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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胖子说的话很绕口
螳螂骨就是螳螂骨
又说不是螳螂谷
又加上啊
落在一般小孩身上就好揪
但我却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要跟我打哑咪
黑大叔说道
在螳螂的身上
有一种极其小的寄生虫
我被称为肛线虫
那是一种很狭小的虫子
那螳螂骨已经被踩死了
可是寄生在体内的肛线虫还活着
他肯定是进入小孩体内
肛显虫可不好对付
加上下蛊之人已经死了
求他解开蛊虫是不可能的
必须用猛烈的方法才能够把这肛显虫逼出来
一旦用猛烈的方法
对小孩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比如说痴呆
比如说半身不遂
胖子说道
黑大叔愣了一下
骂道
不要跟我扯淡啊
那是一般人的解决方法
你不是一般人
你是胖子
你再这么敷衍我
我真去找马老姑了
你不要喊我胖子
胖子有些不悦
好的 胖子
胖子叹了一口气
没有在胖子这个称呼上计较下去
而是说道
的确
我要把肛线虫给吸引出来
至少有十种办法
每一种办法都不会有后遗症
但是你知道吗
唯独这个小孩
我不能救啊
为什么呀
黑大叔已经没了耐性
看他的样子
如果胖子不能说个所以然出来
他紧握着拳头
随时都可能把他打个稀巴烂
我说了
这个小孩儿不是一般的小孩
如果我用古虫救他
我自己会死的
胖子说出了这个惊人的答案
很显然
要救我
胖子就得死
我跟胖子也不亲不熟的
没有必要为了我而牺牲他自己性命啊
站在胖子角度来说
他不救我是情有可原
我没有必要怪他
黑大叔说道
什么意思啊
你是说
如果你用蛊虫救它
反而你会死
可是那螳螂蛊虫
啊不
钢线虫为什么没有反噬它主人呢
因为那个下蛊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胖子说道
黑大叔点点头
有些无奈
没错
那螳螂谷的主人被我杀了
胖子说 是啊
正是因为螳螂谷的主人死了
谷虫跟它主人的血脉已经断了
不能反噬它主人
可是我要用蛊虫救他的话
我的蛊虫会被困在小孩体内
而我也会死掉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小孩的独特
或许你已经看出来了
黑大叔想了一会儿
哎呀
那我岂不就成为言而无信的人了
我居然要失信于一个小孩儿
这不能怪你
是天命锁定
这小孩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啊
他的身体对外界抵抗力特别强大
如果我贸然救他
我是必死无疑
并且不一定能够救他
生死由天
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吧
白月明
你素来逞强
这回呀
可别跟天斗了
逆天而行
那是行不通的
胖子说道
黑大叔说
那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话里满满的沮丧
哎呀
看你这个狗样啊
我是真没有办法
我只能暂时帮他压一压这体内的蛊虫
胖子说道
这话一说完
胖子就丢下我和黑大叔去厨房忙活去了
黑大叔看着我
拍着我肩膀说道
你放心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黑大叔说的这句话我都听出来他是安慰我呢
我说
大叔
我要是真死了
那就死了
你回到我的镇子上
帮我教训一个叫做马燕的女人
帮我给她几个嘴巴
马燕
黑大叔眉头一皱
小关呐
该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去做
不要让我帮你
我心想
如果我还能活着
我一定要回去报仇去
可眼下
我可能是活不成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黑大叔
黑大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静静的待在狭小的屋子里
好像勾魂使者马上就会出现一样
大概是十分钟过后
光头胖子走了过来
手里多了一个白瓷碗
里面装了两个剥光皮的土鸡蛋
土鸡蛋白的很透明
光头胖子将瓷碗放在我旁边
然后指着我说
把上衣脱了
光头胖子神情很严肃
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黑大叔白月明走了过去
把门关好
又去了厨房端了一盆炭火
对我说
不要紧
把衣服脱了吧
我便把衣服脱了下来
将衣服脱下来后
还是把书包背了起来
把书包放下
又没人要你书包
胖子不高兴的说
不
这个书包永远不能离开我
我十分坚决的说道
光头胖子是个很骄傲的人
平时很少出手救人
毕竟用古虫救人那是蛮费力气的
若不是白月明的面子
他断然不会亲手煮鸡蛋
半夜不睡觉的帮忙
一听说我出口反驳他
光头胖子更不高兴了
说实话啊
你的死活跟我真没什么关系
你不救就不救
我死了的确不干你什么事儿
我抬着头
死死盯着胖子
世界上唯一担心我的人不在我身边
哎呀
这个书包是小孩的养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你不要见怪啊
白月明从中调解
光头胖子虽然不卖我的面子
但还是卖白月明的面子
伸了右手出去
将其中一个煮熟的鸡蛋拿在手里
他靠了过来
将土鸡蛋在我后背滚了起来
来来回回的滚着
温热的鸡蛋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之前的疼痛感好像被鸡蛋带走了一样
同时他口中念叨着一些怪异的口诀
我听不懂口诀内容
好像感觉特别耳熟
好像师傅也念过同样的口诀
我听过
我听过
我不由得说道
我好像听师傅念过同样的口诀
胖子滚动鸡蛋的手停住了
从我背后走到我面前
眼珠子瞪大看着我
什么意思啊
你师傅
你师傅是谁呀
这是湘西茶花洞麻家的口传口诀
你怎么会听过
我看着他手上拿的鸡蛋
由原先的晶莹变成了乌黑
怎么了
黑大叔有些惊讶
胖子没有回答黑大叔
还是问我
你真的听过有人念一样的口诀
是的
但是我一个词语都听不懂
我没有打算隐瞒光头胖子
看他的样子
好像认识我师傅
当然了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苗语
你是汉人
自然听不懂了
传言是蚩尤大帝留下来的口诀
胖子说这话带有一种很独有的骄傲
嗯
我还问过我师傅
但我师傅没有说过意思
我说道
光头胖子有些激动
告诉我
他长什么样
说话的时候
因为激动
光头胖子手中的鸡蛋都掉落在地上
从中间裂开
我被胖子那表情吓到了
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
我师傅个子不高
平时很少说话
有一个脚是残疾的
走路特别不方便
而且喜欢养蜈蚣
还养蝎子一类的
是他
是他呀
光头胖子大声喊道
就好像一个小孩一样
突然将我放在一边的衣服抓了起来
披在我的身上
将我抱了起来
然后猛然一脚踢开大门
往外就跑
靠
麻伦 你疯了
黑大叔也跟着追了出来
那个落在地上的鸡蛋中间慢慢的爬出两只细长的黑色钢线虫
跑出土砖屋之后
正好看到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茶花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村庄
在洁白的月光下显得非常美丽
不过寒风吹来
有些寒冷
我大声说
放我下来
快放我下来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麻伦
难道你麻木了吗
胖子叫做麻伦
跑起来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胖子
麻伦说
我不会害你的
黑大叔追在后面边跑边喊
嘿
我说麻伦呐
你把小孩儿给我放下来
麻伦回头说
白无常 快点
这孩子有救了
你跟我一起找马老姑去
黑大叔听了马老姑
还是微微犹豫了一下
虽然自己提过马老姑
但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
他是不愿意见马老姑的
好像这个马老姑不是什么特别好对付的人
两个人的叫声打破了花茶洞的寂静
寨子里边传来狗吠的声音
有人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穿过寨子
上了一百级台阶
最后到了一棵大枣树下
枣树很粗
但是叶子已经落光了
树皮有些发黑
好像被人用硫酸磷过一样
大枣树的下面放着一个大石碾子
麻伦把我放在石碾上
等着白月明追上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刚才说不能救
现在又来找马老姑
你到底想怎么着
黑大叔
白月明有些不解
马伦说
我自然有办法
白月明
你不是要找马老姑吗
你去敲门去
是我重要事找他
说完话
麻伦指了指十多米外的一间砖瓦房
想必这就是马老姑的住处了
麻伦还是有些怕马老姑的
要让黑大叔当马前炮去探一番虚实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了
马老姑已经睡了
但凡熟睡的人被吵醒
都会有些不高兴
看来他们两个人都不想面对生气的马老姑
黑大叔有些犹豫
攥紧了拳头
深呼吸一口气
迈紧了步子就要去敲门
动步子之前
他特意看了一眼麻伦
不解的问道
你确定可以救活萧关
阿伦说
到了现在
我没有必要骗你啊
不过要快点
过了几晚
后边就麻烦了
那好
那
那我去敲门吧
黑大叔咬了咬牙
跑了起来
十多米的距离
几秒钟就跑了过去
只见黑大叔抬起了右手的巴掌
重重的敲起门来
砰砰砰砰
马老姑
在家吗
我是小明啊
我找你有点事儿啊
黑大叔大声的说道
顿了一下
他又敲了敲门
这回敲门的声音更重了
麻伦跟我在一起呢
老姑
你睡着了吗
黑大叔这回把胖子麻伦也给拖下水了
月光照下来
明显感觉麻伦脸色不太自然
而且呼吸有些急促
我站在石鬼上
对于屋子里面的马老姑有了几分好奇
我本以为马老姑年纪大
睡得太沉
完全吵不醒
但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
哎呀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啊
半夜不睡觉啊
啊
老姑真有急事
不然我们不会千里迢迢赶来的
黑大叔说道
他悄然伸出手
将额头的汗水擦了擦
你们三个进来吧
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即屋子里点燃一盏煤油灯
我有些惊讶
大叔只是提了马伦
也就两个人
那马老姑没看到我呀
怎么知道是三个人呢
大叔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字
只提过麻伦的名字呀
麻伦将我抱了起来
跟上黑大叔
黑大叔在门口低声说
麻伦呐
你要是害惨我
我可饶不了你
哼
是我在做牺牲好不好
麻伦说道
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大叔告诉我
很快
我们就进了马老姑的家中
和胖子
麻伦的家相比
这里算得上是豪华的
光客厅上面就放了五把椅子
客厅正面还有一个神龛
放着几个牌位
几根香正在烧着
这客厅里面除了我们三个人啊
我 胖子 麻伦
白月明 大叔
就没别人了
主人不在
那马老姑不是在家里吗
那么刚才说话的声音是谁呀
我本来要开口问大叔和胖子
可自从走进了这个客厅里面
两个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就连艺高人胆大的黑大叔
形势果断有魄力
也坐在椅子上
一双手就放在膝盖
麻伦的举止跟白粤明大叔几乎是一模一样
两个人极其谨慎和紧张
足够说明这马老姑不是一般老太太
我等了好长的一会儿
还是没有见到马老姑
这时候又不能开口问
心中的好奇快速的上演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
时间反而过得很慢
只等了五分钟
好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我又看了一眼黑大叔
我发现他额头已经爬满了汗水
现在已经是冬初了
居然流出这么多的汗水
终于
从客厅旁边的房子传来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很轻盈
完全不像一个老人应该有的脚步声
因为老人老了
腿脚不方便
走路都是很蹒跚的
而这个声音却很轻快
客厅旁边的帘子拉开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
想看一看这马老姑到底是个什么人
当我第一眼看到马老姑的时候
我却笑了
因为这马老姑根本不是一个老太太呀
而是一个小女孩
还是一个长相很不错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身黑色衣服
脚上是一双黑色鞋子
黑色秀发盘起
上面插了一根玉簪子
一双黑色眼珠
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完全不吓人
年纪也不大可能啊
还没有十岁呢
见我得喊哥哥
你
你是马老姑啊
你有没有十岁啊
我不由得问道
难道就是这么个小女孩儿
让麻伦和黑大叔浸若寒蝉
我还没有问完呢
我的嘴巴已经被黑大叔给堵了起来
黑大叔用手捂住我嘴
我感觉他手心儿满是汗水
啊 老姑啊
不要生气
小孩子不懂事
黑大叔说完
将我抱了起来
麻伦跟着也站了起来
然后黑大叔和麻伦就给这十岁不到的小女孩磕头
一共磕了六个头
每个人磕三个
起来吧
小女孩虽然年轻
但是却发出老人般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个小女孩
感觉声音虽然从她身上发出来
可是她嘴巴没动
从她眼珠里
好像还有一双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小
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