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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祸害
作者
余人
演播
信仰
第七百七十八集
相归新事
自宋朝起
国子监的监生
便开始活跃在历史舞台上
亦是朝廷官员一个重要摇篮
明朝国子监
创于明太祖初定金陵之时
即改应天府学
为国子学
后朱元璋
建都南京
重建校舍于鸡鸣山下
改学为监
故称国子监
明代监生
分为四类
举监
贡监
荫监
例监
举监
是指参与京师会试落选举人
复由翰林院择优送入国子监学习者
贡监
是以人才贡献入监之意
洪武初规定
天下府州县各学
每年贡举一名到国子监学习
后来名额上
略有一些变更
但因贡举学生标准
是徒具虚名
致使仅以食廪膳年久者为先
往往是一些年长而无学识的人来入监学习
所以监生成绩差点
至宗小时期
又于各州府县
常贡之外
每三五年
再行选贡一名
通过考试
把学行兼优
年轻有为者选贡
入国子监学习
荫监
是指三品官系以上子弟
或勋戚子弟入监读书的学生
例监
是指因监生缺额
或国家有事
财用不足
平民纳粟于官府后
特许其子弟
入监学习者
故而又称民生
这些大多没有经过童子筛选的国子监监生
其资质
更是良秀不齐
这其中
固然是有天资聪颖的公子有匪
但其不乏一些愚笨之人
总体质量
是令人堪忧的
从红代明熙元年开始
乡是采取分省确定录取名额方式进行
朝廷
为了照顾一些特殊群体
从明代
采用编列字号的方式
给予这些群体
特殊的一些照顾
在顺天乡试试卷中
有专门编有皿字号试卷
从而将北直隶和国子监的奸生
来区分开来
而考官会从皿字号试卷中
录取三十五个举人
应天乡试录取人数
是一百三十五人
远高于广东的七十五人
但其中三十五的名额
其实是留给国子监的监生
跟着冒籍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各地生员对进入国子监
是趋之若鹜
便是体现在他们
参加两京乡试的优待上
亦是如此
国子监的与试者
实质是国子监内部的一场考试
他们虽然跟北直隶的生员
一起的顺天贡院同场考试
但录取标准线
却是截然不同
出现一种不公平的科举现象
不过事情
总是有得便有失
通过国子监考取的举人
历来被人所看轻
进入官途
更会受到官员排斥和打压
只是这终究是种不公平现象
却是遭到天下士子的强烈反对
每次大比之年
两京都会出现一些反对的声音
其实北京这边呢
还好上一些
南京士子反对声音
会显得更加激烈
甚至每次大比之年都会聚到一起
给朝廷写请愿书
在历届乡试竞争之中
应天乡试的竞争
可以是用惨烈来形容
由于处于大明的富庶之地
他们能够参加乡试的生员
就已经高于偏离省份的举人
自然是能够轻松地
将南京国子监绝大多数监生给踩在脚下
偏偏地
正是因为朝廷
对国子监监生这份优待
让到很多水准
在他们之下的监生
反而中了举了
令到士子
对取消这种特权的呼声
也是日益高涨
林晧然
虽然经过宗藩条例的挫折
但还是想着要为这个腐朽王朝多做一些事情
在看准高拱不在礼部之时
由礼部仪制司员外郎龙池中
抛出提案
再做通李春芳的思想工作
最后直接把方案
送到了内阁
方案到了内阁
徐阶碍于他
是南直隶人士的身份
却不好站出来反对
最后选择交给次辅袁炜处置
虽然袁炜
不涉及他家家的利益
但却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对这种不公平的科举现象亦是看不顺眼
于是方案
顺利在内阁通过
嘉靖专心修闲
对这种事情啊
显得一点都不上心
当即同意这个直接同意了这个改革的提案
得知他们监生特权被剥夺
两京国子监的监生
自然是进行反对
只是跳出来反对的监生
多是一些水准平平之人
加上他们
还得面对两京书生阻挠
却是无力改变这一个朝廷的新规
正是如此
这届顺天乡试跟着以往有所不同
将国子监特权免除
让他们跟着顺天府的考生
进行同场竞技
夜渐深
圆月高悬于空中
吴山进行最后叮嘱说道
老夫知道你想做事的心思
只是现在很多人
都希望你栽上个大跟头
你只要做事难免会犯错
你的师爷
便是栽在这里
现在我在朝堂上
还能照拂你一二
但我终究会退下去
你要学会韬光养晦
多学习徐华亭的为官之道
不过你将来相业有成
切不可忘了今日修止齐平的初衷
还得如你当下这般
为民请命啊
小婿
定不敢相忘
林晧然
向吴山作长揖保证道
吴山有些困乏
便是起身离开
林晧然亦是没有逗留
踏着月色
离开了吴府
顺天乡试的时间
安排在中秋后的八月二十日
如期在顺天贡院中举行
周易有云
观乎天文
以察时变
观乎人文
以化成天下
在这个时代
不仅日食等天象
受到朝廷上下的极度重视
对于人文的兴衰
朝廷的重视程度
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林晧然
当年以连中六元之姿横空出世
为何连嘉靖都兴奋得膀胱鼓起呀
正是林晧然
这百年不遇之才背后蕴含的吉象
除此之外
吏部和监察院
在核定地方父母官的升迁上
其执政期间
当地是否出现出色的人才
亦是一项很重要的考核标准
正是如此
朝廷对两京十三省将试很重视
顺天乡试的相关官员
会对今天所举行的乡试
同样显得极度重视
三更天
天空还是一片漆黑
顺天贡院
传出了一通鼓声
军士和顺天府衙役也是纷纷到场
将整个贡院
围得是水泄不通
众官员齐聚贡院门前
又是一套固定的乡试仪式
一帮道士
在这里跳大神驱赶邪物
除主考
副考
和同考之外
还有提调官一人
监试官两人
供给官一人
收掌试卷官两人
弥封官一人
誊录官一人
对读官四人
受卷官两人
巡绰搜检官四人等官员
另外还有办事人员
和号军及锦衣卫等
本次顺天乡试主考官
是从六品右赞
兼翰林院检讨殷士儋
面对如此重要的时刻
显得心情澎湃地说道
诸位
此次关乎朝廷的抡才大典
咱们当是同心协力
话音刚落
其他同考官
正要进行附和
副主考官王希烈
抢先一步说道
殷大人
此言不妥
咱们虽然是要协力
但心不可同
试卷的优劣
还得保持争议
这般方能让他人
不至于怀疑吾等通关节
众考官听到这番颇有几分道理的话
便是不得不暗自瞠目结舌
纷纷扭头
望向旁边这位身穿七请官服的中年官员
王希烈
是嘉靖三十二年进士
江西南昌县人
初为庶吉士
现为翰林院检讨
虽然资历不及殷士儋
但他的老师
却是当朝首辅徐阶
徐阶的门生并不少
从他担任浙江和江西的督学
再到国子监
和翰林院的任职
都跟不少人
结下了师生之情
但最正统的门生
还是嘉靖三十二年这批进士
王希烈
是嘉靖三十二年那批进士中
最出名的几个官员之一
颇得徐阶器重
虽然他现在
还仅是翰林院检讨
但因为徐阶这个因素
前途已然
是在绝大多数翰林官之上
不由得暗子交换一下眼色
是还没开口呢
正副主考官
公然出现了矛盾
怕这场乡试啊
变得不太平了
殷士儋吃了一个软钉子
心里颇一不痛快
脸色显得阴沉不定
扭头望向王希烈
他自然明白
王希烈所依持的是当朝首辅徐阶
而他最大的依仗
是裕王老师
但他是嘉靖四十一年
才得以进入裕王府讲学
实质并没太强的底气
像是此次
能够出任顺天乡试主考官
却是得益于林晧然的青睐
嘭
嘭砰
好在
此时吉时到了
三声礼炮
突然乍响开来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才转移到在场所有人注意力
咱们进去吧
殷士儋不再多说
便对众官员
淡淡地说道
尘封两年多的贡院大门
徐徐打开
内帘官和锦衣卫
先行入内
而后则是外帘官和号军
最后才会轮到参与此次乡试的三千多名考生
天下贡院布局都很相似
甬道中间位置
是一座明远楼
甬道两边
则是一排排考舍
甬道尽头
是至公堂
再后面
则是内帘官起居
和工作的聚奎堂
殷士儋领着众考官
直接到了聚奎堂
对着孔圣人又是进行一通礼仪
而后拆开了第一场乡的题目
待到外面
传来锁院门的消息
他们在隔着那座石桥
通过一支正在桥上看守的号军
将考题送到等候在桥的另一头的外帘官
试卷
再送到外帘官之后
一套完整的流程
即将运转起来
很快便将题目
印刷到试卷上
然后将这件试卷
发放给等候考试的考生们
以殷士儋为首的乡试主考官
主要负责的工作是
公布考题
批阅试卷
和制定名次
故而在将题目送出去后
他们前三天
主要还是老实待在聚奎堂休息
待第一场乡试试卷送过来
他们才会进行批阅试卷的工作
看着试卷送出去
在场的考官
亦是暗子松了一口暂时是没出现什么差错
殷士瞻
出身官宦世家
其祖父殷衡
曾在明德王府教书
并随德庄王迁到济南
其祖父和父亲
在当地颇有名望
由于出身富裕的缘故
他从小
便有个小小洁癖
对住的地方啊那很是讲究
来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他先是检查了一番
却突然走出去
找来两个同考官做帮手
哪怕这里
仅是小住一段时间
他已打算亲自收拾起房间
两个同考官都是实在人
亦是卷起袖子
打算帮忙一起收拾
殷士儋看下那张床榻
已经很久没动过
发现床底下
堆积很多杂乱便让两位同考官
一起挪床打扫干净
王希烈住在隔壁
见状过来便是说道
哎呀
此床榻的位置朝向
有风水之说
丝毫不能动
这关乎床榻之人的祸福啊
正是此床摆的玄妙
历届顺天乡试的主考官
都是不曾出事
故而是多福少祸
远的不说
吴尚书和董侍郎
都是出任过顺天乡试主考
今可谓是仕途顺畅
殷大人
你当真要坏了这个绝好风水吗
两个正准备搬床榻的同考官
听到有这个说词
便是不免纷纷扭头
向了殷士儋
殷士儋先是蹙起眉头
旋即冷哼说道
你这是妖言惑众
本官不信什么风水
岂有一床
能制抡才大典祸福者
你们两个听我的
把这床榻挪一挪
我要打扫这底下的杂物
你们瞧瞧
这床底下面
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主考官执意如此
两个同考官
则是相互对视一眼
但却谁都没有动
两个人
明显是有了退缩之意
殷士儋的主意已定
便是沉声说道
风水之说
信则有
不信则无
这床榻底下脏乱如斯
岂又不挪动打走之令我是此次将视主口
哪怕出事
亦与诸位无关
两个同考官一听
还真是这个理儿
哪怕捅了天大的祸
亦是殷士儋这高个子顶着呢
便是听这殷士儋的话
打算挪床
并打扫床底的杂物
王妻烈
看着劝不动殷士儋
便是转身走出院子
并且朗声说道
哎呀
公无渡河
公竟渡河
渡河而死
其奈公何呀
胡言乱语
其心可诛
殷士瞻
听着这番带着嘲讽的话
却是暗子恼怒说道
两个同考官
却是装着没听到
一起把床挪开之后
又主动帮着打扫床底的卫生
锦衣卫头目见状
亦带着两名锦衣卫主动过来帮忙
将床上杂物进行清理
却是跑出一只老鼠
和两只蜘蛛
这床底下
确实很是脏乱
除了这么多年
积累的垃圾之外
还有几个有些年份的馒头
甚至还有几枚永乐通宝
王希烈的风水之说
似乎当真是无稽之谈
此次乡试
进展的很是顺利
第一场考试内容
是四书义三道
五经义四道
第二场考试内容
是论一道
判语五条
少
告
表
内科任选一道
这场主要检验的是考生是否具备做官的基本条件
第三场考试内容
是考经
十
时务策五道
虽然这每一场
都发现一些夹带人员
但却没有出现重大纯漏
起码这一场顺天乡试
没有出现试题泄露的情况
乡试最重的是头一场试卷
历届的考官主要精力
都放在这四书五经的题目上
殷士儋和王希烈
都是青壮官员
加上林晧然选用他们
便是有意他们
要比年老考官更要认真负责
故而他们亦是加班加点
都审阅着每一份试卷
按照以往流程
各房同考官
崭选出他们所属意的试卷
先经副诸考官王希烈审阅
最后
交由主考官殷士儋判定
虽然乡试第三场考试已经结束
但他们
却显得更加忙碌
需要在考试结束最后一个月时间
把所有考卷
全都批阅完毕
哎呀
这份考卷很不错呀
一个同考官
将一批看好的试卷送上来
对其中一份进行举荐说道
王希烈深知
这些同考官眼光不会太差
看着同考官离开
在忙完手上的活儿
便是第一时间
翻开了那份考卷
他看着前面的四书题
发现回答得很是工整
彰显了这考生浓厚的文学功底
只是翻到五经题
却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却是不知何时
课曹书时
粘在这张试卷上面
他忍着恶心看了下去
发现后面内容平平
却把试卷
给直接黜落
按说这份试卷呢
还是可以取中的
只是这份老鼠屎
让他隐隐窥探到一丝天意
他其实很信神灵一说
当年
他在参加科考之前
每次都必定
到家乡那座关公庙进行许愿
一是让他从县试到乡试
都是一路过关斩将
只是
在高中举人那一年
他并没返回家乡
到关公庙进行许愿
而是急匆匆的跟着同科好友
一起前往京城
参加接下来的
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