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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北朝鲜北部的盖马高原上一片冰雪
白天的气温是零下二十至二十五摄氏度
从中国东北地区吹来的西伯利亚寒风横扫着高原荒凉而险峻的沟壑
一条狭窄弯曲的碎石路从朝鲜半岛东海岸的险星一直向高原的深处爬去
蜿蜒伸过狠林山脉凌乱而巨大格皱之中
小路所经过的地方的名字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死鹰岭
剑山岭
荒山岭
雪寒岭
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坐在直升机上往下看
他看见的是一个雪雾弥漫的世界
在这个一直令他心存戒心的混沌世界中
史密斯企图发现冰雪上有一只蠕动着的队伍
这支队伍没有明显的国籍标志
士兵的棉衣近似于裸露演舞的颜色
其中有的士兵因为没有棉衣而把棉被蒙在头上
棉被也不是一律军用制式的贱货
有些是农家的碎花棉被
这样的一支队伍
如果此刻在盖马高原上
应该会很醒目
作为战争一方的指挥官
史密斯现在的心情有点异样
进攻的军队本不该希望看见敌队队伍的出现
而现在
史密斯却希望看见他想象中的这支队伍
这并不是因为他渴望着战斗
而是他有一个原则
只要发现中国人的踪影
部队就立刻停止进攻
史密斯在盖马高原上什么也没看见
尽管他命令直升机的驾驶员飞得再低一些
史密斯是上午从新南港的师司令部飞往陆战一师进攻的前沿柳潭里的
美军陆战一师的七团比他尽早一个小时到达了这里
七团团长霍莫出来迎接他
史密斯环顾了一下这个叫做柳潭里的山村
立即觉得这是个没有价值的地方
巨大的山峰围绕出一个小小的盆地
盆地里的山村已经被炸弹炸毁了
这当然是美军飞行员的杰作
除了几个没有力气逃离战士的老弱朝鲜山民在废墟中瑟瑟发抖外
这个山村已没剩下什么活着的东西了
美军陆战一师到达柳潭里的唯一原因是
好几条小山路汇合于此
山路向北向西有几条分支
麦克阿瑟的命令是陆战一师进攻
这时
在朝鲜半岛北部的西边战场
西线中国军队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盖马高原距西部战线几百公里
史密斯的心里空旷而不安
七团抓获了三名中国士兵
经过身份的鉴别
认定他们是中国第二十军的第二十军
一个新的中国部队的番号
中国士兵的口供时
有两个中国军队将要进攻美军陆战一时
同时
中国军队将进攻下街与里
切断下街与里的道路
这是个可怕的口供
但是口供的可靠性值得怀疑
如此精确的大兵团的作战方案
不是普通士兵能够知道的事情
麦克阿瑟就说过
东方人是很狡猾的
但们黑色的小眼睛里总是有一种嘲弄对方的神情
他们喜欢吹嘘自己的强大
以便让对手做噩梦
如果这里真的有中国的两个军
按照中国军队的编制
至少应该有八万人之多
这样庞大的军团接近
该有多少车辆马匹
听说中国人隐蔽的本事很大
但是他们总不能像鼹鼠一样在土层下行走吧
陆战一失的侦察机飞到鸭绿江边的渡口
回来报告说
确实没有大兵团接近的痕迹
尽管史密斯师长心情矛盾
但他还是和七团团长利兹伯格温习了一下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二十三日下达的作战命令
军部的主攻方向是向西面的五平里
突击与第十军相对峙的中国军队的背后
与第八集团军的攻势相配合
捕捉和歼灭中国军队之后
从五平里北进
占领鸭绿江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