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集。
苏淮松开缠在指尖的那一缕头发,
伸手绑过了头发主人的肩头,
紧揽入怀,
闭上眼,
薄唇轻启。
我不要孩子,
我只要你活着。
其实,
比起不要孩子,
他更想说,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但弥天大罪摆在眼前,
就算那居高位重,
也没把握将她留在身边。
阿九江家的脸贴在苏淮的胸膛,
她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清晰可闻。
这世上的事大多变幻莫测,
有一些即便被下了定义,
也未必就真的没有转机。
这段日子,
我在将军府里等你。
一个人的时候,
总忍不住想,
若有个孩子陪我一块儿的,
可免去多少孤单。
说着,
他迎面往上凑了凑,
阿九,
咱们试试吧,
倘过老天爷连接,
将我身子也有了转机呢?
江家的声音软绵绵的,
将鼻尖贴在素怀唇角,
轻轻蹭了又蹭,
似撒娇又似卑微乞怜般的问。
好不好?
苏怀从来就不是一个中域的人,
在男女之事上一向很淡漠,
可怀中人只要稍稍一靠近,
哪怕仅仅只是像现在这样贴一贴,
他竟有些忍不住了,
低头稳住凑上来的人,
彼此气息在唇齿间交换。
意乱情迷之际,
他咬着江家的舌尖,
含糊不清的印了一个好字儿。
灯笼里的白烛燃尽,
火焰子晃晃悠悠熄灭。
黑暗来袭,
理智被情欲吞噬。
苏怀翻身将怀中姑娘压在身下,
解开腰间系带,
将掌心急不可耐探进去的那一刻,
她却又陡然清醒。
手肘撑着榻面素怀,
将脸埋进江江颈窝,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只将身体里涌起的欲念克制住,
方才仰面重新躺好。
揽着对方柔软的腰肢,
将人轻轻臂弯指腹眼怀中人分明的下颌剑轻轻摸索,
苏怀哑着嗓子在江家耳边低低道。
今儿落水又淋雨,
再好的身子也不经折腾,
孩子不紧,
待你养好,
咱们再试。
可。
江江张了张嘴,
想说说等他来一趟有多不易。
他将开口话还没有抛出去,
便听苏淮吻着自个儿耳朵尖儿问一声呢喃。
睡吧,
明儿还有好多事儿。
月香那味儿催人心智,
她分明不想睡,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耷拉下眼皮。
夜很深了,
睡得很晚,
也睡得不大安稳。
后半夜的时候,
江蔷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
她感觉身旁躺着的人起身了,
以为苏怀要走。
姜姜挣扎着想要坐起,
可半梦半醒间,
身子沉得可怕,
整个人疲软的就连支起上紧的力气都没有。
再然后,
房间里似乎来了其他人,
那人隔着雪帕子搭在的手腕上。
少顷,
耳边传来悉悉oo的谈话声,
江江竖起耳朵想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可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
听来听去,
也只听见了风寒二字。
过了没多久,
有人来到榻边坐下,
隐隐约约嗅到汤药的苦涩味儿,
强强忍不住皱了皱眉。
紧接着,
她的上半身被捞进个冷冰冰的怀抱里,
怀抱的主人柔声细语的哄她张嘴,
她才动了动唇瓣,
苦涩的汤药味边顺着齿缝漫上了舌尖,
随着雕花木门发出的一声轻响,
房间又归于夜的寂静。
男人似乎全都退了出去,
江家浑浑噩噩的想,
苏怀是不是也离开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
一直凉那没有丝毫温度的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闻到那只指尖沾染的檀月香味儿,
将将一颗慌乱的心倏忽安定了。
风寒引起的这场高烧,
一直持续到天光将明未明,
江姜真正清醒过来,
已是艳阳高照的中赏。
拂医睁开眼,
刺眼的日光便照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遮挡,
臂膀还没从锦被里取出来,
一道人影也立在榻边,
用身形替他挡住了穿窗而过的晃眼光芒,
视线轻明,
眸子拎入榻边那张满怀关切的脸,
双膝。
瞧见她醒来,
小太监喜极而泣,
捏着袖角边抹眼泪边道。
姑娘可算睁眼了,
奴才江还琢磨着,
若姑娘再不行,
就去请少景大人。
听到李绍景的名字,
姜强捏着被角咽了咽口水。
双溪,
昨个夜里,
少景大人是不是来过?
小太监思索了会儿,
老老实实的。
奴才是今日五更时分,
陛下回宫作朝后到的姑娘跟前,
大今儿着令奴才来的时候说,
姑娘烧了半宿设计才退下去,
叫奴才来守着,
还特别叮嘱,
若姑娘的烧反复了,
即刻去寻绍京大人。
昨儿夜里奴才虽不在。
但依着大家的嘱托和陛下对少卿大人的信任。
姑娘起热事,
请得应当是少将大人没茶了。
温及苏怀武更回宫作朝江江侧头盯着诊畔,
忍不住的想,
那个人是不是没合过眼?
姑娘,
要不奴才还是去请少卿大人来。
别。
江江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一本正经的阻止。
别去,
千万别去。
双溪歪了歪脑袋,
满脸疑惑,
回想到昨儿夜里迷迷糊糊喝进嘴里的药味,
嚼将啧啧舌,
愁眉苦脸的解释,
李绍景的药实在太苦,
人烧糊涂的时候,
很多东西都记得不真切,
但那碗顺着齿缝流进来的药味却清晰地印在了江蔷脑海里。
若不是缠月香的气息太蛊惑人心,
他铁定咬紧牙关不张嘴。
杏林圣手太医翘楚提笔开出来的药方,
偏偏苦到了骨头缝里。
江姜掀开被子,
正当他打算光脚踩在地上的时候,
双心很有眼力,
见儿的提来了鞋袜,
坐在榻檐,
瞧小太监半蹲着替自个儿套罗袜绣鞋。
强蔷没来由的想到了她曾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石子刺穿掌心,
血流不止。
小太监背着她往回走的路上,
她问。
他御前的小太监都像你一样吗?
她说,
不是,
谁都有资格来伺候姑娘,
奴才是陛下亲自掌过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