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大仓守夜人。
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54集。
老杜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既然姑娘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那小老二无话可说。
取秘方之事,
不劳姑娘费心,
宗门之中,
自有他人出手。
只不过,
如果取秘方过程中有所损伤,
还望林公子节哀才好。
章亦雨的脸色猛地一沉。
你这话是个人的意思呢,
还是宗主的意思?
我老杜身为仙宗之人,
又哪有什么自己的意见?
唯令是从而已,
这自然是长老会的意见。
那好,
不是你个人的意见,
我就不杀你。
我今日就回宗问问师尊。
哧的一声,
章亦雨破空而起,
老杜全身如坠冰窖,
他的脸色变了,
刚才如果他回答一句是自己的意见,
章雨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林家的秘方,
林家人的安全,
在你心中居然有这等分量?
难道说京城传扬的事情是真的?
绿柳山庄已经将你许配给了他?
你真的视他为夫君?
林苏,
这7天很悠闲。
他在休牧期。
京城之外,
流民突然找到了工作,
而且是好的无与伦比的工作。
流民消散了,
在河堤边儿、
荒野外搭屋见巢,
安顿了下来,
过起了有家有室、
有模有样儿的日子。
流民认真起来过日子了,
还是流民吗?
百万流民哪怕只解决了十万人的就业,
就几乎完全转型。
这一招儿一出,
整个民部全都惊呆了。
更让他们惊呆的事情是,
京城百业兴旺,
为什么?
百万流民手中有钱啦,
拿钱买东西,
各种日用品,
哎,
销售火爆。
香皂制作所需要用到的各种带油的肉,
平时没人要的猪下水、
猪大肠,
全都成了紧俏物资,
一时之间多了无数的商品交易。
章浩然上任,
民部第一时间就办成了这样一件大事儿,
该当重奖啊。
民部上报朝廷,
章浩然官职升了两级。
从8品升到了7品。
事实证明,
但凡不涉及到林氏兄弟的官场还是正常的,
有功就赏,
有过就罚。
这把小张同志给乐的不行了,
找林苏喝酒,
说别人是吹牛皮拍马屁升官儿,
你看看兄弟,
我是凭干实事儿升的官儿。
吹过了再感叹。
其实呢,
这个功劳应该归你,
但我也知道涉及你升官儿的事儿啊,
眼前谈都不用谈。
你立的功再大,
也不过就是给你放个假,
让你休息一下,
少折腾折腾。
算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等兄弟,
我当了大官儿,
叫你连升三级过个足瘾。
林苏的眼睛一瞪,
我目前是五品,
你连升两级才是七品,
你一个七品小破芝麻官,
在五品官员面前如此嚣张。
懂不懂点官场礼仪?
章浩然也是眼睛一瞪,
我是亦雨亲兄长,
你在哥面前少摆谱。
啊。
嗯,
也是哈,
那算了。
章浩然补充了一句,
今天兄弟我升官儿了,
官场惯例适当,
同僚祝贺祝贺,
那些老官僚咱们就算了,
新官僚不妨叫上几个。
我已经跟霍启良心秋墨池约好了,
晚上去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你必须得去。
去哪儿西山别院?
灵苏微微一怔,
西山别院,
玉凤公主的西山行宫。
话说今天晚上请客吃饭,
是你的意思呀,
还是公主殿下的意思啊?
章浩然轻轻一笑。
含糊之,
自然有她的意思。
栖凤山庄和绿柳山庄合作良好,
前途可期,
原本也是需要庆祝庆祝的,
那就两件事儿一块儿办。
另外三大才女可是会来的哟,
章浩然意味深长的话,
换来林苏一个大白眼儿。
你妹呢?
她去不去?
张一语,
小娘皮儿有点儿变化啦,
现在开始有点儿管他的事儿。
跟这三大才女见面儿,
章雨不喜欢,
曾旁敲侧击的警告过他好几回了。
我妹妹刚刚回了碧水宗,
听说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角逐明年瑶池大会的人选。
宗门大比是事实,
但亦雨回山,
可不仅仅是宗门大比。
他还有一个理由是消除碧水宗有可能对林苏的出手,
这个理由他没有提,
告诉哥哥的就是前一个理由。
宗门大比。
明年瑶池会。
林苏微微心动,
像章亦雨这样的顶级弟子都角逐瑶池会,
自己手上可是捏着一枚瑶池仙令的。
这会上将会聚集整个大仓72个宗门的绝代弟子,
是全面了解仙宗最好的机会。
是否该去瞧一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林苏点点头,
答应了下来。
本次进入京城,
他跟毕玄机见过面儿,
跟陆幼薇只算是见了半个面儿。
跟秋墨池良心或起都没见过面,
也该见见了。
反正天下人都知道他跟章浩然的关系,
章浩然升官儿了,
他来祝贺,
也没人能说个不应该。
午后,
林苏和章浩然出了客栈,
前往西山。
虽说是晚宴,
但文人嘛,
哪里会为吃饭而吃饭呢?
提前去赏西山妙景,
呃,
赏绝代佳人。
才是年轻文人的风范,
不是吗?
掐着点儿去吃饭的,
那叫饭桶。
不知不觉中,
夏天已经快过去了,
唯有正午这段时间才是呈现出夏日的风姿,
啥风姿啊?
姑娘,
衣服很短,
充满想象的空间呗。
前面有人过来,
是一个白衣人,
他身后啊,
还跟着一群人。
个个衣衫华贵,
笔直的迎着林苏而去。
章浩然的眼神儿微微一滞,
一缕声音传入林苏的耳中。
京城商会会首黎向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是的,
来的人正是黎向,
黎向大老远就露出了笑容。
到了离林苏还有1丈远的时候,
他停下来,
深深鞠躬。
三公子。
林苏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不认识。
三公子还记得黎某吗?
不好意思,
忘了。
黎向微微一怔,
但他身为商场人精,
反应也是很快的。
自我介绍。
敝人京城商会黎向,
前些日还有幸请过三公子一回,
三公子未嫌,
敝人商人,
见急,
欣然赴约,
敝人深感荣幸。
哦,
记起来了,
那次赵勋算计张文远,
就是你牵线搭桥的。
今日黎会首前来,
又想算计谁呀?
全场安静,
黎向满脸纠结,
他身后的一群人个个纠结。
赵勋算计张文远,
你真不怕将张赵两家两位大人给气死喽?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那件事儿,
本质上是赵勋翻进了你的裤裆里啊。
这件事儿的妙处就在于,
所有人都知道张家五公子其实是被林苏给害死的,
但就是没人能拿出半点理由指责他。
就算是皇帝,
陛下也只能惩罚赵勋。
事到如今,
张赵两家的死结还没有打开呢。
黎向打了个哈哈,
三公子开玩笑了。
今日黎某前来,
只是诚心请三公子喝酒。
李会手,
你的酒我可真不敢喝呀,
上次因为你的宴请导致张家五公子惨死,
让我心有余悸啊。
朝堂水深,
不敢不敢告辞告辞,
客气的抱拳打了个招呼,
尔后从黎向的身边而过,
黎向满脸懵笔,
他们去得远了,
黎向的脸色才变得铁青。
这个王八蛋,
不上套儿就是不上套,
说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着,
似乎说我黎向专门搅弄朝堂是非,
天地良心,
朝堂搅屎棍儿,
除了你还有谁?
我,
我算哪碗菜呀?
他在那里欲哭无泪,
张浩然也有点儿欲哭无泪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招恨呢?
赵勋杀了张文远五公子的事情原本都已经平息了,
你还非得拿出来挑一挑,
刺激两位大人做什么?
你还嫌他们对你不够恨是吧?
我是觉得张家有点儿太安静了,
我踏入京城以来,
怎么就没见他们生什么事儿啊?
你很希望他们对你展开大行动?
是啊,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机会在运动中产生?
对付张文远一直是他的目标,
但对付兵部尚书这种级别的人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文远不动,
他就没有半点机会,
只要他动,
机会就会有。
可张文远似乎学乖了,
自从林苏取得了状元郎之后,
他就根本没出招。
难道说这兵部尚书大人也识时务了,
知道压不住林苏,
干脆躺平了?
张文远目前也很微妙,
他大概不敢惹事。
什么意思啊?
张浩然给他递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张文远的大公子张纯升任西洲知州,
从三品礼部侍郎到了二品知州,
连升两级,
朝臣们也颇有非议。
张文远眼前很低调,
不敢在他大儿子立足未稳的时候起什么事端。
张纯升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进士宴之后的第三天。
有人说了,
这是陛下对张宏被废做出的补偿。
林苏的眼睛猛地一亮,
张宏被废,
是废在文庙打更人手中的。
打个人,
废掉了张宏,
就等同于给了陛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陛下前脚刚刚御笔亲点的张宏为进士打更人,
后脚就废了他。
打更人出手,
没有人能报复打更人,
但是可以给受害人补偿啊。
陛下10日后提拔张纯连升两级,
这事儿就有点儿玩味了。
陛下是在委婉的表达抗议吗?
还是单纯的安慰张文远?
林苏的心头一动,
一件往事浮上心头。
这次来到京城监察司,
朱时运第一时间交给他一个任务。
西洲离府百名乡绅状口知府,
你去查清相关事宜。
这事儿初听正常,
但现在想想还真的挺玩味的。
西洲不正是张纯就职的地儿吗?
怎么的?
张纯一上任,
就有乡绅告知府监督司派自己到张纯任职的地方搞监察,
难道说张文远其实已经出手了,
只是自己这个马大哈根本就没意识到?
好啊,
那可真好,
让我去张纯的地界办案子,
在你们看来是请君入瓮,
焉知不是引狼入室呢?
他心思电转,
但脸上平静的很,
跟赵浩然向西山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
他们身后的草丛中,
一条若有若无的人影突然凝实回到黎向的身边,
向黎向作了汇报。
黎向起身前往三皇子的平王府。
是的,
让他去请林苏的人乃是定州侯邓南,
而定州侯此刻正在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上还有一人。
是一个神态高傲的年轻人,
别人都站着,
唯有他跟三皇子面对面而坐,
不落半点下风。
能与一个王朝皇子面对面而坐,
只有两种人,
朝臣、
大佬。
圣家此地。
岑是道圣圣家的嫡系子孙李旭。
旭东升旨,
他也无愧于这个名字,
走到哪里都是一轮红日,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包括一朝皇子。
禀报平王陛下。
黎向跪下,
这小子拒绝赴宴。
拒绝。
三皇子脸色一僵。
你没报定州侯的大名?
定州侯,
定州侯,
在这个小子眼中批斗不是好吗?
黎向内心是这么想的,
嘴上却只能说另外一番说辞,
这小子精得很,
他知道咱们找他谈的是什么,
直接回绝了。
没留任何口风,
哪怕报出侯爷的大名,
也是于事无补,
除非报上殿下之名,
但殿下之名却不宜此时公开。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在何处?
他与张浩然一起去了西山,
今晚,
玉凤公主殿下在西山别院设宴。
三皇子眼中光芒大盛,
玉凤公主设宴,
那好,
既然已经扎堆儿了,
今夜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办了吧,
彻底办得干净,
免得夜长梦多。
西山别院位于西山北侧,
地势较高,
北面空旷无边,
凉风吹来,
入骨生凉,
乃是夏天最好的避暑地。
当日,
先皇在世,
每年都会带皇后前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
玉凤公主对这里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父皇宠她,
将这座行宫赐给了她。
如今父皇母后均已仙逝,
这座行宫从此再没有了家的滋味。
玉凤公主坐在亭中,
遥望远方,
似在追忆着她的童年。
殿下,
谢小嫣,
谢姑娘到了。
哦,
快请。
玉凤公主如在梦中惊醒,
从亭中起身,
来到荷池上方的一个客厅。
这客厅极其的雅致,
占地极广,
下面是一片荷塘。
此时节,
外界的荷花早已绝迹,
但在山庄上的荷花来自于北方,
品种不一样,
依然娇艳如火。
谢小嫣一袭蓝衣,
在一个丫头的陪伴下进来了,
向玉凤公主道了一个万福。
公主姐姐,
你这荷花塘的荷花还真是非同凡响。
今日可有请林公子让他给你的荷塘提首诗?
请倒是请了,
就是不知道林公子是否赏脸。
公主微微一笑。
放心,
你请了他一定会来。
据小嫣所知,
咱们这位林公子啊,
高官不一定请得动,
但美女一定可以的。
谢小嫣笑道。
玄机幼薇难,
她们住得近,
反而来得迟。
话音刚落,
身后就传来毕玄机的声音。
你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
未时而已,
不是咱们来得迟,
而是你来得太早了。
说说看,
为什么这么早?
谢小嫣深深叹气。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日夜思念着林公子。
听说他有可能过来。
心儿啊,
不争气地跳。
总小早一刻见到他。
怎么地,
这回答你们可满意?
身后的陆幼薇,
面前的公主殿下脸色可都红了,
你跟谢小嫣,
这也太直接了吧?
谢小英咯咯地笑。
说着你们心事了吗?
幼微,
你红脸我可以理解,
但是公主姐姐,
你怎么也红了脸啊?
公主狠狠地瞪她。
小燕,
我警告你,
这个时候想说什么你尽管说,
有外人在场时可不准乱说话。
知道。
谢小嫣在她对面坐下。
公主姐姐,
听说啊,
你跟林公子成了合伙人,
发大财啦,
上点儿好茶。
一个侍女托来一个托盘,
盘中放着4杯茶。
走过长廊。
玉凤公主心头微微一跳,
李归涵,
他居然化身侍女端来了茶,
这。
李归还,
妙目轻轻一扫,
告诉公主,
没什么,
别声张。
玉凤公主轻轻点头,
李归涵将茶送到众女面前,
没有人感觉异样。
围绕着林苏会来的话题,
谢小嫣表现得很激动。
众位姐妹,
小妹还是建议就白蛇传改编的事儿请教下他。
近来我反复构思设想了一堆方案,
依然觉得不满意,
真的需要指点。
人家是白蛇传的创作者,
改编他的东西,
不跟他商量下也总显得不够尊重,
你们说是吧?
话题上升到尊重原创的高度,
玉凤公主也有点儿迟疑了。
他的目光移向陆幼薇,
陆幼薇似乎心情激荡,
没捕捉到他的眼神。
是啊,
在场的人就属他最激动了。
他本来快死了,
他来了,
在他身上施展了纹道神通,
将他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
六儿告诉他了,
他说了,
他来了就不准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