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
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作者,
阿Q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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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
司机是个热络的人,
得到自己想要的钱之后,
话也不消停,
他误以为夏夕是我的男朋友,
对着我喋喋不休。
我坐在后座微笑,
没有解释。
车停在公寓楼下,
付了车费,
我扶着夏夕下车,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喝得烂醉如泥的她拽回了家。
一进屋把人扔在了沙发上,
我跑去厨房调蜂蜜水。
等我端着水杯回到了大厅,
发现夏夕像只熊趴在沙发上睡熟了。
我过去在她耳边喊了几下,
她嫌吵的拿沙发抱枕捂住了耳朵,
人没醒,
嘴里嘟哝了几句。
我凑过去听了下,
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无奈之下,
我只好将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去卧室拿了条被子出来给他盖上。
她却嫌热不耐的用手拂开被子,
我重新帮她盖好,
没几秒又被她拂开,
循环几次,
我便随她去了,
起身回了房间,
在床上躺了很久,
一直没有睡意。
最后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敢闭眼睛,
因为一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卞度那张清冷的脸,
还有她深的眼眸里冷漠的神色,
像韩冬的沉露,
娇凌着我,
冷意透心刺骨,
眼皮渐渐有些沉重,
不知道死撑了多久才熬不住睡意睡过去的。
只记得那晚又做了个梦,
梦里不再是那块黄土坡上的荒草堆,
不再是那冰冷的墓碑,
不再是母亲怨恨的墓光,
而是遍都饱含爱意的双眼。
我终于回到了江都,
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她拉着我的手,
嘴角挂着微笑说,
陈芮,
欢迎回家。
我百感交集的望着她,
忍不住落泪,
心里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可是我还来不及开口,
巨大的海啸从远方的天际巨潮而来,
将我吞没。
我拼命的挣扎着,
从梦中醒来,
整个人像掉进了水里,
浑身湿漉漉的,
全是冷汗。
阳光穿过浅绿色的落地窗帘照射进来,
晒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
初春的清晨依旧潮湿阴凉。
在床上坐了会儿,
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
我才慢悠悠的下床,
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
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在门口,
正好碰到了买完早餐回来的夏夕,
她开门进来,
手里拎着好几家早餐店的袋子。
看到我,
夏夕眼里闪过几丝惊讶,
估计是没料到我这么早就起了。
她微愣了下,
然后对着我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
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买了豆浆、
油条,
三明治加鸡蛋,
还有皮蛋瘦肉粥。
我本想说声随便,
但看着他拎得满手的东西,
不忍扫他的兴。
捧场的说。
油条吧,
好久没吃了。
说是好酒是真的很久,
久到我都快忘记油条的味道,
却还记得乡下小镇上那口黑不溜秋的炸油条的铁锅,
锅里那一直沸腾着的金黄色油白色的面粉团,
在卖油条的老阿姨手里被揉成长棍,
拉开伸展串在铁杆子上,
然后被扔进油锅里炸,
炸出金色的油条来,
再用牛皮纸纸袋包好,
让我们带回家。
阿吉的油条是永远留不到回家的,
早在路上她就不嫌烫的吃没了,
然后伸着手问我们要。
夏曦氏从来不吃油条,
程阿姨觉得油条不卫生,
不给她吃,
但是她喜欢跟我们一起买油条,
所以她买的油条每次都进了阿吉的肚子。
阿吉吃了她的油条,
却还不忘数落她穷讲救夏夕总会涨红着一张脸,
不知道如何反驳,
然后可怜兮兮向卞都求救,
随后卞都便会长腿一伸,
踹得阿吉蹦蹦跳,
一路的嚎,
骂卞都王八蛋,
却不敢还手,
因为怂。
那时候的汴都比阿吉足足高了一个脑袋。
陈芮,
你在想什么?
夏夕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前,
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困惑的问道。
我回过神来,
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遮掩道,
刚睡醒,
人有点懵,
昨晚睡得不好吗?
夏夕皱着眉,
像沈氏病人一样盯着我看了会儿问,
怕他又把我送进医院,
我赶紧摇摇头,
回了句,
嗯,
挺好的。
我看你眼睛有点肿。
夏夕不说,
我也没注意到自己眼睛红肿,
怕她看出昨晚我哭过。
我赶紧伸手捂住了眼睛,
慌张道,
什么?
没有吧,
可能是昨晚睡晚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
夏夕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他干咳了一声,
红着脸别过头,
语气有些愧疚,
道,
嗯啊,
抱歉啊,
陈芮,
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会再那么晚,
麻烦你来接我了。
知道她误会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苦恼着,
夏夕回头对我笑笑,
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
提醒道,
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快去吧,
早点洗完过来吃饭。
我应了声,
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她一把推进了浴室。
回头我便看到夏夕搞怪的对我眨了下眼睛,
绅士的给我带上门。
我木讷的站在浴室里,
看着紧闭的门扉,
半晌才无奈的摇摇头。
这人是越发霸道了,
也不知像谁,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我立刻晃了下头。
脱掉衣服,
走到莲蓬头下,
拿冷水冲自己。
不要再想他了,
陈芮,
无望的想念只会让人痛苦。
这4年,
我一直这么告诫自己,
就连夏曦也老让我学会忘记。
可是我们都知道,
忘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很多时候,
我们所谓的忘记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想念变都,
这想念像一粒种子,
种在我的心底,
生根发芽,
虽无声无息,
但不见消亡。
这想念自昨晚匆匆见他一面后,
又疯狂的滋生着,
宛如魔怔。
如若不曾分离,
我想我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她。
爱到即使被抛弃,
还是舍不得去遗忘。
洗完澡出来,
跟夏夕一起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看到桌上的油条,
我随手拿了根往嘴里送,
还没咬上一口,
耳边就响起了夏曦的训导声。
油条不卫生,
你还是别吃了。
我愣了下,
抬眼看了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嘴角不禁扬起弧度来,
毫不在意的用力咬了口油条,
调侃他道。
不卫生,
你还买?
你这人真矛盾。
我这还不是看你以前喜欢吃吗?
蒙这个字眼像是触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点,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夏夕顿了顿,
别扭的移开目光。
少吃点总会没错。
医生的通病爱讲究。
望着埋头喝粥的夏夕,
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虽然很多事儿都已变得面目全非,
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
最起码,
从来不吃油条的夏夕依旧不爱吃油条。
吃完早餐,
夏曦去医院上班,
顺路送我去学校,
带我们的导师谭教授。
今天下午在学校的大礼堂有个关于管道连接的讲座,
颜二的师哥师姐们都忙着找工作,
所以安排场所的事儿就落到了我们颜一的头上。
一大早,
班长就打了电话过来,
问我去不去学校。
要知道,
大学可不比初高中,
爱管事儿的人多,
愿出力的少。
我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他人的请求,
正好身体也无大碍,
在医院憋闷已久,
也极其渴望回校换个环境。
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夏夕一路将我送到了学校,
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我开车下去,
她突然喊住了我,
陈芮。
我回头见她一脸不放心的看着我,
不免疑惑。
她叹了口气,
婆妈的盯嘱我说,
我中午可能来不及过来接你去吃饭了,
你自己在学校凑合下,
你别乱吃那些小街上的垃圾食品,
地沟油,
饭店不要进,
你看你额头上的青春豆冒的,
去看看食堂有没有猪肝菠菜,
吃那些能补血,
好啦好啦,
你这些都说了100遍啦,
再说下去,
你都快生祥林嫂了。
不等她继续唠叨下去,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
对她摆摆手道,
见我这般不领情,
夏夕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冷喝道,
你这会儿嫌我唠叨,
我告诉你,
你要再贫血送我那儿,
小心我拒收。
知道他说的都是违心话,
她这般心软的人怎会真的对我见死不救?
没有跟他拌嘴,
我一直微笑着点头,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拿我没办法,
最后不耐烦的朝我扬了扬手,
没好气道。
你走吧。
得令。
我立正朝他敬了个礼,
他赏了我一记白眼,
我高兴的转身离去。
往前走了一会儿,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竟发现那辆白色的卡宴还停在原来的位子。
夏夕站在车门外远远的望着我,
见我回头,
他又朝我挥了下手,
唇形微动了下,
似乎在跟我说些什么。
我突然感到鼻子一酸。
看他那身形手势,
还以为他说的是。
去吧,
陈芮。
爸爸爱你,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说是颜一的去帮忙的,
等我到了大礼堂才发现颜一的除了我跟班长外,
其他人都没来。
班长对着我发了一肚子牢骚,
我在旁听着,
没有发表任何意间,
默默的坐着手边的事儿。
虽然忙活了一下午挺累,
但下午的讲座办得很成功。
谭教授很高兴,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好的原因是因为他跟南城的一家管道生产企业谈的下水管道连接器的专利项目,
对方已经确定签约购买。
今天的讲座也是那边的公司出资办的,
是想在项目被开发前先预热下。
讲座还没结束,
班长就借口有事要先离开,
让我事后将礼堂清理下。
看着硕大的会堂,
想到要独自打扫,
我的太阳穴就开始胀腾起来,
无奈。
待我这软捏的性子逆来顺受惯了,
奴性已经根深蒂固,
即使心生不愿,
面上依旧毫不表露,
一点头就应了下来。
讲座结束后,
谭教授跟对方公司代表们站在后台聊天,
几个来听讲座的师姐在旁陪衬着,
我一个人忙着清理现场。
打扫完,
我拎着两袋垃圾离开大礼堂,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谈完话从后台出来的谭教授他们。
大城管道的人走在前面,
教授跟师姐们走在后头,
大家商量着去哪儿吃饭。
一堆人挤在走道里,
稍显拥挤。
我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墙壁贴起了些,
低着头让出道来。
大成管道的人率先从我身旁经过,
为首的刘总看到我脚步停留了下,
回头问教授,
这姑娘也是他老的学生。
教授闻声瞥了我一眼,
微愣了下,
然后点点头,
新代的颜医生,
今天过来帮忙的,
刘总啊,
城饭店的大闸蟹不错,
要不我们就去。
哎,
唐老,
你这就不对了,
新弟子也是弟子啊,
看人家小姑娘累成了这样,
吃饭你怎么能不带上他呢?
咱们桌上不差他一双筷子啊,
一起去吧。
刘总打断了教授的话,
又看了我一眼,
上下打量了会儿,
笑吟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