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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归
第五百五十二集
久矣不宿禁中的梁师成这两天吃住都在这里
还将官家哄回了禁中
内外交通都盯得紧紧的
禁中之人言行都变得异常谨慎
大家多少也知道
这些变故多半都是因为柔福帝姬一句话而引起的
大家不是柔福
可架不住说错话办错事得罪梁师成他老人家
大家都不是笨人
梁师成此番作为
可知他老人家真的是被萧言那个南归之人逼得急了
他老人家这么大权势
这么大影响力
居然被这个南归之人逼得要用断然手段撕破脸去对付他
这萧言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官家回禁中而宿
看来也是给足了梁师成面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行事了
让人不得不感慨官家对梁师成宠信之深
隐相既然下定了决心
大家这几天谨言慎行就是了
平安熬过这几天就比什么都强
禁中当中自然有些人不见得那么乐于见梁师成对付萧言
原因无他
利益使然
萧言经营起足球联盟这么大一注财源
禁中之人在其间分到了相当大的一块蛋糕
梁师成对付萧言不要紧
要是借机将这注财源一口气吃掉
大家不和他闹到天崩地陷那不算完
梁师成这两日留宿禁中
除了以资震慑不让再有不开眼的人能进到官家面前说错什么之外
就是要和禁中有力人士交涉
让他们放心自家财源不会受损
而且萧言占了这金山的两成收入
萧言去后自然要分派出去
如何个划分办法也得好好商量
他梁师成花了这么大气力对付萧言
也不能白吃辛苦的
说到底
萧言让梁师成最后下定决心对付他
大头当然是他影响了党争大局
让蔡京可能再度获得以前的强势地位
这是梁师成绝对不能容忍的
另外一部分也未尝不是看到这座金山有些眼热
不管是老公相还是隐相
可都是要吃饭的
老公相有大家族要为子孙继尹相身边又何尝没有一个大利益团体
官家回到禁中
表明了官家的态度
就是默许两个字
对这一切假装不知道
一切以朝局平稳他不操心为要紧的事情
梁师成看来是横下一条心了
禁中这些有力人士也就和梁师成紧锣密鼓的交涉
激烈之处
只怕比在国家大事上面花的精力还要多上十倍不止
梁师成虽然已经将枢府和王禀那里所有一切都准备好
却还是不能立刻发动
就是因为这方方面面都需要摆平
一切妥当了才好行断然之事
萧言经营着足球之戏的全部成效
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得完整
一则是重新出现在汴梁舞台上
一则是拉拢禁军将门团体
还有一则就是在别人对付他的时候
总有不少顾忌
多少还有些缓冲时间来让他应对
当然
和人赤裸裸的谈这些相关的事情
不用他梁师成亲自出马
他只是拥背在自己禁中寝处高卧
等着人不断的将消息传回来
天色虽然已经很晚了
可梁师成还迟迟未曾入睡
睁着眼睛在软榻上半躺半坐
他虽然权势熏浊
却也没有用宫女服侍自己的道理
只有几个小内使在小心翼翼的帮他捏着腿脚
梁师成的居所之外
又传来了低低的通传声音
然后就是一个居中奔走的内使快步走了进来
晚上并不算热
但是这内使脸上全是汗
脸上潮红未退
看来和对手争论的并不轻松
到了梁师成这里
他顺顺气息
恭谨的行礼下去
恩府先生
梁师成仍然半闭着眼睛
轻声问道
如何
那内使看看梁师成脸色
却看不出什么来
小心翼翼的拿捏着词句低声回禀
这次还是不成
那南来子的两成
禁中诸位要一半
而那些武臣的份子也分毫不可让
总之是小人无能
梁师成睁开眼睛
冷冷道
有一成三个字吐出来
那内史就觉得自己脊梁全被汗湿透了
嗫懦着不敢答话
梁师成冷淡的看他一眼
还有什么尽管说出来吧
那内使无法
只能吞吞吐吐的回禀
禁中诸位说了
现在用度窘迫
伐燕战事打下来
三司空空如也
天家封椿也是如此
官家用度都不得不减省
更不用说他们了
钞法也给弄坏了
诸务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
好容易有萧言经营起这么一个足球之戏
多少家都指望这个恩抚先生
要行事怎由恩府先生
可下札子的是枢府
行事的也是原来童宣抚的手下
还不都是恩府先生的人马
万一吞了大家的养命根本
大家也是只能眼看着
恩府先生要行事的话
先押两百万贯财货在诸家手里
交钞的话新届还要翻倍
有个万一大家也好贴补
一旦球市的发还
大家仍然如前进下
自然将抵押还给恩府先生
不然官家面前还是有人说话的
只怕恩府先生也行不得快意事了
一开始这内使说的是提心吊胆
但是梁师成一直不吭声
他也就壮着胆子一气说完
梁师成固然得罪不得
但是那禁中诸位又岂是轻易能招惹的
自己居间传话
少说一句都是罪过
现在只觉得命数不好
隐相怎么就选自己做这么一个中人呢
其实还有些更难听的话
这位内侍都瞒了下来
禁中那位作为大家代表的中人还冷笑着说风凉话
萧某人南归之人而已恩府先生对付来对付去
现在却轰动汴梁
禁中诸位也算是得了他的好处
本不忍心就撇下别人的
不过总是恩府先生的面子
不然既有这些麻烦
说来说去
还是恩府先生当日太过心慈手软
这内史也算是梁师成在禁中的心腹之一了
知道这句话要是如实转述
绝对引得梁师成暴跳
他已经隔绝中外了
硬生生将一个平燕按祖制都能封王的功臣晾在一边无人理睬
在任何时代都是相当威福自用的表现
算是顶峰权臣才拿得出的手段
谁能想到萧言这么能折腾
居然将梁师成这顶尖权臣都逼到这一步的份上
萧言回到汴梁以后
就一直将梁师成的脸打得啪啪作响来着
等到那内使好容易说完
梁师成沉默半晌
才冷冷问道
我们拿得出两百万贯吗
这位内侍之所以能成为中人为梁师成商议这些涉及财货的机密事
自然就是因为替梁师成管着一部分家
当下就愁眉苦脸的回答
恩府先生用度也是浩
烦个月打工
恩府先生前后贴进去何止五百万
每次官家游宴做道场
封赠赏赐宫观道官
无一不由恩抚先生贴补潮州养着恩抚先生之辈不少
也是开销浩大
两百万贯是拿得出的
只是未免将来用度就窘迫了
梁师成之所以能得宠
投赵佶所好绝对是最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赵佶修建如许宫观
养了那么多道官
梁师成支撑了相当一部分开销
召集游宴无度
国家财政日非
又有伐燕大举在以前财政尚好的时候
自然是理直气壮的用国家的钱
后来随着钞法日坏
国库匮乏
也不得不表示要省俭
这个时候宠臣之所以得宠就显出原因来了
宁愿拿自己的钱贴补官家游宴享乐
史书记载赵佶屡屡临幸宠臣宅邸的原因不少就在于此
花大臣的钱维持生活水准
哪怕是官家
这种便宜不占也是王八蛋
史书上康熙南巡六次
多少接驾大臣因而背负亏空就是这种情况的注脚之一
而赵佶游宴大臣之家几乎每月都有
梁师成承担了这种安排官家享乐的大头
真不知道这些年补贴了多少
所以才一直宠信而不坠
他也算得过来
只要一直在这个地位上
还怕这损失弥补不回来
不过赵佶花钱实在太狠
这么个大宋都能给他折腾得河干海落
梁师成捞钱算是狠的了
也觉得大是支撑不住
更不用说梁师成自己排场也是极大
宅邸拟于王侯
享用不下于尽忠内臣因危更崇信神佛
每有布施
动则千万
渐渐也觉得内囊有点上来了
就如大宋国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