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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第八十二集
打了一天猎
这一趟行程并没结束
其实这里还有个东西可以玩
那就是温泉
怀来县北部就有不少天然温泉
目前还没怎么被开发利用
大多都是以前大单位的疗养院
有些还不对外开放
不过这不是有证大发的吗
别人不能随便进
他是分分钟和回家一样
都不用提前打电话
谁让他是这里的坐地炮呢
手里不光有人
还有钱
大小也算一方小势力
之后的两天
洪涛就和江主意是在一个隶属铁道部的小后勤基地里度过的
你说在这里能弄啥后勤
种菜也得能活呀
总不能全种土豆
山药吧
就这两种玩意儿也用不着自己种
直接在当地买多好
有盖这个基地的钱
估计能把一个香的山药都收购走
说是后勤基地
其实就是供内部人吃喝玩乐的地方
叫疗养院
度假中心都不太合适
干脆就打上一个后勤基地的名号吧
这里的温泉都在院子里
露天的分了七八处
从房子后门出去就是用鹅卵石铺设的温泉池子
想泡就泡
有院墙围着
不用怕别人看
泡累了起来就进屋
想睡火炕有专门用锅炉烧的土炕
想睡席梦思也有
好几个小院子
都是不同风格的
要不说领导会玩呢
人家都考虑到了
比老百姓想的周到
院子里待烦了没关系
基地里有个小型养狗场
里面有训练好的猎狗
让基地里的人牵让几只到后面山里转转
这回连小口径都不用了
直接上猎枪随便打
都有林业部门的枪证和狩猎证
别说野鸡兔子了
碰上野猪黄羊一样可以射杀
每年都有配额的
打完了算完成任务
不光没罪
还算给国家的贡献
当然了
这种贡献的机会
老百姓就没有了
你还别唧唧歪歪
不是说了吗
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
只有分工不同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
原来当官还有这么多好处
相比起喜儿家
姜主义在这里过得更快乐
之前脑子里那些烦恼
在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晚就没了
被洪涛用半宿的时间给折腾没了
剩下的就全是感慨
洪涛这次带他出来
所看到的东西基本都是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
还是那种讲也不会信的
可是通过这几天短短的体验
他不光信了
还有了想法
不是吧
你差不多就成了
别真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你光看到当官的吃肉
没看见他们挨揍的时候
一般人付不起那个代价的
江主义的这番感慨让洪涛听着有点心惊胆战
自己是带他来开眼界的
不是打算激起他对官场的热情
如果他真有了这种想法
那自己这番举动才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得不偿失啊
看你说的
把我当什么人了
既然你讨厌那些当官的
我就不当了
不过你以后不能老打击我的工作
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
你老是在一边说怪话
让别人听见了影响不好
江主义这几天的变化也很大
古人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管洪涛是朱还是墨
反正已经影响到他了
和来之前相比
他身上那股子愣愣的劲头少了
对洪涛说的一些东西
即便不太相信理解
也能听进去了
至少不再把洪涛当做一个满口胡说八道的二流子
当然了
这也和他们俩不分昼夜在屋里温泉池子里频繁肉搏有紧密关系
你放心
短时间之内我肯定不会去你单位骚扰你
更不会和你同事朋友公开咱们的关系
哎 呃
什么时候公开都由你决定
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所以你也不用急
对于咱们俩在一起这件事儿
别说你干妈了
我估计蒋所和管所就第一个不乐意
你的压力比我大呀
江注意前两天为什么和自己置气
其中就有对未来的担忧
这一点不用他点破
洪涛自己也能料到
既然他为了自己的脸面不好意思说
那自己也别让他难受了
还是自己说吧
其实这件事儿在洪涛心里并不是啥大事儿
连个事儿恐怕都算不上
自己从来也没顾及过别人的看法
否则也不会在家门口混成了进街活
不过
自己可以特立独行
并不意味着将逐一也成
他和自己的生活环境
成长经历区别很大
如果说自己是个放养大的
那他就是系统培养出来的
自己可以不考虑
不顾及
不搭理的东西
放到他那里就都成大问题了
一旦处理不好
不光他会很难受
连带着自己也舒服不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
即便自己再看不惯
也得忍着
不光要忍
还得配合他
帮助他一起忍
他此时需要的不是压力
而是减压
你为什么老能看明白我在想什么呢
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你就在我脑子里住着
梦里的你就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嗯 你说
我干妈会答应咱俩的事吗
能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得到你最喜欢的人的鼎力支持
哪怕只是一句话也能让人感动
江主意此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洪涛不光能理解自己
配合自己
还能提前预知到自己的麻烦
不等自己张嘴就想到了和她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你就把眼睛闭上
踏踏实实趴在他身上享受温泉吧
什么都不用考虑
他都替你考虑好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又时时刻刻困扰着自己
那就是干妈对这件事会是什么态度
我又不是逃犯
也不比别人少一只眼睛
你干妈凭什么不答应啊
只要咱俩在一起能互相促进
她就算看着我再别扭
也不会玩命阻止的
毕竟她要为了你的将来考虑
所以呀
你还不能大松心
啥也不顾
整天就想着如何谈恋爱
一旦你在工作上放松了
他马上就能觉察出来
然后这个屎盆子就得扣在我脑袋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
他和我可就真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了
能不能让他认可我
主要责任不在我
而是在你
明白吗
这番话多一半都是假话
是专门让江主义宽心的
对于江竹意那位干妈会不会认可自己的问题
洪涛觉得可能性非常小
她那种人和自己才算是真的格格不入呢
而且这玩意儿很难改变
人一旦看谁不顺眼了
很可能一辈子都看不顺眼
没啥道理可讲
在京城话里
这就叫犯相
但是这玩意儿不能和江主义明讲
让他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至于说以后自己怎么去和他那位干妈相处
这个问题洪涛也不清楚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说不定是自己多虑了
人家头一眼就觉得自己很不错
呢
也对呀
还是你聪明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通常会下降一半
热恋中的女人智商就基本为零了
既热恋又刚刚突破男女那道坎儿的女人
智商直接变为负数
所以江主意对洪涛这番废话非但没质疑
还满眼冒着小星星做崇拜状
在温泉基地待了两天之后
洪涛带着江主意回到了家
结束了这趟旅程
虽然江主意还有三天假
但也不能真的全部占用
那样他回家都没法交代
一个原本安安分分的大姑娘
怎么突然就不打招呼一走就五六天呢
别说她干妈是个老刑警
就算是普通家庭妇女也会起疑的
不过回来的当天
洪涛还是把江主意留在自己家里住了一宿
头一次进入恋爱状态的他很享受这种滋味
甚至有点上瘾了
整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聊不完的天
做不完的爱
只要自己能陪在他身边
不吃不喝都不觉得难受
别看她原本是个坚毅果敢的女警察
一旦这层外壳被敲破
里面的嫩肉和普通女孩子没任何区别
甚至还有更柔软一些
他想在自己这里把以前失去的那些爱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通通都补回来
别把电话号码忘了
说的时候最好别让你干妈看到你的眼睛
否则他立刻就知道你在撒谎呢
第二天一大早
洪涛就把江如意送回了家
本来是想去他干妈住的小区认认门的
可是江主意死活不敢
嗯
开车小心点儿
回家之后不许乱跑
我上完夜班就去找你
姜主意已经有点像个新婚小媳妇了
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
还总想掌控着男人的动向
哎哎
你倒是无忧无虑啊
如果你干妈也像你这么容易糊弄就好啦
洪涛当然是满口答应
就算他不说
自己一般也不会乱跑的
大冬天去哪儿啊
三元娱乐城的事情
可以下站之后利用下午时间去
这件事还没和他说清楚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能一次性说太多
否则他会消化不了的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
最让自己发愁的就是他干妈会是啥态度
不过愁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该面对的一个也躲不过去
爱咋地咋地吧
洪涛对这些事倒是想得开
凡是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概扔一边去不想
免得自寻烦恼
您正在收听的梦醒细无声
恋爱的日子很甜蜜
江如意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洪涛就像一只偷鸡得手的狐狸
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快快乐乐的
只要有闲暇就会手拉手的一起出去吃饭
一起去逛街
一起去电影
一起去前海冰场滑冰
一起用洪涛那台电脑打游戏
赶上江竹意休息的日子
还会一起躲在洪涛家的小院里
一起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
然后不分白天黑夜的过着没羞没臊的小生活
转眼新一年的**就到了
江主义和洪涛的见面次数反倒少了起来
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是越到节假日越忙
洪涛的工作倒不是很忙
可他是替一班小王子啊
在**这个一年最隆重的节日里
凡是求到自己的同事
谁不得给点面子呢
所以小年刚过
他的日程就已经排到初七了
满满当当的比公司老总还忙
于是热恋中的小两口就只能暂时分别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见面了
唯一的联系就是电话
而且姜主意还没法给洪涛打卫星站上的电话
需要转总机
不允许外人的电话进入
传呼机更是不太好用
卫星站的信号干扰太强
有的地方传呼机有信号
有的地方干脆就被屏蔽了
能不能呼到人全看命
洪涛倒没有抱着电话熬粥的习惯
正相反
他非常不喜欢在电话里谈情说爱
有事儿说事儿
没事就挂
江竹意在这方面也挺随他的
也不是个腻腻歪歪的女孩子
不见面就不见面嘛
能理解
这让洪涛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洪涛不喜欢那种非常粘人的女孩子
每天必须通电话
上下班要接你
出去会个朋友他也得跟着
或者回来就得写份儿交代材料
把见谁了
说什么了
什么时候去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上堵车子了没有都讲清楚
这样的生活洪涛绝对过不了
他还是习惯两个人相对独立
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朋友
社交圈子
在一起的时候
两个人可以好称一个人
不在一起的时候
个人过个人的生活
个人去追求个人的理想
可以有交集
但别掺和在一起
如果把两个人的生活全搅和到一起
弄成一锅粥
洪涛觉得自己宁可一个人单身
也不要这样的日子
娶媳妇儿不是娶一个监管机
失去了独立立的人和谈两个人通力合作呀
谁呀
初七下午
洪涛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
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和鞭炮碎屑
感觉自己就像来自外星一样
还是自家小院子里清静温馨
可是刚把晚饭弄熟
第一口饭还没送到嘴边
院子里的电铃就又想起来了
香竹意今天值班
肯定不会偷偷跑过来和自己幽会
这个女人原则性很强
事业心也很重
洪涛家是住这里吧
门外回答的是个女生
看上去还不太年轻
很陌生
但口气又有点熟悉
我就是洪涛
您是
开门一看
是位中年妇女
肤色不白
面容消瘦且严肃
尤其那两只眼
随便瞥一下就有种被激光透视的滋味
他的穿着打扮很普通
但看着就那么利落精干
手里还拿着一个化纤面料的黑色书包
这玩意儿让洪涛心里一哆嗦
他是公安系统内部发的
经常外出办案的警察很多都拿这种包
而这位女人的身份
洪涛也大概猜到了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呀
人家找上门来了
情况不妙
我叫黄建
是江竹玉的干妈
你应该不太意外吧
女人的回答非常干脆
气场十足
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洪涛的脸
准确的说
是死盯着洪涛的眼睛
哎 黄阿姨
您里面请
我和姜主意的事儿您都知道了
哎
按说是我该亲自上门去拜访您的
嗯
哪有让长辈亲自来看我的
这不是节前工作太忙
就给耽误了
我今天下午才刚到家
真是抱歉
您多包涵
果然
自己没猜错
这个女人就是江竹意的干妈
十三处里有名的女将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
孟津管所蒋所包括胡片警和他站在一起
不用仔细分辨就能感觉到两种不同的气质
他就像一把出鞘了一半的利刃
一举一动
一言一行
一笑一颦都带着煞气
当然了
自始至终人家也没笑过
全是洪涛在笑
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就差呼老佛爷驾到什么的
未来的丈母娘啊
比老佛爷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听小江说
这个院子都是你家自己的
你父母也过世了是吧
面对谦恭有加
态度恭顺的洪涛
江竹意的干妈丝毫没客气
挺胸抬头迈着大步就进了院子
进屋之前还在院子当中站定
四方巡视了一下
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不急不缓的口吻
好像他不是来看未来女婿的
而是在勘察案发现场
先询问询问现场环境
对对对
目前家里就我一个人
洪涛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位女警官的情绪和来意
也就谈不上投其所好了
现在说了不如不说
在没有摸清对方目的之前
最好少暴露自己的情况
你坐吧
别紧张
我今天来是以小江家长身份来的
我不是警察
你也不是被询问对象
一进屋
干妈同志没等洪涛让
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中间
然后把手里的书包往茶几上一放
还打开了多半圈拉链
这才定下了谈话的基调
不过在洪涛眼里
他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给自己做笔录
就差从包里拿出纸笔了
那是那是
您看我刚到家不久
开水还没来得及做
要不您先坐会儿
我做点水给您泡杯茶去
洪涛肯定不能往他身边坐
三人沙发他占了中间
显然也不打算让自己坐两边了
那就剩下对面的椅子了
这尼玛怎么还像是审讯啊
不用了
我不会待太久
说几句话就走
你也不用张罗
看样子你还没吃晚饭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江干妈还是没啥情绪变化
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茶几上的两盘菜
好像对洪涛的厨艺算是满意啊
对 对了
还没
没晚饭饭吧
我
我这艺艺就自己凑合合吃
正好胡同口的饭馆还开着门
我去端几盘菜回来
边吃边聊吧
终于算是找到话题可说了
未来丈母娘头一次来
没热水沏茶可以
总不能再饿着肚子
自己炒的菜自己知道
有点咸
外人很难适应
还是叫外卖比较保险
不用
我已经吃过了
本来以为你也吃了
没想到你吃饭比较晚
这样 你先吃
我随便看看
可以吗
干妈抬手看了看手表
对洪涛的作息时间提出了隐晦的批评
这都晚上七点多了
大部分人家的晚饭应该已经吃完了
呃 欢迎欢迎
随便看
我一个人住不太收拾
让您见笑了
嗯 这
这边是厨房
这边是我的工作室
平时我喜欢自己鼓捣点破烂玩玩儿
呃
这边是卧室
嗯
南的房子是储藏室
其他房子都有些破败了
没人住
空着呢
未来丈母娘要巡视自己家
那必须全程导游加讲解
哪儿有自己坐下吃饭的理
好在这次书架上的那些爱情动作片都被自己收起来了
不怕看
这件衣服是小江的吧
小片儿都藏起来了
但卫生间里挂着的两件女士内衣还是被江干妈看见了是吧
洪涛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哪怕让干妈看见那些小片儿
也比看到这两件内衣强啊
这位未来丈母娘是啥性格自己还不知道
但只要一看她模样
就是个很老派的人
这种人最讨厌婚前性行为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
应该是犯罪
你们俩刚交往了两三个月
这么做合适吗
小江比较单纯
但你应该懂吧
果然
江干妈的脸上又增加了一层冰霜
虽然没有立刻发作
但这个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
一句话就把洪涛放到了教唆者的位置上
姜主意则成了受害者
呃 是
我们以后注意
现在谁是教唆者
谁是受害者已经不重要了
洪涛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未来丈母娘起争执
姜干妈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确实是主动一方
姜主义在这方面也确实比较单纯
没有以后了
好了
坐下说吧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
我不同意你们之间的交往
理由呢也很简单
你们不合适
小江是警察世家
他的未来是做好一名警察
这也是他父母和我的期望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多说了
如果你们继续交往下去
对他的未来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你真的对他好
就应该离开他
让他能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江干妈转了一圈儿
没再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又走回沙发上坐下
平静的说出了她此行的来意
非常干脆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