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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245集。
富足5成,
说明你们根本没有花人力在保田地上。
关中水患比祁阳严重许多,
都勉强保住了6成。
当时。
唐筹下意识要解释,
长公主不听他的,
继续道,
祁阳府的劳力开矿占了大头,
余下的是农产,
那年没有投入人力保农产,
矿产也没有恢复。
清理西山矿道花了小两年,
那你告诉我,
祁阳那么多富裕的劳力做什么去了?
他们在家里躺着等你唐筹开仓放粮,
吃饱喝足吗?
唐筹支支吾吾起来,
这。
买个矿场,
能容纳的劳力也有限,
偏这些年,
祁阳劳力人口增加了不少。
那要如何消化这么多劳力呢?
答案是开新矿。
祁阳里头有几处没有上报朝廷的新矿,
你不如直接说。
唐柔目瞪口呆。
原来,
这些时日,
长公主在府衙里一直揪他们的辫子,
何师也把所有与矿产有关的文书藏了又藏,
瞒了又瞒,
别说是真的,
就算是伪造的,
那些文书都没让长公主看到一眼,
就怕被看出来是假的。
可长公主却从人口、
农产里得到了线索,
这让她让她想否认都自知站不住脚。
再想想定国公说的那番话,
他现在装死好像也来不及了。
唐筹用力的搓了搓脸。
坐在杌子上,
哪怕脚软也不至于摔。
坐在地上,
虽然神色还是很狼狈,
但多少还保存了些官员的体面。
您在祁阳住着,
都是为了这些,
是下官疏忽了。
唐筹声音发哑,
轻轻的笑了声,
长公主道,
识时务些,
也省得我再多费口舌。
唐筹长叹,
她真的被平阳长公主骗得不轻,
当然,
长公主也没有骗她的地方,
她说过永宁侯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话再真也没有了。
这两方本就是一路人,
老老实实的唐筹把祁阳府这几年瞒报的状况都讲了一遍。
祁阳产矿蕴藏极其丰富,
哪怕前后开采了这么多年,
也没有枯竭的意思。
甚至如长公主所言,
这几年里,
他们还陆陆续续地挖了新的矿道,
大量的人力投入采矿,
瞒下来的部分被卖作各种用途,
银钱都进入了颜家的库房。
唐朝何师爷等人作为参与者,
自然也有好处。
而颜家给矿役的待遇还不错,
能吃饱,
还能攒些工钱,
不管男女,
只要是能谋得工的,
都想去矿上做事,
有钱一起赚,
哪怕只赚个零碎,
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去京城报祁阳矿役多。
颜家到底怎么卖的,
卖给哪儿了?
下官概不知情啊。
唐筹老老实实的道。
下官只拿自己那一份。
林繁听完道。
你不知情,
你带来的人应当也不知情。
都不知道。
颜家从前朝起就做矿产生意,
都是自家路子,
哪里会告诉我们这些外人?
那我得去找颜家人了解了解。
林繁说着上前一步,
把唐筹从杌子上拉了起来。
唐大人,
方便给引个路吗?
唐筹两脚颤颤巍巍的,
险些没站稳,
这里轮得到他?
方便还是不方便啊?
那么多信息都吐出去了,
再闭嘴也没有一点意思。
您打算如何做?
只引路倒还好,
就怕拿他开道引路把脑袋也没了。
道友死了,
贫道也死了,
可是贫道死得不痛快,
受尽折磨,
那也太惨了。
林繁扣着唐筹的肩膀,
把人往大帐里头带了几步,
唐筹这才发现永宁侯身后的架子上悬着一副地图,
正是他们祁阳府的地形。
请唐知府指一指新矿的位子。
唐柔抬手,
胳膊直发抖,
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林繁记下,
与长公主等人示意。
接了地图就出去了。
帐外,
方天与偃月正候着林繁把地图展示给两人看,
照唐柔交代的,
这里是最近的一处,
你们过去远远看一看,
只要确定有人开采,
就立刻回来,
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领命去了。
林繁又回到大帐内,
让唐筹重新在杌子上坐下。
手下人对祁阳的地形不熟悉,
恐怕会花费些功夫,
唐大人劳烦多坐着歇歇。
唐筹应也不是,
不应也不是,
做是做了,
却如坐针毡。
长公主倒是心情极好,
端了菜羹,
拿着勺子从表面薄薄的刮了一刮,
又吹了吹,
尝了一口,
她道,
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后来吃过这么多山珍海味,
还是这道菜羹最合胃口啊。
一勺接一勺,
她又道,
我对皇太后寒了心。
不过有句话她说的倒是对的,
这辈子最怀念的烤鱼,
就是父皇亲手做的,
河里抓了来,
洗干净,
放火上烤,
烤得都焦了,
却是我与皇兄最珍惜的美味。
这句寒心毫无疑问,
立场摆得明明白白。
冯仲起先还不明白状况,
听唐筹交代了问题,
现在也弄清楚了。
颜氏一族在祁阳捣过了大事,
京城里的皇太后与辅国公府应当不知情,
只是她姓颜,
这事儿推卸不干净。
等到了天渐黑,
方天与偃月回来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唐筹纸的矿产,
而是绕到了附近山上。
远远看过去,
那里确实是个矿道,
外头搭了些屋舍安置督工矿工,
以此推断规模,
这处矿脉不算小。
永宁侯听完,
示意安北侯与冯仲到一旁拱了拱手,
老夫,
说实在话,
颜家此举自私自利,
如果今日放过,
等上报朝廷,
京中再派人来查,
这怕是什么证据都没了。
此话不虚,
安北侯也知道要人赃并获,
唯有现在,
只是一旦向颜家动手,
那也就不存在点到为止,
与皇太后甚至是皇上需得分一个上下,
她和冯将军两人骑虎难下。
冯仲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大周老将,
跟着先帝拼杀出来,
他的心里当然有大周改朝换代,
他不愿意看到,
可坐视秦陵两家被逼到绝路上,
他也于心不忍。
冯仲正想这么说,
安北侯拦了他下,
老侯爷,
我是晚辈,
我厚颜。
第一句,
固然皇上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但长公主,
长公主的立场太奇怪了。
那一碗菜羹,
那些怀念先帝与吴王的话,
长公主对颜家瞒报心寒,
但皇上始终是她的亲弟弟,
比宗族里任何一位姓赵的小子都要亲。
既然打定注意动手了,
安北侯咬了咬牙,
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再说句不好听的,
老侯爷,
您的亲眷,
定国公的母亲,
他们都已经离开京城了,
您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我与冯将军,
我们的家人还在京中,
分岔路就在眼前,
无论走那一边,
不能稀里糊涂的,
若是孤家寡人,
一人眼睛一闭心一横,
对错是非都随他去了。
但是他们还有家人,
林凡耳力好。
这厢动静他多少都听见了,
他想过来解释,
就见老侯爷与他摆了摆手,
永宁侯深深地看着安北侯与冯仲道,
正是因为知道你们还有家人在京中,
才一直没有提,
提了只会更揪心,
老夫不想让你们为难,
只想借一份力,
先把瞒报的私矿围了颜家那儿,
老夫来动手,
到时候你们先行回京。
老夫延后,
一旦大军前压,
皇上即便饶你们没有把老夫和林小子绑回京城,
哼,
他也不会为难你们,
因为他还需要有人领兵阻拦老夫,
永宁侯这么一说,
安北侯和冯将军一时间已无法严词追问了,
因为他们在老侯爷的话语里听到了善意,
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
彼此之间自有一份信任,
亦是这份信任让。
他们相信永宁侯的善意并非作假,
永宁侯有事瞒着他们,
清君侧皇上的质疑,
长公主的选择,
这些事情的背后,
一定有一根线能把所有状况串联起来,
而这是老侯爷此刻不愿意与他们明说的安慰。
侯甚至有一种感觉,
老侯爷万分自信,
自信一旦那根线浮现出来,
会让自己和冯将军为难至极。
事实上,
秦胤就是这么想的。
迟迟不把遗诏拿出来,
秦胤考虑了许多,
一旦林凡是皇太孙的消息昭告了天下,
安北和冯仲没有了暧昧朦胧的中间地界,
而必须彻底直面两难的局面,
顺应先帝遗诏,
奉林凡为主,
那他们在京城的家人就成了人质。
不应先帝阻拦林凡,
那秦胤与林凡的脚步就会被拖住。
无论是哪一种,
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