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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陆燕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有些干涩
感觉如何
沈清瑶缓缓的转动眼珠
她目光落在陆燕之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头发慌
没有了往日的痴缠
怨怼或者是恐惧
就只剩下了一种近乎死寂的淡然
多谢世子爷关心
他开口
声音嘶哑微弱
却异常的清晰
还死不了
陆燕之抿了抿唇
室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良久
沈清瑶再次开口
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是 子爷
我们
我们合离吧
陆燕之突然就拧紧了眉头
但沈青瑶却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反应
自顾自的一字一句
缓慢而清晰的说了下去
我身负无名
心术不正
屡次行差踏错
我不配为侯府世子夫人
甚至连妾室的名分都玷污了镇远侯府的门楣
写方妻书也好
休书也罢
我都认
只求世子爷给我一个清清
也给侯府一个体面
他说得异常平静
没有哭诉
没有哀求
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通并坦然接受的事实
陆衍志看着那双空洞却异常执拗的眼睛
心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一丝莫名的涩意
他张了张嘴
想说此事容厚再意吧
想说你先养好身体吧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沈青瑶这副心灰意冷了无生气的模样
那些话似乎都显得苍白而虚伪
你先养伤
他最终只吐出了这四个字
声音低沉
此事等你好了再说
对于沈青瑶的话
陆燕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青瑶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波动也彻底的沉寂了下去
合理与否
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又过了一日
沈清瓷来了
他端着一碗亲手熬的炖的糜烂的药膳粥坐在床边
一勺一勺耐心的喂给沈青瑶
沈青瑶很顺从的吃着
他目光却一直垂着
不敢看沈清瓷的眼睛
一碗粥见了底儿
沈清瓷用手帕轻轻的擦了擦他的嘴角
柔声说道
太医说了
你能醒过来
便是闯过了最大的鬼门关
往后啊
仔细调养
慢慢会好起来的
沈青瑶依旧沉默着
沈青瓷也不催她
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
暮色似和
忽然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沈青瓷正握着汤匙的手背上
他一睁抬头看去
只见沈清瑶依旧低着头
大颗大颗的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无声的汹涌的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打湿了衣襟和被褥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只是肩膀开始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起来
姐姐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破碎不堪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哽咽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从你开始就错了
沈青瑶猛地抬起头
眼泪模糊的看着沈青瓷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痛苦与自我厌弃
我不该嫉妒你
不该听信安全王的鬼话
不该和王震我鬼迷心窍
我罪有应得
我活该
我该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泣不成声
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委屈
恐惧
懊恼连同那些肮脏不堪的秘密一起哭出来
沈清瓷心头酸楚难言
他伸出手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拍抚着他瘦削颤抖的背脊
都过去了
青瑶
都过去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姐姐在这里呢
姐姐啊
陪着你
沈清瑶在她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一般
也不知哭了多久
那哭声才渐渐的变成了压抑的邱泣
沈清瑶从他的怀中抬起头
眼睛红肿
脸上泪痕交错
但眼神却似乎清明了一些
他松开了沈清瓷
极其费力的一点点的挪动身体
伸手到枕头下面摸索了半晌
掏出了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
只有指甲盖儿大小
已经有些发皱的小纸包
他将那纸包颤抖的递到了沈清瓷的面前
这
这是安全方最后给我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带着哭过后的虚弱
他说
他说如果事情败露了
如果他被抓
让我找机会混进宫去
把这个下载皇上的饮食或是熏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