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集小金锁。
慕卿卿拿他也没办法道。
你应该出门的时候带上几个人,
总是一个人来来往往,
真不安全。
带人出来那可不行,
那和留在雪岭有什么区别?
他们会把我管得死死的,
叫人呼吸也不顺畅了。
雪女忙不迭摇头,
比被人看管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宁可出门被人骗,
反正手里有这枚戒指,
别人也就骗骗她,
可害不了他。
慕卿卿无奈一笑。
那我这次派人送你回雪岭吧,
你放心,
我的人不会管你管得严,
只是一路护送你,
避免再有人把你拐走。
嗯,
好吧,
是卿卿的人,
我就勉强接受了。
雪女挽着穆轻轻的胳膊,
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像依赖着姐姐的小姑娘,
慕卿卿这才满意了。
嗯,
走,
跟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有好些玩意儿要送给你,
这样你回了雪岭啊,
可以慢慢玩慢慢用,
也算我留给你的念想。
穆轻轻收拾许多东西送给雪女,
有上好的料子,
有首饰珠宝,
还有些做工精美的荷包香囊。
雪女倒也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
她反而喜欢绣着好看花样的帕子,
还有慕卿卿亲手制作的香包,
香包里多数都放了药草,
有些可以提神醒脑,
有些可以防蛇虫鼠蚁,
慕卿卿便送了他许多,
还为雪女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以及防身用的药。
虽然她知道雪女有戒指护身,
但依然希望雪女能够备着,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雪女忽然在一堆东西中发现了一枚小金锁,
哎,
卿卿,
你看这个金锁,
雪女。
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把玩。
卿轻笑着道,
这是我娘的遗物,
可不能给你,
你要是喜欢金锁,
回头我让人重新打一个给你送过去,
我不要,
我就是觉得好玩儿。
雪女拿着金锁端详了一下,
上面不仅有吉祥如意几个刻字,
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儿,
似乎是个名字,
卿卿,
你乳名叫雁娘吗?
雪女问她还没有听说过穆轻轻的乳名呢?
慕卿青愣了一下,
摇头,
不是啊,
我没有乳名,
我娘也只喊我轻轻。
雪女纳闷地看着穆轻轻,
那你娘的乳名唤雁娘,
我娘闺名柳程程,
倒是不曾听过她的乳名,
怎么了?
慕卿卿疑惑的问雪女把金锁递给他。
道,
这上面有字儿,
赠吾爱叶娘。
慕卿卿拿过来看了一眼,
她从前也只收着这金锁,
因为她娘的遗物还挺多的,
未曾注意到上面的刻字。
如今仔细一看,
还真发现了这行字。
可是她小时候就没有听过穆恒唤她娘的乳名。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才道,
我记得这枚金锁一直是在我娘收的一个小盒子里的,
平常也见不着她戴,
后来我出生之后佩戴的金锁也不是这样的。
是吗?
这金锁虽然小了一点儿,
但样式倒是挺别致的。
学你的。
慕卿青道。
可能是我娘从小戴过的吧。
话虽如此,
可穆轻轻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她似乎对自己的娘亲知之甚少,
连她的乳名唤什么都不清楚。
仔细想来,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外祖家的人。
娘亲最亲近的人是皇后娘娘,
两个人情同姐妹,
可娘亲似乎都没有自己的兄弟姐妹来往,
如果不是娘家无人,
穆恒岂敢那样对她和她娘呢?
穆轻轻又仔细将金锁收好了,
虽然有些伤感,
但逝者已矣,
穆轻轻倒也没有一直耿耿于怀。
第二天,
穆轻轻就离开了翠明湖府台夫人一再表示要给穆轻轻送行,
但穆轻轻也婉拒了。
她并不想让人家破费,
更不愿意抛头露面。
出城之后,
她便和雪女分道扬镳了。
她派了几个人护送雪女回雪岭,
自己则带着人往天都返回,
没走出去多远,
就被常青拦住了。
公主,
公主,
请留步。
常青喊停了马车。
莫轻轻掀开帘子问,
常管事,
您有什么事儿吗?
公主,
请您救命啊,
常青往地上一跪,
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
穆轻轻惊讶地问,
您怎么了?
病了吗?
不是,
我是我们庄主,
我们庄主病的很严重,
请公主务必随我去一趟山庄。
长青恳求道。
木卿卿皱眉问,
庄主生了什么病?
是否看过大夫了?
我虽然也学过一些皮毛,
但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穆轻轻倒也没有疑惑过为什么常青知道自己会医术的事儿。
墨梅山庄的水深得很,
绝不是普通富贵人家,
所以查过自己的底细也很正常。
她也不是见死不救,
而是担心这只是个陷阱。
长青道,
好像是被人下毒了,
只是我们庄里的大夫也查不出是什么毒,
更不会解毒。
小人知道公主精通毒术,
肯定能帮得上忙的。
请公主联名我家庄主年迈,
救救他吧,
中毒,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庄主下毒?
据我所知,
庄主膝下有不少养子女,
个个本事通天,
怎么还有人敢对庄主下手?
慕卿卿觉得很奇怪,
长青抹了一把脸,
叹息道。
公主既然知道庄主的事儿,
也就不该觉得奇怪了,
到底都是养子养女,
不如自己亲生的。
庄主家大业大,
难免遭人惦记着。
穆轻轻想了想,
也觉得常青说的未必不是真话。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段庄主养了那么多有本事的养子养女,
未必各个都对他真心,
未必没有人想争夺权位。
长卿看慕卿卿犹豫不决,
一直给他磕头道,
公主,
请您发发慈悲,
只要您救我们庄主一命,
我们墨梅山庄上下都会对公主感激涕零。
常青愿意做牛做马,
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穆轻轻见他一直往地上重重地磕头,
很快头都流血了。
如兰低声提醒道。
公主,
我们可是很着急要回天都的呀,
而且到底萍水相逢,
公主不欠他们什么。
如兰觉得穆轻轻差点儿被墨梅山庄的人害死,
虽然不是那位庄主所为,
但到底和墨梅山庄脱不了干系。
这帮人一直神神秘秘,
捉摸不透,
所以如兰对他们没有好感。
轻轻微微点头,
她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不愿意去冒这样的风险。
哪怕常青苦苦哀求,
那也不能成为她继续在庐州府耽搁下去的理由。
长青,
很抱歉,
我还有紧要的事要赶回天都去,
以墨梅山庄的能力,
肯定能找到高明的大夫。
穆轻轻放下帘子,
不去看常青的眼神,
她怕自己会心软,
马车又缓缓启动,
路很宽,
足以绕开常青继续前行,
公主。
难道您要对自己的生父也见死不救吗?
庄主,
他和您可不是什么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是您的父亲。
车夫震惊地扯住了缰绳,
马车戛然而止,
穆轻轻脸上的血色似乎都褪去了,
操公主,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这怎么可能呢?
如兰有点生气,
觉得常青简直莫名其妙,
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穆轻轻,
岂不是当穆轻轻是傻子吗?
西兰一听也很生气,
直接跳下马车,
走到常青面前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是不是要让公主难堪?
编出这种无稽之谈,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公主虽然和穆国公不和,
但众所周知,
她姓慕,
是慕国公的女儿。
长青摇头,
眼神坚定,
语气也很坚定,
我没有撒谎,
更不可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人。
公主不是一直很疑惑,
为什么墨梅山庄的庄主对您格外关照,
还派出五爷去保护您吗?
包括七小姐背着庄主偷偷去行刺您的理由,
都是因为您是庄主的亲生女儿,
也是庄主唯一的骨肉。
穆轻轻眯起眼睛,
让如兰扶她下车。
如兰劝道,
公主不可轻信他,
这事情太荒唐了。
穆轻轻道,
我知道很荒唐,
所以我才要了解他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荒唐的话。
穆轻轻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明知道常青的话有多么荒诞不经,
可依然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
她活了21年了,
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哪怕穆恒对她再残忍无情,
一次次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也没有怀疑过他不是自己的父亲。
她出生在穆家,
一直姓穆,
童年也有过短暂的幸福时光,
穆恒也曾经抱着她笑过,
哪怕穆恒写下断绝父女关系的一纸文书,
对父亲再无半点情分的她。
也还是为了身上流着他的血而没有对穆恒赶尽杀绝。
给予自己生命的人再恨,
她也无法摒弃这一身骨肉鲜血,
彻底摆脱他的印记。
但每每痛心疾首的时候,
也忍不住问,
为什么穆恒对穆仙儿和穆辰就那么爱护,
对她却那么残忍?
后来事实证明,
穆仙儿和穆辰都不是穆家的骨肉,
她才是穆恒唯一的孩子。
就更觉得,
可哪有人为了别人的孩子,
竟然对自己的女儿这么残忍,
现在忽然有人跳出来告诉她,
你也不是穆恒的亲生骨肉,
你是个野种,
这种感觉如同晴天霹雳。
公主不,
小姐,
常青不敢欺骗您,
您的确是庄主的女儿,
您姓段,
不姓莫,
您是庄主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早在您来庐州府之前,
庄主就期待着与您见面的时刻。
他不敢告诉您真相,
怕您会生气,
会排斥他,
会恨他。
常青说的斩钉截铁。
穆轻轻想从他脸上发现说谎的蛛丝马迹。
可是常青那坦然的样子半点破绽也没有露出来,
为了让我去给他解毒,
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吗?
这样只会让我生气,
我更不会出手相救了。
慕卿青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面,
她不想露出歇斯底里的样子,
否则只会让人觉得她心虚了。
长青,
瑶庄主本不想让小人来找公主,
他说不想给您添麻烦,
他从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他做任何事情。
他说见过你一面,
知道你过得很好,
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公主,
庄主,
他自从找到了您之后,
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您的消息,
为了帮您寻找解除蛊毒的药引子,
他甚至亲自去了黑苗族,
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可他还是去了,
您不该这时候对他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