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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也许是场所不适
比较暗
有靠近簸船
面孔有苏州河的黑气
女人说
这位男同志长角螺丝钉
长是真长
女人的生气银铃一样脆
黑暗里出现一块手绢
咯咯咯笑了几笑
手绢动了一动
武士阿姨说
这位女同志是我的过房阿妹
附近顺义村米店的店员
五位阿哥
男同志隔壁造纸厂的工人
两位先随便谈谈
小珍爸爸一动不动
武士阿姨说
阿宝 小珍
陪阿姨去朝阳路办事体
三人刚要走
小珍爸爸说
我先走了
武士阿姨说
做啥请假两个钟头
急啥
小珍爸爸说
我要走了
小珍爸爸干巴爸讲了这一句
回头就走
四个人全部呆了
小珍爸爸爸走了几步又回来
对武士阿姨说谢谢
然后大步流星越走越远
滚圆女人停了一停
说 搞啥名堂
死枪
真一副死枪
武士阿姨失望说
这是为啥呢
滚圆女人说
算了
我如果晓得这是造纸厂的男人
根本不会来
这种断命的纸浆味道
我从小闻到现在还不够
叶导床上我每趟还要抱紧一个纸江男人做生活
我是行不消的
武士阿姨低声道歉
陪女人顺河堤走一段
一直送回前面的小弄堂里
这天夜里
阿宝印象最深的是夜气里的苏州河
墨沉沉的水
星空寥落
灯火无语
包括面孔声音
小珍靠近阿宝身边
一直是笑
木士阿姨如释重负
说
红娘不容易做呀
鞋底跑穿嘴巴讲破
也难成一对好姻缘
三个人离开苏州河
武士阿姨刚来时的紧张表情回归了稳健
哼了几句绍兴戏
就此以后
小珍与武士阿姨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以后几周
每逢小珍爸爸与小强做中班
武士阿姨就到小珍房间里坐
直到有某天夜里的八点多钟
楼上忽然大吵大闹
轰隆一声巨响
邻居全部跑出来看
走廊里
楼梯上
大门口全部是人
武士阿姨急急忙忙从石室里逃出来
头发散乱
胸口扭挫
脱了鞋判踢踢踏踏下楼梯
钻进自家房间
楼上石室的房门乒乒乓乓开开关关
忽然小珍爸爸喉咙一响
虽然闷于房间之内
语焉不详
金属声音还是刺穿了两万户的屋顶
一把一把钢刀
然后一切静下来
听到小珍嘤嘤嘤穷哭
阿宝想上去看
小阿姨拉紧说
不许上去
快进去
第二天清早
阿宝一家吃早饭
小阿姨进来说
我听二世嫂嫂讲
昨天夜里楼上闯穷祸了
阿宝娘说为啥
小阿姨说
五士阿姨最近一直到食室里去坐
昨天夜里先是跟小珍讲讲谈谈
小珍听收音机
武士阿姨讲夜里吃了一点桂花酒
精神有点倦
坐到小珍爸爸的床沿旁边
后来就靠下去
然后摆平
然后盖了背头
有这种尸体吧
想不到造纸厂锅炉大修
中班提早放工
小珍爸爸回进房间
看到武士阿姨枕了自家枕头
被头盖盖紧
眼睛闭紧
旁边板壁上自己老婆的大照片翻到了背面朝外
气昏了
随手一拖背头
要死了
背头里面
武士阿姨一丝不挂
赤膊赤屁股
有这种下作女人吧
小珍当场吓傻
小珍爸爸一只凳子灌到地板上
凳脚灌断
马上叫武士阿姨滚出去
打了小珍一记耳光
听到此地
阿宝父母吃了一惊
阿宝放下筷子
也就是此刻
房门轰隆一响撞开
小珍爸爸顶天立地走进来
吓得阿宝全家立职
小阿姨说
十世爷叔做啥
小珍爸爸顿了一顿
喉咙一响说
从今朝开始
阿宝不许再跟小珍来往
如果不听
不要怪我踏平四室房间
敲光四室一家一荡
我讲得到做得到
讲完了这句
低头出去
隔壁就是五室
小阿姨立刻关紧房门
只听到外面轰隆一声巨响
天花板落灰尘
隔壁五室房门踢穿
武士阿姨大哭小叫
听不出小珍爸爸讲啥
当时昌发已经偏瘫
发音不全
只听武士阿姨穷喊
房门再时一响
彻底安静了
全家不响
阿宝爸爸撵起一根筷子直指阿宝的头说
我的尸体还不够多
还不够饭
吃了饭先抄三百遍毛主席语录我再算账
简直是昏头了
阿宝不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