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集。
卢焯啊,
原计划行不通,
这两年虽然政策放宽,
但是重建大庙依然没人敢开这个先例呀。
潘云耕在介绍完这一带的地形之后,
和卢灿汇报了一条不算好的消息。
卢灿托着下巴望着地图出神,
地址找到了,
可是想要从这里掏空这两口井,
而不被500米外的村庄中人发现,
那基本不可能啊。
自己最早的计划是找到开化县革委,
以重建大安寺的名义拿下这块地,
然后在修建的过程中徐徐图之,
现在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自己对80年代初的内陆还不是太了解,
从政策解放到基层的落实是有很长的时间差。
当年打倒的东西让他们马上同意重建,
这确实很难呢。
即便政策许可。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卢灿只能看向他们3人。
办法倒是有一个,
不过需要润馨瓷厂配合。
潘云耕挠了挠头,
看了一眼陈晓之后说道。
什么方法还要瓷厂配合?
卢灿来了兴趣。
陈晓,
你说。
看来呀,
这个主意是陈晓出的,
潘云耕不占其功劳,
推了他一把。
陈晓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了一份类似于县志一样的地方方物志,
翻到其中一页。
指指说道。
罗少,
你看这。
这本开化地方方物志上,
清晰地记载着开化的历史。
陈晓手指划过的地方为两条记录。
第一条是开化早期遗址发掘的情况。
1978年5月发掘。
并出土夹砂红陶、
夹砂灰陶、
泥质灰陶。
着黑陶、
印纹硬陶等陶片。
殷纹、
陶纹呢饰有瓦纹、
方格纹、
曲折纹、
席纹等,
石器有单孔斧、
三孔斧奔醋网坠等,
属于春秋双溪口的遗址。
第二条是同一年中,
县文物单位再度寻找到三口下界首窑老窑址。
界首窑属于唐末五代时期的窑口。
界首窑分为上界首窑和下界首窑。
上界首窑遗址在淮北平原。
下界首窑啊,
则在淮河下游的江浙一带。
曾经在南方窑系中占据相当的地位,
可惜在宋末元初年间没落。
发掘的物品中有完整的窑口3座,
还残留有窑床、
窑姬、
风门等等,
另外呢,
有韩瓶4尊。
胎色灰青,
釉层薄,
色青绿,
品质相当的不错。
瓷碗20只,
胎色红褐,
青釉碎瓷片2担。
你是想?
卢灿隐隐感觉有一些思路,
但是一时之间没有想透彻。
陈晓搓了搓手。
我和潘哥、
皮哥在商量这件事时,
考虑这次挖掘的最大的难题在于如何将大安寺遗址一带圈起来,
原本的计划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
我就翻看资料,
看到这两个遗址,
如果我们以润馨瓷厂的名义或者虎园博物馆的名义,
联合当地文物单位进行下界首遗址的挖掘和研究工作。
这样。
我们的人员就能名正言顺地驻扎在大安寺。
只要把这里圈起来,
机器弄进来,
两口井我们应该能想到办法掏空。
哎,
主意还真的不错呀。
但是问题是,
这样一来,
对方的文管部门一定会介入。
另外呢,
这个借口稍微有点突兀了,
内陆宋代无数的窑址,
你不发掘研究,
偏偏来界首窑发掘,
这不是有点儿奇怪吗?
卢灿摸摸下巴,
沉吟不语,
另一只手快速地翻动这篇方物枝。
很快呢,
他的眼光落在方物志中一个名词上,
高岭土矿。
开化有着丰富的高岭土矿,
高岭土是干嘛用的呢?
高岭土就是瓷石风化物,
烧瓷必备的三大基料,
包括粘土、
高岭土、
石英砂之一。
虽然润馨瓷厂在配方中加入了大量的骨粉,
但是依旧不能取代瓷石,
因此呢,
润鑫同样要从闽省德化窑址呢进口瓷石。
这里有高岭土矿奴在心底,
一条思路逐渐成形。
他抠了抠眉角,
站起身来。
潘云耕、
陈晓还有皮振军,
三个人都盯着卢灿呢。
陈晓见他站起身,
连忙搓手问道。
卢少,
您看这主意成吗?
卢灿笑着拍了拍陈晓的胳膊,
没看出来啊,
你还真是个做白纸扇的料。
陈晓嘿嘿笑了两声,
这句话肯定是夸奖啊。
我在你的计策上加了点东西。
卢灿的手指落在高岭土这一名字上,
对他们三人说道。
润馨瓷厂进入江浙开化的目的稍微调整一下。
把下界首窑址的发掘工作作为敲门砖,
把润馨瓷厂在这里投资开发瓷土矿,
也就是高岭土矿作为目的。
这样一来就不显得突兀。
也能要到更好的政策。
潘云耕一合手掌。
我们真的开矿啊开。
高岭土是润馨瓷厂制瓷的必需品,
耗费量很大,
在这里有一家瓷土矿,
也算是一大保障。
卢灿确实有心在这里投资一笔,
反正瓷土矿基本都是露天开采,
投入经费不大。
那行,
我们这就重新拟定计划。
温哥那边,
潘云耕将资料整理好问道。
你稍后给温季宸发电报,
让他带两位师傅北上,
直接去开化,
我会给你写封信,
你带给他,
他会配合你的工作。
哎。
这事儿急不得,
鹏哥,
你还要在北边住上一段时间,
正好琢磨琢磨东西如何运出去。
陈晓,
你就归队吧,
我这边的安保有丁一忠就行。
我听说在京城有人袭击。
谭云耕有些犹豫,
卢灿挥了挥手,
嗨,
那是个意外,
没事儿,
你这边需要人手,
以你为主。
在津门除了拜访几家之外,
我外出很少。
这事儿算是敲定了。
陈晓挠挠头,
看了看门口,
才开口说道。
卢少孙小姐家的房子恐怕有些问题,
怎么了?
里面住了8户人家。
我问了两位买菜的老太太,
态度硬得很,
说这是政府分配给他们家的,
没人愿意卖呢。
也是啊,
现在住房都很紧张,
谁愿意买房子?
卖了住哪儿呢?
算了,
这事儿我和阿欣说吧。
晚上,
他趴在卢灿的胸口,
讲述自己对家中老宅的一点印象。
听得出。
买不下祖宅,
孙瑞欣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他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但是对祖宅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是位于明石街西口今山西路的一栋二层楼房为主体建筑的四合院。
左右的厢房是旅社。
他印象之中,
小院子有很多人住店,
来来往往的,
很是热闹。
听得卢灿心里酸酸的,
搂紧娇躯,
双手在他的丰臀上不停的变化,
又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明天我们走访张淑成家之后就去你家院子看看,
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孙瑞欣的眼中闪过了一阵惊喜,
继而又摇了摇头,
哎,
算了,
买下来又能怎样?
我们难道还真的回来住啊?
空置的房子最容易毁损,
还不如让那8家人住在里面呢。
小丫头很体贴,
也很细心。
如果说京城的房子还能作为,
纳德轩珠宝京城办事处办公场所,
在津门购置房产还真的没时间住啊。
投资房产更没必要了,
20年后来津门投资房产更合适啊。
一大早,
卢灿和孙瑞欣走在前面,
丁一忠提着礼物,
三个人来到了重庆道。
张淑成的家就在重庆道180号,
只是一栋方方正正四层的筒子楼。
上楼的铁梯焊接在楼房的右侧墙壁上。
张家当年那么漂亮的2层带花园的小洋楼,
换来现如今的红砖破旧的三间筒子楼。
这种交易奴才也想做,
太赚了。
当年张家敢不换吗?
你是谁啊?
开门的是一位20来岁的年轻人,
头发蓬松,
裹着夹袄,
肩膀上还有个补丁。
他狐疑地看着卢灿。
张老在家吗?
约好的,
我姓卢。
卢灿将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
哦。
那年轻人用手指点点卢灿,
笑嘻嘻的接过礼包,
你就是那个香江人?
好没礼貌啊,
不过今天呢,
是上门抄他家东西的。
卢灿没有计较,
笑着回了一句,
如果没第二位香江访客的话,
那就应该是我,
快请进,
快请进,
我爷爷奶奶在隔壁,
我这就去叫。
卢灿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
应该是客厅挤满了破旧的家具,
还有两个三五岁的孩子在客厅摆放的行军床上趴着看,
这边儿呢。
张老家确实够窘迫的呀。
津门博物馆馆长冯德生,
北大国文系毕业,
算是张仲行老先生的学长。
在古文学、
考古学、
金石鉴定方面有着超过50年的经验。
堪称津门古玩方面的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今年已经72岁的高龄了,
原本已经到了离退休的年龄。
可是市里面寻思着,
博物馆这摊子事情啊,
还真的没人能够顶上,
所以呢,
他呀,
还不得不继续奉献光热了。
老先生一大早来到了办公室,
心头总惦念着一件事儿。
前些天,
老张头儿家呀丢了一件宝贝,
还电话拜托自己,
希望通过自己的关系留意蓬莱街今沈阳道旧物交换市场有没有这种东西的踪迹。
事情过去了近10天了。
也不知道张老头儿找到那件宝贝没有啊?
昨天周末呀,
冯德生没啥事儿还转悠蓬莱街来着,
那些古董铺子的店东啊,
都说没收着,
都是老国营,
相信那些人不敢骗自己。
张淑成家藏有哪些宝贝,
没人比冯德生更清楚了。
那些年呢,
冯家的东西被抄,
还是他找到当时****的主任,
才将其完好的保存下来。
在冯德生的周边朋友中,
张家藏品虽然数量不是最多,
但是精品率最高。
250幅字画,
其中失踪的范宽的作品当属翘除。
至于其他的馆藏级别的精品,
依旧数不胜数啊,
尤其是他所珍藏的宋元时期的画作,
精美绝伦。
宋代无名款画画作七幅牛溪山、
邂昆图、
芦雁图、
锁欠图,
宋末元初大画家钱选的花鸟图和青山白云图,
元代画家边鲁的起居平安图为这位画家目前仅知的唯一一幅啊。
楷书四大家之一,
元代赵孟照的书法代表作品洛神赋卷,
元代龙虎山道士画家方从义的葡萄轴,
黄公望的小幅山水轴。
明清精品字画更多了,
无论是吴门画派、
新安画派、
金陵画派,
四王四僧的作品,
在他的藏品质中都能够找得到。
范宽的话丢失自己第一时间劝他报案,
可是从老张头知之,
吴中冯德生能够感受得到非外贼呀。
所以。
这几天自己呢,
不太好过问这件事儿,
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自己问一声儿,
作为老友表示一下关心,
应该不唐突啊。
想到张家的现状,
冯德生也是微微的摇头,
啊。
泡好茶,
坐在办公桌前,
冯德生想想之后,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要了重庆到张家的号码。
长老,
是我冯德生。
尽管冯德生年高权重,
但是在张淑成面前依旧只是师弟级呀。
哦哦,
冯老弟呀,
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的张淑成很明显有些中气不足啊。
老张真的老了,
自己是不是该找他聊聊,
剩下的那些藏品保留在家中依旧不保险呢?
可是这话冯德生还真是说不出口啊。
他自己也是收藏家,
家中也有不菲的藏品。
很理解,
让一位收藏家捐出藏品,
其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所以呢,
这两年呢,
冯德生一直想开口,
但是又无法言表。
让他一直没敢开口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金门博物馆经费不足。
补偿不起张家的这些字画呀,
哪怕1/10的价值,
对博物馆方面都是天大的负担。
真的让老张家无偿捐赠,
他开不了这个口啊。
张家的现状他太清楚不过了,
一家22口人,
重孙子都添了好几个了,
就住在三间筒子楼之中。
儿,
就是问问那幅画有没有信儿啊。
冯德生对着电话呵呵笑了两声。
儿,
你说的那事儿啊,
有消息了?
冯德生心一动,
难道找回来了?
立即笑着说,
那恭喜你,
老张头儿啊。
没什么可恭喜的,
张淑成脱口而出,
咋的啦,
不是找回来了吗?
你怎么还这么憋屈呀?
冯德生虽然是东北人,
可是来天津呢,
足有40年,
方言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