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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歌
演播者
之安
第四百九十一集果然老姜更辣
护士没理方子程
脚步急切地往外走
方子程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有些心焦
没过两分钟
那护士又回来了
她站在急救室门口喊了声
陆饮溪家属在吗
方子程
方俞生
乔玖笙他们同时站了出来
在这里
护士看了方俞生一眼
才说
我们医院血液库里的b型血没有了
病人大腿动脉的血液流血太多了
需要输血
你们之中有健康b型血的家属吗
有的话
就跟我一起去做个血液检查
通过了
就去给病人输血
乔玖笙跟方陶然同时站了出来
母女两个都是b型血
方子程跟方子恺都随了父亲
是a型血
乔玖笙跟方陶然都跟着护士去做了检查
检查通过后
便进了手术室
余下的几个钟头
方子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以至于事后回想起陆饮溪出事那天的场景
方子程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
在高速路上得知陆饮溪坠楼时
那种心痛到撕心裂肺的滋味
这一场手术
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二点过
从陆饮溪进入手术室到手术结束
一共持续了五个小时
最先出来的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
跟在后面的才是魏舒义
这一群人都挺疲惫
毕竟连续五个小时不眨眼地为陆饮溪做手术
是很累人的事情
方俞生问魏舒义
那孩子情况还好吗
还活着
魏舒义说
还活着
死不了
可能情况不是很好
魏舒义看了眼方子程
问他
这姑娘是你小女友啊
他可还记得上次方子程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
说要娶陆饮溪的话
方子程老老实实地点头
见到魏舒义
方子程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他紧抓住魏舒义的手
面色紧绷
声音也很冷硬
他问魏舒义
舅舅
她怎么样了
她从天台上摔下来
还活着
你该感到庆幸
一旁
方子恺瞧见舅舅像是很热
都有汗了
就给魏舒义擦了擦额头的汗
魏舒义自己取过方子恺手里的帕子
擦了擦自己的颈后
汗啧啧的
挺不舒服的
他将帕子还给了方子恺
又甩了甩疲惫的双臂
才继续讲道
嗯嗯
落地的时候
小姑娘的头颅
胸前
腹部及左腿
全部都落在了死者的身上
幸运的没有受伤
但她的右腿呢
因为高空坠落产生的巨大作用力
造成右腿髌骨粉碎性移位骨折
碎的呢
还挺厉害
碎成了九块
大动脉也断了
所以手术时间就比较长
听到魏舒义口中的数字
方子成就感到心惊肉跳
髌骨碎成了九块
那是什么概念
我们给他进行了最先进的固定术
没有骨缺损
这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长达数个月的时间呢
病人都需要绝对的入床休息
他的腿打了石膏固定
未来两个月内
都不要下地活动
两个月后呢
如果他的身体条件允许
可以下地慢慢的试着走路
再进行康复治疗
魏舒义这番话
主要是对方俞生说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
方子成这小子已经慌了神
跟他说
不如跟方俞生说
方俞生将魏舒义这些话都记下来了
好的
我们会谨记的
辛苦你了
既然程程他们喊我一声舅舅
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呢
不说两家话
魏舒义揉揉肚子
叹道
哎
可饿死我了
哎
你们给我准备吃的了没
闻言
方子恺跟方俞生都是一阵尴尬
见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一副尴尬至极的样子
魏舒义骂他们
你们一家没良心的
哎呀
我在里面为你们做牛做马
就是牛马还能吃点草
你们倒好
魏舒义故作难过
方俞生便对方子恺说
你跟然然陪舅舅呢去吃饭
我留在这里跟你哥一起等麋鹿出来
**妈输了血
需要静养
还需要补身体
你等会儿记得带碗小米红糖大枣粥回来吧
好
方子恺就带着妹妹
领着魏舒义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
魏舒义跟方子恺说
你们舅妈明天也不上班
方子恺翻了个白眼
数落舅舅
舅舅
这吃顿夜宵
也记得家人
舅妈哎
你这是跟我们两个小孩秀恩爱呢
都一把年纪了
还秀恩爱
不要脸
方陶然也在一旁吐舌头
直接说出了方子恺在心中腹诽的话
舅舅不要脸
欺负我们人小没对象
魏舒义被方陶然这话给逗笑了
再把你们宝珠姐姐也叫来
方陶然忙说
好好好
小哥哥
快打电话
吴宝珠在一中念高中
学习成绩特别棒
为人呢
还很重义气
没少帮方陶然解决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方陶然打心眼里喜欢宝珠姐姐
方子恺只好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了舅妈
邀请他和宝珠妹妹一起来吃夜宵
得到舅妈的肯定
方子恺这才挂了电话
他们都来
那行
陆饮溪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
麻醉效果应该还没有过
方俞生拍了拍方子成的肩膀
他说
我去看看**
你在这里等着啊
麋鹿出来了
就跟我说
好
乔玖笙在一张临时病床上休息
方俞生去看他的时候
他已经闭目睡着了
刚献过血
乔玖笙的气色并不红润
脸色微白
乔俞生见窗户开着
觉得有些冷
几个大步走到前面
将窗户关了
这次来到病床前
乔玖笙前几年爱上了中分的发型
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个兴致去做
做了一个流行的气垫烫卷发
还做了个空气刘海儿
他睡着后
刘海儿有盖住他的眼睫毛
方俞生想伸手去拿开那一缕刘海儿
他伸了手
又临时收回
方俞生直接弯下腰去亲了他的眼睛
他还没有亲到
看着像是睡着了的乔玖笙骤然开口说
干什么啊
调戏良家少女啊
方俞生的唇就那样停在乔玖笙的额头上方几公分
他低头
看着身下那双突然睁开的漂亮眸子
方俞生忽然笑出声来
他说错了
是良家妇女
乔玖笙笑骂他
滚吧
我可永远十八岁
那十八岁的少女这会儿感觉可好
晕不
方俞生担心他输血过多
身体不适
乔玖笙坐了起来
伸手环住方俞生的腰
撒娇的说
哎呦哎呦
我这头可晕了
嗯
快给我亲亲
方俞生正要低头去亲她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方子成闯进来
看见爸爸跟妈妈
姨父想要亲热
却又因为自己被中途打断了而不得不停止动作
扭头看向自己的样子
静了静
方子成说
嗯
你们先亲不能亲久了
麋鹿过几分钟就要出来了
爸
你得帮我送他去病房
说完
方子成就退出了房间
方俞生跟乔玖笙对视一眼
亲还是不亲
这是一个问题
亲吗
方俞生问乔玖笙
乔玖笙推开他
亲什么亲
留着回家亲
好
方俞生跟乔玖笙赶到急救室
正巧护士走了出来
对他们说
准备一下
病人就要出来了啊
你们多找几个人过来
等会儿呢
将病人抬到床上
注意动作要轻点
他说话间
方子成就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
他挑目朝那个护士的背后望去
看见另一个护士推着床朝门口走了过来
床单还算干净
应该在手术室里换的干净的
陆饮溪就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一张薄棉被
方子成看不见他
护士还在说话
方子成像是听不见
他从护士身边越过去
大步走到门口
拦住了陆饮溪
推陆饮溪的护士抬眸望了方子成一眼
见他满面悲伤
便说
你可以来看看他
方子程犹豫了一下
才从床尾绕了过来
来到床头
陆饮溪的头跟脖子露在被子外面
那皮肤当真苍白
陆饮溪的头上还有血
那不是他的
应该是陆自爱落在地上受伤流的血
方子程在床边双膝跪了下来
他的手探进被子里
摸到了陆饮溪的左手
那只手冰凉的就像是死人的手
方子程心里一个激灵
忍不住将那只手握得更紧
麋鹿
方子程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陆饮溪脑袋摇了摇
没有应声
方子程又问护士
他能听到我说话
能了
他已经醒了
刚才在手术室呢
还睁过一次眼睛
我们现在就送他去病房
接下来两个钟头啊
尽量的跟他说说话
别让他睡着了
好
方子程赶紧站起来
护士正要伸手去推病床
方子程将手伸了过去
握住病床的副手
他说
我来吧
好
一路上都是方子程亲自推着陆饮溪走
方俞生夫妇便全程陪在方子程的身边
进了病房
方俞生去隔壁病房请了两个男士
四个人一起合力将陆饮溪小心的放在床上
乔玖笙给那两个男人塞了两包好烟
塞为他们帮忙的谢意
送走了两个男士
乔玖笙这才回了病房
他看见方子程一直贴在陆饮溪的耳边喊他的名字
心情挺复杂的
他的儿子
以前多冷漠的一个人
现在倒像是个正常人了
方子程说
一路
我是方子程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医生说
让你保持清醒
不能睡着了
你要是能听见
就哼一声
好吗
他问完话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嗯
陆饮溪发出了一声呜呜的声音
见状
方子程没忍住
又握住他的手
麋鹿 你别怕
我在这里陪你呢
过了会儿
陆饮溪又哼了一声
方子程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不过说完那句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之后
方子程就辞穷了
他本也不是话多的人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玖笙发觉了方子程的窘况
便提议道
换我来
不
哪怕是尬聊
方子程也想自己陪着陆饮溪
他想了想
就打开手机
搜了王子变青蛙的故事
他最后找到了贝瓦故事上的版本
最短也是最精炼
方子程跟陆饮溪说
麋鹿
我给你讲故事啊
你别睡
你听着
我念一句
停顿一下
你就哼一声
乔玖笙跟方俞生对视一眼
都是满头的黑线
讲故事
书不是哄人睡觉的吗
乔玖笙正想告诉方子程
换一个方式
怕他讲故事把陆饮溪给讲睡着了
哪知道
陆饮溪那被方子程握住的手
手指竟然轻轻的点了点
乔玖笙一时无语
感情是她想错了
方子程的声音处于变声期
听上去怪怪的
有些哑
还有些粗
他念起故事书的时候
真的特别能催人入睡
乔玖笙跟方俞生坐在沙发上
就听方子程念叨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国王
国王有很多美丽的女儿
其中小女儿长得是最漂亮最可爱
麋鹿
听到了吗
陆饮溪点了点手指
方子程嗯了声
又道
王宫附近有一片大森林
大森林里有一棵大树
大树旁边有一个很深的水池
麋鹿点点手指
陆饮溪又听话的点了起来
乔玖笙见状
忍不住啧啧两声
等方子程慢吞吞的讲完故事书写过后
身体不太舒服的乔玖笙倒是靠在方俞生的怀里睡了过去
病房还有一个陪护床
方俞生将乔玖笙抱到床上放下
乔玖笙躺下的时候
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方俞生看了一会儿
才嘟囔说
陪着程程
帮衬着些
说完
他小幅度的翻了个身
就睡着了
方俞生拍了拍他肩膀
等他彻底睡着
这才走到方子程的身边
方子程已经把故事讲完了
但还没有到医生之前叮嘱的时间
全麻手术后
病人在两个小时内是不能睡着的
为的是避免病人因为全麻沉睡太久而产生呼吸遗忘症
一旦病人产生了呼吸遗忘症
就会死
陆饮溪好不容易熬过来手术
从鬼门关走了一会儿
方子程就特别紧张
这两个小时
方俞生体会到了儿子的焦虑
他按住他的肩膀说
接下来
让我来吧
方子程抬头看着他
有些疑惑
方俞生说
让我这个未来公公跟他讲话
我随便说个什么都够他紧张的
方子程想了想
竟然觉得在理
方俞生就站在床边
对陆饮溪说
儿媳妇
陆饮溪的手颤了颤
方俞生又说
等你病好了
我就让你跟我们程程订婚
陆饮溪的眼皮都开始打颤了
方俞生又说
如果你睡着了
到嘴的程程就飞了
就跟别人相亲相爱了
这一下
陆饮溪的手忽然抓住了方子程一把
虽然力气不大
但也足够惊喜到方子程
方子程看的叹为观止
还能这样
方俞生就跟陆饮溪瞎几把扯
无论他说什么
陆饮溪都很给面子的回应他
方俞生有些沾沾自喜
他低头冲方子程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这可比你讲故事有用多了
方子程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然后心服口服对他爸爸说
爸爸厉害
哼 所以说
姜还是老的辣呀
过了没多久
方子凯一个人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食盒
那是方俞生他们三个人的夜宵
方俞生看见他提着食盒进来
身后却没有方陶然的身影
便问方子恺
把你妹妹送回去了
不是
我让爷爷来接的
方子恺舍不得让方陶然跟着在医院里熬夜
就让她回去了
点点头
方俞生认为方子恺做得对
他说
时候也不早了
然然明天还要读书
是该回去早些休息
女孩子家的
睡晚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