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集,
这也是卢灿选择将宣德炉作为斗亮物品之一的原因。
小子,
够狡猾的嘛?
于文海第一次对卢灿有了一些认同,
旋即,
他心中再度一惊。
既然这小子第二件选择难以鉴定的宣德炉。
那么,
第一件真的就如此简单吗?
这一想法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赶紧又将宣德炉放下,
拿起第一件高奇峰的字幅,
再度仔细的观摩,
依旧没有发现问题。
不对呀,
这小子搞什么鬼呀?
第一件如此容易,
第二件如此复杂吗?
他一时间没心思鉴定第二件宣德炉的年代,
拿出第三件物品,
这是一串南红手串。
于德海啊,
虽然不是珠宝方面的鉴定大家,
但是也知道南红的鉴定需要从产地,
含油量,
品相几个方面入手,
成品南红手串质地好坏需要从四文四值,
饱满度几点来判断。
南红手串啊,
以樱桃红和柿子红为佳,
其天然纹线以火焰纹最尊,
色泽饱满者为同类上品。
这串南红手串一共18粒,
颗颗珠圆玉润,
色泽呈柿子红,
有点老旧佩戴痕迹,
纹饰火焰纹,
这应该是出自保山南红,
应该是老款南红。
他正准备将这件物品放下,
可是心头始终有些不定,
于是再度拿起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色骤变,
上面有淡淡的海鲜味儿。
***,
这造假者真狠呐,
这种做法是毁饰品的行为呀,
这种作伪法门于文海听说过一些,
那是为了补色,
某些南红珠串的颜色不均匀,
会使用这种方法让其颜色变成统一的柿子红。
吕德海暂时还没有将这种手法联系到卢灿的身上,
他还以为卢灿买来时就这样,
他不得不将这串南红手串一颗颗察看。
不对呀,
不像补色呀,
那颗南红珠子摄食偏差不大,
应该用不到这种极端手段的,
那就是为了做旧。
可是南红的新手串要比老手串值钱,
这位货主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呢?
旋即,
他想到卢灿极有可能是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听到的偏方,
买一串金门红手串做旧,
想要诳自己。
哼,
如此小把戏,
能骗得了人吗?
这件呢,
已经有明确的结论了。
新南红做旧。
鉴定完毕后,
他放下手串,
再度拿起那三足仿宣德炉。
此时,
卢灿已经鉴定完第二尊佛像,
这尊佛像是观音卧佛像。
在中华文化圈中,
人们提起观音一定是女相为主,
但事实上,
在南传佛教中,
观音多以中相、
相由心生、
不分男女相为主。
佛像的腿部伸展交叠,
赤足,
上半身依在锦枕之上,
以手衬颈,
双目微暝,
神色安详,
头戴三叶顶冠,
每一页都铸有神兽一只,
或仙鹤,
或九首蛇,
或为吞天兽,
身披一袈裟半掩身体,
另一条手臂很自然地顺着腰部搭下来,
捏冥想印。
造型非常的古朴,
面容端详秀眉。
身材修长,
有着亲切庄严,
表现了慈祥、
优美、
宁静的审美情调。
底部铜绿均匀,
面部袈裟手臂上的镀金部分有残损,
露出红偏黑的红铜底色。
这是一非常漂亮的仿吴哥观音卧像。
是的,
这是一件仿品,
仿品的漏洞有两处并不明显,
可惜没能逃脱卢灿这个作为高手的眼睛。
其一是佛冠上的祥云。
旅客出现了不对。
既然是柬埔寨吴哥窟的风格,
那么就不应该出现祥云客这些元素。
这两者是东方大乘佛教中的常用元素,
吴哥窟诸多佛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鹤类祥兽,
这是典型的仿吴哥风格的臆想佛造像。
其二啊,
是作假的,
铜绿不对,
分布得太均匀,
反而露出破绽。
两件鉴定完毕,
卢灿将目光落在第三件。
与第一件相比,
这件佛像很好辨别,
仿制于柬埔寨释迦摩尼卧佛造像。
这是欺负自己年轻没有去过柬埔寨吗?
哈卢灿上辈子可是走过一趟金边和吴哥窟的这尊卧佛,
近距离观看过。
在吴哥窟东北30km处的荔枝山上最大的寺庙波列昂通寺有一尊高大的卧佛像,
是在一块高达25米的硕大山石的顶部刻成。
与刚才的仿制品不同,
这尊佛像应该是来自柬埔寨,
佛像没有鎏金,
通体为红铜所铸,
有历史沉淀的痕迹,
敲击两声空空,
声音明显,
内部中空,
符合柬埔寨吴哥王朝后期造像的实际情况。
国内战乱缺铜。
其铜色有些杂,
应该是从明代贩运过来的铜钱所铸造的。
明代的铜钱经常被滇商作为货品直接运往东南亚,
卖铜钱本身比铜钱利润高。
东南亚很多铜像呢,
都是使用明代以后的铜钱铸造,
而明清铜钱还有一定的铅与锡,
因此所铸造的铜像并非红铜的纯色,
而是带有很多的黑点,
这是因为铅化和锡被氧化的结果。
这尊铜像呢?
卢灿的最终鉴定结果为真品释迦摩尼佛卧像,
仿制于波列昂通寺的石佛,
建造时间为吴哥王朝末期。
刚放下第三尊铜像,
卢灿还没来得及擦把汗呢,
孙培新吹响了鉴定结束的哨音。
斗量结束,
有请裁判组出列。
楚臣带着两位掌柜,
还有觚品堂的两位掌眼师傅,
一行人呢,
并没有下到场地中央,
而是选择站在裴家走廊下。
双方可以公示,
鉴定结果一对一公布,
你们两位可有意见?
楚臣站在最上层的台阶上,
看了两个人一眼。
这一眼给观众的感觉很奇怪,
似乎充满对卢灿的惊奇,
还有对于德海的怜悯。
两方坐镇人马。
还有众多围观群众此刻鸦雀无声。
没意见。
卢灿高声答道,
另外一边的于德海也点了点头。
诶。
这小子信心很足嘛。
难道这几尊菩萨像他都认出来了?
声音有些突兀,
楚臣皱皱眉头看了一眼,
见是竹联的董桂堂,
便没再说话。
足什么足?
哈哈,
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另一边的帐篷中又冒出一个声音,
同亮的很洪亮,
且毫不示弱,
是四海蔺磊洽同样是大家忌惮的人。
是不是真胖,
稍后就知道。
你老蔺呢,
这么着急下结论呢?
董桂堂笑着反击了一句。
阿贵呀,
看来你是不懂行啊。
蔺磊洽仰声大笑,
点点手指。
掌眼这行当,
靠经验吃饭的。
那小子看着聪明伶俐,
可就算是从娘胎之中学鉴定到现在能有几年呢?
他去过东南亚吗?
这几尊佛像他见过吗?
要不阿贵啊,
我们开个场外赌,
小赌一把。
在江湖之上,
他比董桂堂高一辈,
所以直截了当的称呼董桂堂为阿贵,
笑得有些肆意。
董桂堂有些犹豫,
他本人虽然来挺卢灿,
但是真心的不看好卢灿能赢啊。
殷磊洽态度虽狂,
但是有一点没说错呀,
鉴定是靠经验的。
如灿的年纪轻,
去过东南亚吗?
认识这些佛像吗?
还有一点就是竹联的大佬儿没有四海的人阔气,
四海的大佬啊,
基本上都有企业股份分红,
竹联的财政呢,
都是来源于保护费。
董渭堂没接话,
场面上竹联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连带着卢灿这边也受到牵连。
场中,
只听见蔺磊洽的哈哈大笑,
还以一般随从的附和喝彩声。
奴才气得脸色发白,
正要转身开口说话,
裴家走廊中站起来一位胖子,
先开口了。
呃,
久闻蔺磊洽先生大名,
鄙人港岛的郑光荣啊,
经营源森居家具店,
也算薄有家资,
不知道有没有资格与蔺先生对赌一番呢?
是郑胖子,
他气得脸色通红。
郑家与卢家一体,
他更视卢灿为子侄,
平时虽然也经常训斥卢灿,
但是绝不容许别人说卢灿的不好。
竹联对卢灿的信心不足,
这时候他自动站出来,
向蔺磊下攻,
拱手将赌注接过去。
哦,
原来是源森居的郑老板,
失敬啊,
失敬啊。
他坐在椅子上,
连起身都欠奉,
哪来的敬意呢?
不过呀,
源森居,
他还真的听说过。
港台一体,
源森居的家具风靡香江,
在台岛也有不少富商、
官僚家庭专程去香江购买的。
郑光荣的冒头还带来了一阵议论,
原来斗亮的小子来自香江,
难怪大家没印象啊。
郑老板自然是有资格的,
不知郑老板想要怎么赌这话说的呀,
将郑光荣的架梁子变成郑光荣的挑事儿。
郑胖子,
多精明的一个人,
立即回复了过去。
呃,
场外加赌啊,
是您蔺先生提及的赌约自然是您来定,
我们不过是凑凑场子。
如果没人应,
估计这事儿就算了,
竹联不冒这一风险,
但是郑胖子的出手让董桂堂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什么时候竹联与四海的博弈需要外人帮衬呢?
董桂堂毕竟是枭雄人物一枚,
很快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来,
拍拍手掌,
笑着大声喝彩。
郑老板呢,
好气。
不过,
这老蔺的赌约还是我来接,
原本就是我们两家的事情,
老蔺,
你说呢?
他笑着回身向着蔺磊洽说道。
无所谓呀。
你们俩的赌约一起接了也无所谓呀。
田磊恰也站起身,
活动腰部后摊摊手,
言下之意,
那点小钱不在话下。
站在楚臣身边的那两位觚品堂的掌眼师傅,
其中一位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招来大家的注目,
楚臣更是满怀深意地盯着他。
这个人咳嗽得很突兀,
但是被人盯着,
神色很不自然,
更不好立即停止。
没办法,
他只得转身捂着脸继续咳嗽两声。
也许是咳嗽声给了对方某种暗示,
蔺磊洽开出的赌约并不算高。
你们竹联穷的只剩下竹帘,
赌注也不多,
下了就100万吗?
怎么样?
阿贵能拿得出来吗?
话说四海真的要比竹联有钱呢,
100万赌注,
董桂堂的表情果然就不那么淡定了,
他挤出了一丝笑容说。
行,
就100万。
郑光荣刚才不过是替卢灿撑场子,
见董桂堂出面,
他准备抽身回去,
孰料有人喊了一句。
哎,
郑老板,
别急呀,
您磊洽身边的那位地中海站起身来,
对郑光荣挥挥手。
觚品堂,
蔺磊广想要和郑老板来一局场外加赌,
郑老板不会看不起吧?
呃,
这一下坐不回去了。
郑光荣的胖脸挤成一团,
他并不想和四海帮有太多的纠葛,
刚才那是替卢灿撑腰,
不得不出面,
现在呀,
有人当竹杠,
他本能的就不太愿意接赌。
蔺老板幸会啊,
他拱了拱手,
又指了指董桂堂。
呃,
董哥已经压了,
我们还要继续啊。
蔺磊广呢,
没料到郑胖子这么说,
哎,
刚才的豪气呢,
他挥挥手,
有些不太乐意了。
他们归他们,
我们生意人对生意人50万,
郑老板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呢?
4张支票很快送到裁判组的面前,
楚臣简单核实一遍,
将其收到两个信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