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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松绍峰
徐静波
易
演播
华一声
上海吟青文化作品
第二十五集
满香玉曾有一个时期非常走红
现在已部唱了
小黑姑娘是唱天津大鼓的
表情动作有特点
很有意思
而秀萍
则娟秀如玉
声音细美
当他憋足了奸细的声音唱得满面泛红时
在配上他楚楚亭亭的风姿
真要脑杀了许多青年老爷
共和厅是大世界内最大的戏场
有很多女艺人在这儿演出
唱的往往是一个人
背后有个不小的乐队
所唱的大抵是京剧或是昆曲等戏曲中的一段
或是光唱一段什么
然后开启一场戏之类的
这些我倒确实
是不大懂
音乐
几乎都极为喧闹
高亢尖利的乐声直息耳朵
这时
有一个积月的唱腔从这喧甜的乐器声中
穿越而出
高亢嘹亮
北方大陆民族的感情
在这里强烈地流露出来了
现在仍在共和厅登台演唱的高地
年纪已经不小
长得也不漂亮
但
唱腔富有特色
唱功也颇佳
他是我熟识的王某的妻子
他的妹妹叫高彩云
也在共和亭演出
高彩云年轻
又漂亮
唱得虽然不怎么样
却有很多人捧他
他是我朋友朱君的小妾
和姐姐住在一起
因为这一缘故
我与高氏姐妹彼此甚为熟人
每天到他们家吃饭
经常闲聊至夜兰
乃至黎明
他们去演戏时
也跟着一起去大世界
他们的这种
放浪豪奢的生活
与日本的女艺人完全一样
在共和厅登台的
还有母女三人
母亲叫方宾宝
姐姐叫方三宝
妹妹妹叫四宝
方四宝是谈琵琶的
年纪约十七岁左右
长得娇美可爱
极为走红
他登上舞台时
满堂掌声如雷
一片轩腾
他所谈的琵琶纯粹是古时的式样
不用波子
而是以指甲弹奏
乐声悠扬
所唱的曲调
也舒缓悠长
他之所以能迷倒全场
全在于他的娇美可爱
他每唱完异曲
全场便响起一片热烈的褐彩声
这时
他仿佛受不了这片喝彩似的露出娇羞的神情
倾向一边
甜甜的嫣然一笑
甜美的笑脸中
毫无娇柔造作的成分
实在是非常的妩媚迷人
观众只要见到这嫣然一笑
就已满足了
我还没见过日本的女子
笑得有方四宝那么甜美的
中国的女子平素不大笑
然而有时遇到什么机会
突然灿烂一笑也是很动人的
历来曾有美人一笑值千金
一颦一笑足可倾城王国
这样的势力虽然不限于中国
但少有国家像中国那样
自古以来对美人的娇笑
评价如此之高
事实上
中国女子的笑颜是很娇艳的
方四宝的笑
便是如此
我从他的嫣然一笑中
联想到了在五千年来兴王更迭的中国历史的表面
和内在中
犹如织锦一般闪烁出熠熠光彩的
很多女性
大世界也好
新世界也好
其内部的构造都十分错综复杂
在别的国家都是尽可能将复杂的东西弄得简单明了
而中国
都与此相反
将事物弄得比其原来的面貌
复杂三倍
乃至十倍
尽可能使人如入无礼物中
宛如走进了一个迷宫
在这两处游乐场的构造中
典型地表现出了中国人的过于离奇的趣味
走廊弯弯区区
楼梯上上下下
一会儿下地道
一会儿上屋顶
场内的通道密如蛛网
迂回曲折
就像八番神社的迷宫一样
去一两次都搞不清里面的路线方位
里面有茶馆儿
饭馆
咖啡馆等各种商店
打蛋球
划汉冰
才失米等各种娱乐
这些纷纷将各种游客
引入其内
据说大世界在任何时候
都有一万人的游客
这其中有几成是--女
他们将这里作为绝妙的赚钱场所
所以都买了折扣票进场来
门票一般为小羊二十文
买折扣票
所为半价
--女在中国称之为机
在中国不管去哪儿
--女无处不在
旅馆也好
街上也好没有看不到的
在上海的租界中
法租界的管理最松
与期说松
不如说
根本不禁止
因此
他们多居住于这一地区
有时去某一地方
在三五十米的路段内
--女云集
到外面去拉克的成为野鸡
聚集在大世界或者新世界的自然也是野鸡
这些--女中
也有穿戴的极杯华丽
佯装成有钱人的
但他们之间却毫无分别
都在寻觅着客人
在演艺场内
走廊上
运动场上咖啡馆里
他们都缝隙不漏的洒下了渔网
麦春女堪称这里的风景之一
有不少男客是专为此目的来这里的这种事术语称为打击
--女的服饰自然没有定归
但以女学生模样为最多
烫着头发
戴着玳瑁架的眼镜
冬天的话
穿着时髦的披风
这就是中国的摩灯女郎
其他也有穿半的像戏子
少妇
良家少女等
五花八门
遇到男的便丢上一个秋波
这是任何国家的女人都施行的技俩
不过
在中国
将此勾引异性的手段
替换成了吊膀子
在一般的路上或者任何地方都会遇到
大家也习以为常
并不觉得怪异
光是吊膀子的话大家都将此看作是一种
社交技巧
遗很普通
人们并不视之为罪恶
因此
这种时候抛过来的秋波
就更没露骨
更没浓艳
买卖谈成以后
男女双方就会毫无留恋地走出场外
坐上在门口停着的几百辆黄包车中的一辆
到女的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