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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集
苏婉关了电脑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那条路上的画面
就是那个被拖走的盒子
就是在水里飘动的暗色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头发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但他记得那个颜色
那种在雨水里泡开的暗红色
凌晨三点多
雨停了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
路灯把积水照得发亮
空气里有一股特别好闻的泥土味儿
温热潮湿
像是夏天傍晚最舒服的那种味道
一切都那么安静
那么干净
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狂暴的一场雨
苏婉拿起手机
打开了那条路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在线摄像头对着那段省道的某个弯道
画面里路面上还有积水
行道树被吹得歪斜扭巴
但雨已经停了
路灯亮着
路面看起来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 等一下
他放大了画面
路灯下面
路边排水沟旁边的草丛里
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动
不 不是在动
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是一块黑色塑料布
比普通的塑料袋大很多
一看就是刻意罩在上面的那种
那块塑料布被吹起了一个小角
露出下面的什么东西
深色的
方方正正的看不清楚
风大一点的时候
塑料布整个掀起来
他看到了那个下面露出的一只手
没有血肉的手
深色的袖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五根手指微微蜷着
指甲涂着暗色的甲油
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光
风停了
塑料布落下来
那只手消失了
苏婉又看了一眼监控时间
画面左上角写着二零二四年八月十五日凌迟三点四十二分十七秒
一个小时前
就是他开车经过那段路的那个时间点
这个摄像头是不是也在拍他
是不是拍到了什么
是不是拍到了那辆黑色的suv
拍到了那条拖拽痕迹
拍到了那个被拖走的蛇皮袋
他点开了回放
进度条拖到了凌晨三十分左右
画面里只有暴雨
什么都看不到
雨太大了
路灯的光被雨水折射的模模糊糊
路面像是被一层水帘遮住了
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文把进度条一点点的拖
拖到二十七秒
拖到二十八秒
拖到二十九秒
一束车灯光从画面右侧照进来
在雨幕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然后迅速在左上方消失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儿
如果不是一帧一帧的看
根本注意不到
比他那一束光更暗更低
是一辆底盘比较高的车
车灯光在画面里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同样消失了
可在他那束光消失之后
这束光出现之前的五秒钟里
还有第三束光
非常弱非常短暂
像是手电筒的光或者手机屏幕的光
在画面右上角闪了一下就灭了
那曙光出现的位置不在路上
在路边
在排水沟那个方向
如果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的话
根本不会在意
可他现在知道了
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他知道那束光是什么
他知道五秒钟之后开过来的那辆车的灯光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的态度
可他又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被杀的是谁
不知道那个雨夜里被拖走的袋子里装着什么
不知道这辆黑色suv 已经在这条路上出现了多少次
苏婉关掉了监控画面
他拿起手机
犹豫了很久
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 你好
我要报警
我想报告一个可能发生的刑事案件
地点在s 二零三省道大概四十一公里处
路北侧路边排水沟旁边
您是说可能发生
您能确认现场情况吗
雨后的凌晨
空气里全是泥土的味道
干净的不像话
苏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嗓子发干
手心全是汗
不能确认
但我希望你们去看看
电话那边说会派人去查
让他保持电话畅通
他挂了电话
坐在床边
手一直在抖
天快亮了
雨后的黎明来得特别快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不知道警察去了之后会发现什么
也许是空的
也许是一场尚未发生的悲剧被及时阻止了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那个从路对面冲出来的黑影真的只是一只野猫
那条拖拽痕迹只是雨水冲刷而形成的
那个黑色盒子只是被人丢掉的一袋垃圾
那块塑料布下面的手只是谁的恶作剧
可他忘不了那个监控画面里
那只手的指甲上涂着的暗色甲油
那是和他的指甲完全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