等信息。
然后谢过这坐堂大夫。
朱平安便和王世贞及张四维离开了鹤年堂。
看到那位贵公子果然再次返回人群,
妙龄少女心中暗喜,
眸子里都要滴出水来了。
尊父名谁?
贵庚住于何处啊?
朱平安返回之后看着少女就问道,
少女是一一回答,
和朱平安在鹤年堂了解的是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
那可就是真的啦。
在鹤年堂看到蜷缩吐血的可怜老者,
朱平安就下定决心要救治这位老者了。
这二十两银子虽多呀,
但是也在自己承受的范围之内的。
自己父母兄长家中也不差钱了,
自己从家中带来的钱几乎还没怎么用呢,
足够了。
二十两银子能救一个人的命,
为什么不做呢?
于是,
朱平安从这衣袖中取出钱袋打开,
从中数了两张十两银子的面额。
这少女看着朱平安随手取出的钱袋,
啊,
这里面就有好几张五十两银子的面额的。
心中更是激动不已啊,
这果然是豪门世家,
这随身带的零花钱都够那普通人奋斗好几辈子的了。
朱平安走到少女跟前,
将这二十两银子就递了过去,
多谢恩公。
少女看向朱平安的目光娇媚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啊,
不用谢,
好生照料你父亲吧?
紫薇闻升,
我们走吧。
朱平安挥了挥手,
对着少女娇媚的目光是视而不见。
招呼了张四维和王世贞,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人群呢。
公子,
公子,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家住何方?
小女子待家父病好,
一定为奴为婢,
好生服侍公子。
看着这贵公子离开,
少女起身着急的就追了上去,
哈。
钱给了啊,
人就别惦记了。
朱平安停住了脚步,
勾着唇角摇了摇头,
笑了笑,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和张四维及王世贞大步的离去了。
这好狗血的剧情啊,
傻屌吗?
这不是。
周围围观的群众腹诽不已,
真是一个傻屌,
付了钱还不要人,
这读书读傻了脑子吧。
哎,
我说子厚啊。
你可真不怜香惜玉啊,
你可真是可怜了卿卿的一番心意。
走远之后,
张四维就往后看了一眼,
摇了摇头,
冲着朱平安打趣道,
呃,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啊。
王世贞白衣胜雪,
背着手言笑吟吟。
哎,
我不过是玩笑之言罢了。
还以为你们会被我施恩不图报的精神感动呢,
我。
祝平安微微的摇摇头,
笑了笑,
拉倒这流水无情朱子厚,
哎,
我说你没瞅见人家姑娘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吗?
啊?
张四维用肩膀撞了撞朱平安,
打趣的问道,
嗨,
我呀,
不过是想救下那位老爷子而已,
我又不是冲着人家姑娘去的。
朱平安坦然一笑,
如冬季的一缕阳光普照大地,
嗯,
子厚啊,
真君子意啊。
王世贞正色的感慨了一句。
3个人一路闲聊,
没多久就走到了崇福禅寺山脚下。
这崇福禅寺啊,
可以说是京师最为古老的一座寺庙了。
如果不是有张四维领着到了崇福禅寺的门口,
朱平安自己是找不到这崇福禅寺的。
这个寺庙可不像一般的寺庙那么显眼,
它是在一个七拐八绕的小胡同里。
寺庙门口充满了世俗气息,
有人在叫卖着禅香,
有人在阿弥陀佛的喊着佛号,
手里却在卖着开光的挂件。
朱平安随着张四维和王世贞一起进了寺庙的山门呢。
这寺庙内和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
这里面是安安静静的,
到处都是焚香的味道,
让人感到心平气和。
院子里有僧人在扫地,
有香客在进香,
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地上找吃的,
他也不怕人。
再往里走一走,
就是寺庙核心的大雄宝殿。
只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的僧人礼佛的声音。
木鱼声伴随着佛经就传了出来。
进去呢,
便看到很多信徒在虔诚的向着佛像跪拜,
或是祈求健康,
或是祈求钱财,
或是祈求前程,
不一而足啊。
在张四维的唆使下,
朱平安和王世贞都买了一束香,
见佛就上吧。
其实啊,
这上香不过是心里安慰的一种形式。
朱平安并没有放在心上。
张四维和王世贞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相反,
3个人对寺庙后山的杏花美景倒是感兴趣的很。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
通往后山杏林的小门却是被数人把守着,
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快走,
快走,
快走,
快走,
后山已经被我家主子包下了。
把守着小门的人看到朱平安,
3个人走过来。
直接就特拽的挥手赶人了,
哪怕是朱平安三个人穿着不俗,
也一点儿没有把这朱平安等三人放在眼中。
为何呀?
寺庙乃万众信徒集资而建,
又非你家主子的,
这王世贞上前理论,
你从哪儿来啊?
回哪儿去?
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一位守门人就挥了挥手。
与他们废什么话呀啊,
他们算哪根葱啊啊啊,
赶紧走,
赶紧走,
不然休怪咱们兄弟下手无情。
另一位守门人更拽了,
根本就不跟王世贞讲理,
怀抱着一把带鞘的宝剑,
鼻孔朝天,
眯着小眼睛,
直接就恐吓朱平安三人道。
这明火执杖恐吓威胁,
你就不怕兵马司缉拿问罪吗你?
张四维将王世贞拉到身后,
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守门人,
大声的问道。
听了张四维义正言辞的话。
守门人先是一怔。
继而像是听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
相视一眼,
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兵马司啊,
你让那五城兵马司过来试试,
你看看他们有没有那胆子。
哈哈,
还五城兵马司呢,
就是厂卫都不好使。
我不管你们是谁啊,
现在趁还没打扰到我们老爷赶紧打,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啊。
这守门人轻蔑的笑着,
再次赶人,
呃呃,
敢问尊老爷何许人也呀?
朱平安伸手拉住了张四维,
向这守门人就问道。
我不怕吓坏你们啊。
我们老爷正是严侍郎严大人。
守门人说他们老爷,
是啊,
是一脸的傲慢啊。
严侍郎,
哦哦哦,
就是那个严世蕃了,
这严世蕃有一个好爹呀,
省了多少人几十年的功夫啊。
人家根本不需要经历众多书生焦头烂额的童子试、
乡试和会试。
人家先是由他爹给他弄了一个国子监的名额,
然后直接的就做官了。
不仅如此啊,
那升职跟吃饭喝汤似的,
那升的老快了,
一个部门的人还没认全呢,
人家就又升官换部门了,
到现在已经是工部左侍郎。
换成现在的官职来说,
这工部左侍郎就相当于如今的建设部的副部长。
这工部是干什么的?
搞工程的呀?
那油水族的比现在什么石油天然气那多多了。
怪不得连着看门的都这么拽啊,
原来是严世蕃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