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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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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集。
他有些抱歉的对我说。
陈芮,
我得先去趟医院,
我妈她,
你懂的,
她请看我。
我自然是理解的,
没有拦她,
让她放宽心的走到医院,
看到陈阿姨的话,
帮我慰问下她,
而我就不去了。
程阿姨要见到我,
估计病好得更慢。
夏夕点头,
然后急切的离开。
她走后,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直到门铃声再度响起,
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下,
看到来人时,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背上瞬间刺起一层冷汗来。
定了定神,
等心情平静下来后,
我才面无表情的开了门。
是夏友辉,
夏佑辉突然来找我把。
着实吓了一跳,
起初我还在猜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对我不利,
我忐忑不安的打开门望着他,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冽,
穿过我扫视了眼房间,
脸色变得更加深沉。
陈小希不在,
陈芮叔叔,
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她朝我说道。
听到她提起夏曦,
我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夏佑慧来找我只是为了他的儿子夏曦。
我跟着他坐电梯下了楼,
在酒店大厅里找了张无人的双人座坐了下来,
刚入座,
夏佑慧就从手中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了个牛皮纸信封出来,
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儿有一张支票,
还有一套房契,
只要你愿意,
不再纠缠夏息。
这些都。
不是你的。
里面那张支票的钱,
够你继续完成你的学业,
还有未来几十年的生活。
我想这笔钱应该会比当年变革留给你的多。
我不是你变而已,
对你没有那么多限制,
只要你让夏曦死了去你的念头,
你想继续待在江都,
待在哪里都可以,
你想怎么祭拜你的父母也都可以。
陈伟,
当年你冲动离开汴都,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难听的话我不想对你多说,
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夏又会直截了当的朝我说明了来意,
然后不等我回答,
他率先起了身,
拿着公文包准备离开。
与其说是跟我商量,
他其实是根本没打算给我拒绝的机会。
等一下。
在他迈开脚步之前,
我喊住了她。
夏有回心愣的回头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不悦的眯起。
我手紧捏着她留下的信封袋,
站起身,
抬头迎上了他阴冷的目光,
夏叔叔。
你还记得我爸的样子吗?
我突兀的朝她问道,
夏有回看我的眼神越发深起来。
他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
探寻的问。
陈芮,
你突然听你爸是什么意思?
我爸一直是个很清高的人,
他要还活着的话。
知道,
夏叔叔,
你今天这样对我。
一定会很难过。
我对着她笑了下,
有些凄冷的说道,
然后将手中的信封塞回了夏雨慧手里。
这些我都不会收的。
夏叔叔。
你今天找错人了。
陈芮活着一直身不由己,
实在没那么多大本事能左右夏曦的想法。
你与其找我。
不如去好好劝劝夏曦。
说完,
我没有在李晖僵愣住的夏有辉自顾自地离开了酒店大厅。
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夏有辉的目光还在紧随着我。
我的手心里,
背上全是冷汗。
我跟自己说,
不要回头,
不要被吓到。
陈芮。
你做得很好。
直到电梯门关上,
夏佑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才得以喘息的空间,
大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知道这些都不过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夏夕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那天的晚上,
我得庆幸的他多开了一晚上,
才是我在她不在的时候,
不至于因为续费不起那昂贵的酒店费而被赶出去。
昨天离开老宅的时候,
我把我所有的钱都裹在了给汴都的小包裹里,
因为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所以什么也都没有为自己留下。
夏夕在外敲了很久的门,
我都没有开,
最后她以为我出事了,
去酒店前台拿了钥匙才终于进了房间。
他来的时候,
我正蜷缩着身体坐在酒店的阳台上,
凝望着头顶的天空。
夜色真美,
漫天的星辰密布,
月光皎洁如丝。
有人说人死后,
灵魂会变成星星挂在夜幕上空。
我仔细寻找着,
寻找着离我最近的星星,
揣测着那是我妈的灵魂,
还是我爸的灵魂,
还是谁也不是。
那传说是骗人的,
陈芮,
你没事儿吧?
夏夕紧张的扑到我的面前问我。
我转过头看她,
眼里全是泪水。
我哭着对他说,
小夕。
我想回家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回到哪里。
大连好像都不是我的家。
夏夕过来拥抱我,
明明是夏夜,
我的身体却冰冷得很,
把夏夕吓了一跳,
她说,
陈薇,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的体温为什么那么冰?
我没有回答他,
体温冰是因为我在她回来之前在冷水里泡了很久很久。
我的眼泪是假的,
我的悲伤却是真的。
夏曦,
我想让你心疼我,
我想让你为我不顾一切。
原谅我,
走投无路的我只能选择利用最善良的你,
果然不负我期望,
最后的你紧紧的拥住我,
一再的安慰陈芮,
别怕,
我会带你回家的,
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流着泪回抱住你左手的中指,
带着你送我的戒指,
我想我这应该是答应你的求婚了吧。
如果这是能回夏家,
能接近你爸,
能伤害他的唯一方法。
我愿意嫁给。
也许天上真有我爸妈的灵魂,
他们看到我想要嫁给你,
一定很心痛,
才会托梦给我。
那一晚,
我又一次梦见我妈,
她站在老屋的梧桐树下再捡黄豆。
我推开木马进去喊了声妈。
她抬头看我,
眼神有些怨恨。
他说,
你怎么能忘记回家,
这里才是你的家,
你怎么能随便去别人的家?
你既然要去别人家,
那就别再回这个家了,
反正你管哪儿都叫家。
我哭着跟他解释,
妈,
我没有忘记回家的路,
我没有把别人家当做自己家,
我一直知道,
我是叶家的女儿,
我是您的女儿。
我还见到了我爸,
他的身形很是模糊,
因为我都快忘记他的样子,
可还记得他的身音,
慈祥温和的声音,
她生气的质问我。
陈芮,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报仇吗?
嫁给仇人的儿子,
让我的女儿喊仇人叫爸。
你这是要让我死不瞑目啊?
我拼命的摇头,
解释说,
不是的吧,
不是的,
请你相信陈芮,
陈芮也是迫不得已。
陈芮不会认贼作父,
陈芮一定会让你在九泉之下安心。
你这是让我安的什么心啊,
婚姻不是儿戏。
一旦结了姻缘,
保你就是夏曦的妻子,
夏家的儿子,
生是他们的人,
死是他们的鬼,
你怎配我叶家祖坟呢?
那真是个叫人撕心裂肺的梦。
梦的最后,
我再次看到了汴都。
他正靠坐在那栋为我休葺的小木屋的窗棂上。
青涩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我心痛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我,
眼眶泛红,
却什么话也没说,
眼泪滑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
我闭上眼,
没有勇气再去看她。
却听到她破碎的话语,
心碎地对我说。
陈芮。
你能不能爱我?
最后的最后,
画面交叠。
只剩下大家模糊的泪眼。
疼了我的心。
我从梦中挣扎着醒来,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抱到了床上,
枕头湿了大半,
床头柜的灯幽幽地亮着。
另一张床上,
夏夕一脸安详的睡着,
眼角却挂着未干涸的泪滴。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
也梦到了心碎的场景?
让她心碎的人又是谁呢?
是他吗?
那个惊艳她整个年少时光的少女。
还是他严苛的家人,
软弱的母亲,
还是他老被拿来与病都比较的失败青春?
我光着脚站在夏夕的床前,
静静地望着她悲伤的睡眼,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盆未吃完的水果上,
水果刀泛着莹莹的光。
我像着了魔,
伸手拿起了那把刀。
闭上眼,
是母亲忧伤的泪眼,
父亲怒声的责备,
还有遍都心碎的模样,
像有个声音在对我说,
刺下去吧。
朝他赐下去吧,
杀了他,
你就不用嫁给他了。
而丧子之痛,
一定能让夏与慧生不如死。
杀了他吧,
这样就不会每次看着他就内疚了。
杀了他吧,
杀了夏曦吧。
刀落了几分又停下,
我金惶的睁开眼,
望着停立在下隙喉咙处只有几厘米的刀刃,
眼泪再度落下。
我想我是要疯了,
才会做出这么不可理喻的举动来。
就算杀了夏夕,
让夏友慧痛了又怎样?
死去的人不会回来,
而仇恨会继续蔓延,
就算我为爸妈报了仇又怎样?
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我的身边了。
可如今所做的一切,
不过只是想救下汴都罢了,
救下那个为了我想要牺牲自己的汴都罢了,
因为他是还活着的鲜活的生命啊。
放下水果刀,
我背过身去,
耳后传来夏夕轻微的呢喃,
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梦中每一次的流泪低喃,
喊的都是那个名字。
我突然的笑了起来,
眼泪掉落在地,
胸口剧烈的抽痛着。
对不起,
夏曦,
明知道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她,
明知道你放不下我,
却还是利用了你的同情心让你娶我。
真的对不起,
一直在酒店住着也不是办法,
太烧钱。
我跟夏夕说,
我们回乡下吧,
或者回南城也好。
好久没见阿吉他们了,
回江都后一直没跟他们联系。
深海以为我真出国了,
他要知道我还在国内,
一定很高兴听到我有这个想法。
夏夕赶紧制止了我,
说,
陈芮,
你快别跟阿吉惹事了,
世人都快要生了,
他知道你在这里,
要是不顾一切的扑过来,
路上出什么事儿,
阿吉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我惊奇的问他,
为什么要跟你拼命,
难道不是跟我吗?
我的问题似乎很傻,
夏夕温柔的看着我,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
傻瓜,
陈芮,
你忘了你已经接受我的求婚,
等我们办了婚礼,
你就是夏太太了,
我们之间再没有你我了婚礼。
提到婚礼,
我突然想起边都跟秦一璐的婚礼,
好像就在这几天,
早在媒体爆出他们要结婚。
婚的消息时,
婚期就一直被说是下个月,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又过去了,
下个月后又是下个月后,
一直没听到他们真的结婚的消息,
有消息甚至再传他们早就领证了,
只是还差没有办婚宴罢了。
我并不想取证这些消息的真假,
也无从取证。
此刻我的内心是矛盾的,
既希望那些谣言是真的,
他结婚了就有家了,
又希望那些是假的,
因为如果他真的结婚了,
真的有家了,
有孩子,
有妻子。
他怎么能还为了我牺牲自己呢?
那样的话,
我岂不是成了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我岂不是毁了一个家庭?
那样的我跟夏叔叔又有什么两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