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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锅肉
这套丝滑的小词从小到大说过不知多少次
苏轼张口即来
说罢抬眼偷看见父亲信
心知自己顺利过关
于是垂手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辙面色煞白
不怕答不上来
就怕别人答上来
哥哥一张口便是标准答案
简直不给弟弟留活路
他试图蒙混过关
我也知错了
羽璧抬脚想溜
你站住
苏巡板起脸
声色俱厉伸手
苏轼不敢回头
只听见身后传来弟弟颤抖的声线
爹爹
你听我解释哦
是夜
新国寺僧众皆闻西乡客院传来诵经声
贱或夹杂着些许抽泣声
Down
五更
医治寺庙的钟声准时将这座繁华的城市唤醒
头陀敲打着铁牌沿街巡门报晓
天色阴晦
赶早入市的百姓闻声而起
各处城门都开了
吊桥也已放下
酒店点起灯烛
粥铺饼铺竞相开张
茶铺也早早支起摊儿
户更店十二娘的小儿正卖力拉客买户耕绕骨头
万家馒头前排起长龙
挑饼笼的小贩沿街叫卖
满在货物的太平车和罗马络绎不绝
沿着御街从龙津桥到大内南门的路段上
桌案之声远近相闻
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好不热闹
经过两天的实地考察
无名只有一个感受
卷 太卷了
在公元一千零五十六年的开封
不曾见过凌晨四点的天空
都不好意思自称京城人
尤其是这些搞餐饮的
半夜三更才打烊
五更便爬起来赶早市
都不用睡觉的吗
无明拎着两块猪肉回到自家的小店
这两天他花光家中所有积蓄
逛了东京最热闹的周桥夜市
也探了十余家有口街碑的食店
东京七十二家正店他没探过
不做评价
但就他探过的那几家食店
盐 说实话
味道稀松平常
倒不是宋朝的厨子不行
恰恰相反
本地厨子相当厉害
仅从刀工中便可见一斑
说句难听的
在预制菜**的现代
许多饭店的厨子甚至不如古人的基本功扎实
现制味道的主要是调料
现代川菜最经典的郫县豆瓣以及豆豉酱
甜面酱
辣椒油等酱料和复合调料和宋朝是没有的
此外
现代食材的丰富程度和炊具的便利程度也远超宋朝
现代厨厨师和宋厨厨师属实有点欺负古人
不过古代代也有古代的优势
只要将宋朝的肉类带回厨房
甭管是猪油牛羊还是鸡鸭鹅
历食便升级成了顶级肉质
这肉是真的好啊
无名回到后厨
抱着两块猪肉翻来覆去的欣赏
简直爱不释手
地地道道的土猪肉
和三四个月就出来的商品猪判若两个物种
瞧瞧这五花三层
瞧瞧这四肥六瘦
看着就流口水
无名往门外板壁上刷了道浆糊
啪的拍上一张单字告示
却是一个斗大的聘字
底层的百姓多不识字
但这个聘字以红笔圈出
任谁都晓得是招工
饭店不能没有员工
正如北宋不能没有开封
这便是古代相较现代的第二个优势
人力成本低廉
东京的寻常小店
跑堂的日值不过百文
厨师二百文顶天
且不必给员工缴纳医保社保
更妙的是
这年头的士大夫阶层虽已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
平民百姓仍守着日食两顿的酒席
城中大小食店大多嬴政凌晨四点开张
寺政上午十点歇到
深圳下午四点再起炉灶
直忙到子夜帮饷
换言之
宋朝餐饮业的从业者每天需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这不是天选打工人是什么
综合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一个发家致富的计划逐渐酝酿成型
无名回到现代
拨通了某个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
临近中午
一辆黑色大奔拐进老式居民楼林立的街道
稳稳停在川味饭馆门口
稳没下车就亮开嗓门
吴大厨几时回来的
怎么不早告诉我
好的好的
上周刚安顿好
这两天才收拾完店面
吴明银出店外
有点惊讶于张涛形象上的改变
当年在同一所技校练习颠勺
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饭店当学徒
后厨的油烟熏的人睁不开眼的日子里
两人总爱蹲在消防通道里分吃剩菜
彼时的张涛还是个吸烟屁股舔酸奶盖的穷吊丝
如今连发型都透着讲究
都说人靠衣装这话不假
开着七位数的大奔
带着六位数的名表
却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采了
张涛倒没有刻意炫富
这不过是他的日常
他习惯性的摸出一包华子
弹出一只正想递给无名
忽然想起什么事的停住手
还借着呢
压根没粘过
无名领着昔日老友进店
墙上那张颇为壮观的盖饭大权尚未撤换
张涛看的眼晕
不禁大呼牛逼
我愿称你为盖饭仙人
这是我爷爷的菜单
老爷子真够实在的
现如今十到十二元的盖饭上哪儿吃去
以后在这里也吃不到了
我做的盖饭价格至少得翻个倍
翻倍
这个地段超过二十块的盖饭你确定卖得出去
无名倒杯水端给他
不打反问
你觉得不值
我知道你的水平
当然觉得值
其他人不一定知道
可能会被价格劝退
张涛话说到一半
赚了掉
不说这些
先给哥们来份回锅肉
再来两碗白米饭
我可是特地空着肚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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